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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再见宇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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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马车,顾晞韫便瘫软在软枕上。云真细细观察着主子的神色,半晌才大胆问道:“小姐,可是皇帝为难您了?”
顾晞韫闻言倏然睁开一双丽瞳,幽黑的瞳仁中有浅浅的流光划过,如一颗飞逝的星子:“那只老狐狸…不过是看我在沿江的动静大了,他忧心了而已。”
“那皇帝可有为难主子?”云真急急问道,生怕自家主子受了什么委屈。
顾晞韫感动地一笑:“真儿不必担忧。陛下他老人家自诩胸怀宽广,又怎么会为难我一个命不久矣的弱质女子。只是姨妈…怕是熬不过这个夏天了。”
“小姐…”云真低低唤了一声,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另几个丫头也是一脸黯然之色。
看到贴身侍女如此伤心,顾晞韫既是动容又是无奈:“你们不必太过忧心。我会好好活着…嫁一个如意郎君。”说到这里明眸里说不出得俏皮、粲然之色。
丫头们不由收起低迷的情绪:是啊,小姐现在还好好的。“小姐,您又浑说,这也是您一个闺阁女子说的话!”云真不满地娇嗔道。
“如何说不得?”顾晞韫俏皮地眨眨眼:“哪个少女不怀春!难道这不是你们所想?”
“小姐…”沉稳如丹朱也不由抱怨:“婢子几个只想终身侍奉小姐。小姐您莫再玩笑!”
顾晞韫却含笑不语,只是慵懒地合上玉瞳。
一迈进郡主府,墨书便疾步迎上:“小姐,侯爷在正厅等候。”
顾晞韫柳眉一挑,淡淡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回到正房换下一身宫服,上衫是金缕蹙绣的大袖衣外披宫锦袄子,衣料是织造精美的镜花绫,下裙是飘逸的金泥簇蝶裙,青丝闲闲挽了一个堕马髻,发上插着一支指甲盖大小的红宝石花瓣的赤金发钗、猫眼石步摇,耳垂上佩戴着和田白玉镂雕耳珰,腰间悬着一枚错金点翠的玲珑,脚上踏着镶嵌着东珠的木屐,妩媚风流、潇洒不羁从骨子里透出来。
到了正厅,便看到一个身穿湖蓝色长袍、眉目秀逸的中年男子,男子修长的手指正执着剔透如冰的骨瓷茶盏,姿态优雅而闲适,如仙鹤彩云一般丰姿绝佳。此人便是顾晞韫的父亲定远侯顾璋。
顾晞韫的目光在顾璋身上微微一停便落到了坐在顾璋身旁的男子。
男子大约二十七八。他身穿一件月白色长袍,衣饰厚重而古朴,腰间别着一把玄纹宝剑,一枚碧翠、莹润的麒麟玉,五官深邃,眉目温和,相貌说不上俊逸,却透着股难言的风采。顾晞韫只是站在厅中便感受到男子周身所散发出的威严、寒烈。
“女儿见过老爷。”顾晞韫淡淡一笑,敛衽行礼,只是唇角轻扬便明媚动人、艳冠群芳。
月白长袍的男子眸光深了一深。
“坐吧,阿韫。”顾璋注视着这个自己最得意也最宝贝却和自己形同陌路的女儿,心中泛起巨大的无力感。
顾晞韫在左首第一个位置坐下。有小丫鬟机灵地换上一盏刚泡好的新茶。
顾璋一边观察着女儿的神色一边对着月白长袍的男子介绍道:“阿韫,这是祁江王宇文冽,本来是要暂住到侯府去的,路上遇到了,王爷便和为父一道来看你。”
顾晞韫盈盈起身微笑着和祁江王见了礼。抿了一口茶盏中的太极翠螺,对着顾璋冷笑道:“老爷糊涂了不是!女儿待字闺中,不好见外客。老爷却把人带到了郡主府。真是周到!”
连自己的父亲也敢顶撞!果然如外界传言的一样狂傲不逊!祁江王轻轻蹙眉。这样一个威严冷肃的男人,却长了一双十分好看的眉毛,竟是不输给女子。
“阿韫!”顾璋微愠地咳了咳。
“老爷您来郡主府所为何事你我心知肚明。”顾晞韫漫不经心地放下手中的茶盏,眼波一动,婉转之间便摇曳出了一室的绮丽、明艳。“当着外人的面女儿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您想要夺回顾氏青衫客的指挥权女儿只有四字送您—痴心妄想!”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顾璋望着她飒飒如风的背影只有摇头苦笑,半晌才想起厅中尚有一人,连忙向祁江王告罪:“教女不严,让王爷见笑了。”
“哪里…”宇文冽面容上浮起一朵意味不明的笑意:“令千金飒爽不失真性情,巾帼不让须眉。”
顾璋深深叹了一口气:“王爷真让老夫无地自容。”
月上中天。如水的月光透过雕花窗隙挥洒了一室清辉。顾晞韫莹白如雪的小脸埋在银红色绣着蝶戏牡丹图样的楹枕上,柔软的青丝遮住了半边精致得近乎妖异的容颜,令人心旌摇曳。
一阵好闻的松木香气传来。顾晞韫翻了个身,挺翘的鼻尖在枕头上蹭了蹭。
低低的笑声在房里想起。顾晞韫眼皮动了动。还未等她幽幽转醒一副阳刚健壮的身躯便压了下来。
顾晞韫一个激灵,刚要掀开千斤重的眼皮便被一双温暖粗糙的大掌遮住了眼睛,连同她的低呼声一并被吞入了男子口中。
直到顾晞韫喘不过气来男子才放开她甜美的红唇,炽热的吻又落在了她欺霜赛雪的脖颈上。
“怎么?睡得太熟了连我的气息也没有认出来?”男子的大掌探入她衣襟。
顾晞韫惊喘一声,灵巧的一翻身压在了男子身上。咯咯一笑,嫩白的手指在男子胸前诱惑地划着圈圈,娇滴滴的嫩嗓仿佛能掐出水来:“你一个堂堂王爷净干这种偷香窃玉的勾当…”说着话锋一转:“瞧瞧你今个看我的眼神…啧啧,要多不屑有多不屑!”
宇文冽惩罚地咬了她的香肩一口:“我这还不是按娘子的吩咐行事。娘子倒好,翻脸不认人起来。”
“谁是你娘子!”顾晞韫脸红地白了他一眼,柔媚的眼神让宇文冽心都酥了。
宇文冽翻身将她压到身下,三五下便除了她的寝衣,冷笑道:“都和本王有了肌肤之亲,小丫头还要另嫁他人不成!”
顾晞韫闻言一阵气苦。当初怎么就看着这个男人是正人君子了呢。“宇文冽,我当初怎么就中了你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