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人星球》光脚的炸鸡柳

17、第十七根羽毛 见面的场面

　　终于接受现实的孔叙南慢慢地重新燃起了斗志。在常识课结束后就是研发课，但是作为新来者，孔叙南还没有选这门课的资格，所以一个月的二十天里，孔叙南只需要上3*4，也就是十二天的课。剩下的八天都可以自由支配。孔叙南尝试和研发课老师联系，希望早日允许自己上这门课，他不敢说自己以前学过理工科，只说很感兴趣。但是老师一直没有给予回答。

　　肯维克早就有上研发课的资格，但是他的目标是参军，所以一直没有选这门课。孔叙南尝试着和肯维克商量，要不然让自己顶替他去上，肯维克摸摸孔叙南的头，说：“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人能冒充他人。”

　　由于身高的原因，肯维克经常摸孔叙南的头，孔叙南很不习惯，但是也没办法强硬地拒绝。“不要摸我的头了，头被摸多了就越发长不高。”肯维克眯起了眼睛，每当他表现出很有兴趣或者很愤怒地时候就会有这个动作。但是孔叙南现在已经能分辨到底是感兴趣还是愤怒了，这一次显然是前者。

　　“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说法？我为什么没听说过？我觉得你和一般的流浪儿很不一样，有很多与众不同的想法。你有什么不同的经历吗”

　　“呃，我也不记得了。总之你不要再随便摸我的头了。”肯维克听了没有多说话，只是用那双高深莫测的眼睛看着孔叙南。孔叙南已经练就了在注视下泰然自若的本领，所以不为所动。他已经吃了好几天的增高药，也没有量过身高，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不过他想出了一个办法，在墙上比着头顶画了一道痕迹，是用肯维克掉落的羽毛画的，每天来比一比，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他发现了很有趣的一点，肯维克似乎有点掉羽毛，虽然每天只掉几根，但累积起来也不少。而且掉毛期间肯维克似乎总觉得身上很痒，总是用大梳子别扭地背过身子梳理，孔叙南看着实在是难受，就主动提出帮他。肯维克趴在床上，微微张开翅膀，被轻轻梳理的时候似乎觉得很舒服，总是眯起眼睛，快要睡着了。就像被顺毛捋的猫，只是没有发出舒服的咕噜声。在这样接触的过程中，孔叙南觉得和肯维克的关系慢慢地越来越好，表现之一是肯维克回答问题更加耐心，偶尔会主动询问孔叙南，孔叙南现在称呼肯维克为“肯”。

　　孔叙南把他掉下的羽毛都收集起来，以前自己掉牙的时候，老人告诉说下牙要往屋顶上扔，上牙要往坡下面扔。孔叙南问肯维克这里关于羽毛有没有什么习俗，肯维克闭着眼睛，说：“你的想法真奇怪，羽毛除了可以交给医生做检查，判断身体状况外，没有什么用。”在这样被严格分割的社会，习俗这类东西仿佛被认为是没有必要的。

　　“你们的翅膀会换毛吗？”孔叙南为自己忽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不过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问了一下。“对。一般六到七年会换一次。”原来真的会换羽毛。

　　没事做的时候孔叙南在楼里上下走，这里人的生活其实比较单调，除了待在宿舍，只有各种模拟区和锻炼区可以去。不过孔叙南还是遇上了一件新鲜事。在走廊里孔叙南遇上了兴高采烈的金，孔叙南紧赶几步，叫住金，问他为什么这么高兴。原来是金的父母带着金的弟弟来看他了。缓冲区相当于学校，只是比学校的限制多一些。所以父母可以来探望。金的父母不久前有了新的baby，到了一年就要送到集体培养区，所以在一年期之前就带来和金团聚一下。孔叙南兴致勃勃地跟着金，想要看一看这里在社会区生活的人和小孩子。

　　见面的场面没有孔叙南想象中那么热烈，似乎这里的人都很习惯长时间的分离。金的父亲比金高不了多少，头发有点长，和金一样是金黄色的，说话语速很慢。两个人脸部轮廓很像。金的母亲个子大概只有两米半，但是也比较壮，她没有说什么话，只是不时地温柔地看向金，很明显的母性特点。

　　两个人的衣着明显比缓冲区的人要好看一些，颜色样式更为丰富。看来在社会区里的人享有更大的自由。孔叙南不方便听金和父亲两个人的低声谈话，就在一旁逗弄那个小宝宝。听金的母亲介绍说，孩子还没有取名字，准备让金取。只有四个月，可是已经有一米高，能蹦能跳，不过只能说几个简单的字。

　　孩子十分活泼，孔叙南简直招架不住。这小孩儿背上已经长出了翅膀的雏形，很小，上面还有绒毛，好像是绒毛掉完就会长硬一点的羽毛。孔叙南忍不住伸手进去摸了摸，又软又细，十分可爱，那孩子被摸到就很高兴地笑，还总是试着要往上飞。金和父亲谈完，也过来和小宝贝玩，他抱着孩子一下子飞上空中转圈，孩子就高兴地手舞足蹈，向地上的父母在招手。

　　金一开始就向父母介绍了孔叙南，所以他们对于没翅膀的孔叙南很感兴趣，不过都很有礼貌地没有多问。孩子的名字由金取，金想了很久，还问了孔叙南的意见。孔叙南觉得还是由金自己选最好。金绞尽脑汁，决定叫小孩儿“韦斯利”。孔叙南不由得想起了“卫斯理”，不过这个名字熟悉的人是干什么的他就不记得了。

　　告别的时间到了。金的父母带着韦斯利离开了。孔叙南怕金太失落，就故意找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不知道肯的父母是什么样？他父亲一定和他一样凶悍。”金笑着摇了摇头，说：“那可不一定。我很多年前看见过肯的父亲来探望过一次，不过没有见过他的母亲。他的父亲还没有他高，也没有他壮，而且很温柔。不知道怎么有了肯这样的孩子。也许也是变异的作用吧。”孔叙南听肯维克提到过母亲，但是为什么没来探望他呢？孔叙南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有问，万一是伤心回忆，提起就不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按部就班，孔叙南过关还算比较顺利，因为所有的训练前面几关还是很简单的（除了四肢训练外）。在海洋训练课的时候，孔叙南过了第五关就去观看肯维克参加的模拟捕鱼。所有过了海洋训练全关的人都得参加模拟捕鱼，虽然是模拟，但是捕的也是真鱼。这一过程是可以参观的，为以后做准备。围观的人很多，参加模拟捕鱼的有包括金，肯维克，鸿（那个和肯维克不对盘的人）在内的九个人，都是人高马大，身体强壮。

　　孔叙南挤在一群围观群众里，身高的差距使他只看得到许多的腰带，即使垫上随身携带的凳子也无济于事。正当他考虑是不是蹲下身子钻到前面去的时候，忽然一下子被举高了。孔叙南回头一看，正是几天不见的波乐。他像抱小孩儿一样坐在波乐的臂弯里，很有些尴尬，正准备挣扎，波乐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头一转，说：“别捣乱。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