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傅]灰色空间之棋子》小蒜

3、第一章

　　“猫儿！”陆雨大叫着，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
　　身边金发碧眼的女伴Mary揉揉眼睛，攀上陆雨肩头，嗲声问道：“Yu! What’s wrong ”
　　“Nothing have！”陆雨推掉仿似无骨的手，下床，“你继续睡吧！”说着，披衣出了卧室，走上别墅楼顶的天台。

　　望着蒙蒙亮的天边，陆雨点燃了手中的香烟，深吸了一口，心情平息了许多。

　　那个奇怪的梦，那个从小跟随自己至今的梦，那个一袭蓝衣，笑如春风的人，总是在梦中轻声唤着什么人的名字，然后，便是如雨的箭。
　　每每梦到这里，自己便会大叫着惊醒。随着年龄的增加，自己越来越清楚自己叫的是，“猫儿”，可那人的样貌，却越来越模糊不清了。
　　人都说，这样的梦，演的是上一世的故事，可这梦，自己猜不透。

　　陆雨伸手揉了揉眉心，仰头望向天边。
　　蒋延不知何时登上了天台，远远的站在一侧，陆雨扭脸看向他，笑了，蒋延也笑着走向这边。

　　卢以达、韩子信、徐广生、蒋延，这四个人是大哥留给自己最宝贵的精神财产，陆雨甚至觉得如果没有他们四个，自己会不会挺着将帮会带下去，把大哥的黑色王国继续做大做强，这不是正义的，陆雨知道，但是在这四个人的帮助下做事，陆雨舒服到好像是前世就相熟的，虽然自己并不太相信有什么前世今生。

　　“你永远都会在最合适的时候出现！“陆雨捶了下蒋延的肩头。
　　蒋延靠在栏杆上，歪头向着他，“又做那个梦了？”
　　“我一直搞不明白这个梦是什么意思，不过从小到大，每次梦到，我心里都会很不舒服，就好像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陆雨抱着双臂，“难道上辈子我丢了一只猫？可梦里那人是干吗的？总不会是帮爷养猫的吧！”说着又把胳膊架在了栏杆上，向后仰着。
　　蒋延看了他一眼，又向楼下撇了撇嘴，“我看，现在我倒是很像帮你养猫的那个人，楼下那只波斯猫怎么办？你养了三个月了，是想继续，还是打算放生？”
　　摇了摇头，“好像没什么兴趣了，她不是我要的那只猫！”陆雨丢下一句话，走下了天台。
　　蒋延懒懒的应了句：“好……”

　　“阿雨，青山的何文东要见你！”徐广生边开车边说。
　　韩子信一拍徐广生的脑勺，“阿生，以阿雨现在的身份，可不是要见就能见的！”
　　“对不起，阿雨，三哥冒失了！”徐广生摸摸后脑，憨憨一笑。
　　他们是大哥的拜把兄弟，在自己心里，就像是自己的亲兄长。
　　陆雨没出声，双眼始终望向窗外。
　　“阿雨，澳门帮傅老头手上的货纯度不错，我送去工厂打算再散一散，老东西临死前说的给他报仇的人我也查过了，他的儿子已经被咱们干掉了，还有个女儿，才17岁，挺单纯的，要不要……”韩子信从后视镜里看着陆雨。
　　“没必要，一个小丫头……”陆雨靠在后面闭起了眼睛。
　　“还有件事，”韩子信扭过头，“阿龙泡了屯门九公的新玛子，被干掉了……”
　　陆雨“霍”的坐直了身子，“什么？晚上去找那个老家伙……”
　　“好！”韩子信应道。
　　徐广生迅速看了韩子信一眼，小声问：“九公？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我靠，又换玛子啦？他真的行吗？”
　　“闭嘴！”

　　晚上，猫王夜总会霓虹闪烁。
　　包房内，九公正左拥右抱的同人划拳喝酒唱歌，房间里浪笑妖嗔好不热闹。
　　包房外，一个修长挺拔的男子倚在墙上，双手插在衣袋里，随意的叼着根香烟。

　　门被拉开，屋子里的人全都一愣。
　　九公大声道：“你们……”却被几柄黑洞洞的枪口压下了刚要出口的脏话。
　　一屋子的男男女女尖叫后，全都缩成了一团。唯有九公，还算镇定的坐在沙发上。
　　陆雨一脸痞笑的走了进来。
　　“陆雨，咱们可从来井水没犯河水！你今天这是什么意思！“九公愤然道。
　　“今天之前，我们的确没什么，不过听说是你找人干掉了我的人……”陆雨悠然的说道。
　　“……那是因为他先碰了我的人！坏了我的规矩！”九公气得大叫。
　　“你的规矩关我的人什么事！”陆雨一脚踩在放满水果和红酒的茶几上，“您老人家，抱着个二十几岁的小妹妹就以为自己还行？我呸！带了多少顶绿帽子恐怕你自己都查不清吧！说白了，我今天就是给弟兄报仇来的，要么我断你一只手，要么你把那人交出来，别……”没等陆雨把话说完，就觉得自己脖子狠狠的一凉，一个黑影贴在自己的后背上。
　　“要么您送我们离开，要么我送您离开，好吗？陆爷？”身后那人将脸凑到陆雨面前。
　　陆雨看到那人脸上淡淡的笑像春水一样慢慢漾开，直到后来，陆雨也一直没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觉得那人的笑像春水，而不是秋水、冬水，或者，是死水什么的……
　　陆雨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他皱了下眉，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算不算被劫持呢？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脖子上贴着的尖刀，“小子，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当然！”那人一扬漂亮的眉。
　　陆雨扭头看向镇定如常的九公，“九公，今天算我在你面前丢了回脸，你们可以走了，但这笔账我会记得。”
　　“跟九爷玩，你还嫩！别以为杀了傅华山，灭了澳门帮，你就拽起来了，在阿公面前，你永远是个小角色！”九公站起身，一杯红酒泼在陆雨脸上。
　　走到门口时，回头召唤那年轻人，“振华，走！”
　　年轻人一笑，“今天是我偷袭，您不算丢人，咱们，后会有期！”说完利落的撤刀。
　　陆雨觉得脖子上微微的疼痛，看着那远去的背景影，伸手抹去颈上的一线血痕。

　　停车场内
　　九公突点住，转头说道：“振华，从今天起，你24小时不准离我左右！”
　　“是！”傅振华答道。

　　三天后陆氏货场
　　陆雨带着韩子信走进货场，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击打东西的闷响。
　　“陆爷，他就是杀死阿龙的人！”徐广生指着一个被吊在起重车的被暴打的男人。
　　韩子信走到那人跟前，揪住头发，迫使他抬头。
　　“是他？”陆雨眼睛不由一亮。
　　“这人他妈的骨头太硬，打了半天都没个反应。”徐广生从腰间拔出一支枪，“干脆干了他，给阿龙报仇！”
　　说着，拉开保险，枪口抵在那人额前。
　　那双漆黑的眸子没有一丝畏惧，只是平静的越过面前的徐广生，看向不远的陆雨，眼神中有不屑，还有一股傲气。
　　“傅，振，华！”陆雨一字一顿的说出了他的名字，“又见面了。”挥手示意徐广生收起家伙。
　　傅振华冷笑一声，却牵动嘴角的伤，一皱眉。
　　“我说过咱们的帐不算完！”陆雨饶有兴致的坐在了手下搬来的椅子上，看着被打后，衣衫狼狈却仍不甘示弱的傅振华。
　　“陆爷是不服气吧……想报仇？只是这两件仇，你更想报哪一件？”傅振华努力让自己站得直些，却因双手被吊在头顶又满身是伤而无法保持平衡。
　　“你TMD跟谁说话呢！”徐广生抓住傅振华的衣领，屈膝狠狠顶在他的腹部。
　　傅振华的身体向后倒去，又被拽回来，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拼力一挣，狠狠瞪向陆雨，“有种的话，就打死我，千万别给我留机会！”
　　徐广生用力一甩，再次攥起拳头。
　　傅振华咬住牙，狠狠瞪向徐广生。
　　在那拳头马上要砸在脸上时，被喝住了。
　　“徐三哥！”是陆雨懒懒的声音。
　　徐广生收起了拳头，有些忿忿的站回陆雨身边。
　　“傅振华，不如我们聊聊，过来跟我，怎么样？”陆雨说得直接。
　　不只傅振华，货仓里所有的人都瞪大眼睛诧异的看向陆雨。
　　“是陆爷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这笑话，可不太好玩！”傅振华嘴角微扬，挤出一丝倔强的冷笑，又扯了扯双手，“你找人聊天的方式很奇特啊！”
　　陆雨挑了下眉，两个手下上前解开了绳子。
　　拉扯的力量消失，傅振华几乎跌向地上，却仍顽强着不肯倒，慢慢倚靠在起重车上，滑坐了下去，喘息着积攒力量。
　　徐广生见傅振华半天不出声，又要撸袖子抬腿，被韩子信按住。
　　“为什么。”傅振华抬起头。
　　“我欣赏你的身手和胆识，你是第一个敢拿刀逼着我的人，居然还成功了！”陆雨蹲下身子，“机会不多，考虑清楚。”
　　傅振华那双漆黑的眼睛直视着陆雨，陆雨很奇怪，一个□□的打手，眼睛居然是那样的清澈，甚至有点无辜。
　　片刻，傅振华开口：“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给脸不要脸……”徐广生终于还是忍不住，一脚踹在傅振华肩上，把他踹倒在地。
　　“老三，陆爷在这儿，别太放肆！“韩子信连忙拉住他，低声说。
　　傅振华忍痛支起身子，捂住肩头，拧眉说道：“不是说给我机会考虑吗？”
　　“只给你一天，你会同意的！”陆雨一笑，站起身，“送他回去。”
　　“是！”韩子信伸手去拉傅振华。
　　傅振华被拽起身，他再次皱眉打量着陆雨，一笑，没说什么，却挣开旁人的搀扶，虽然有些脚步踉跄，但背影依然笔直如松的，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