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人星球》光脚的炸鸡柳

16、第十六根羽毛 孔叙南趴在

　　历史课上的人不多，上课的也不是真人，放的是录像，所以也就没有提问回答互动的环节。肯维克在一旁的桌子上面打瞌睡。教室的硬件设置还是很先进的，桌面上一个触屏式的教科书，，孔叙南没有听录像里的老师讲课，直接把教科书浏览了一遍。

　　教科书上的内容也不是很详细。里面说有翅人的祖先是有八位天外来客，他们远离了故土，到了福切星球来安家。那几位祖先也是没有翅膀的，但是很能飞。（应该是飞行器）当时他们到达这个星球的时候，不得不面对大型的飞禽凶鱼和猛兽，于是就产生了有翅膀和鱼人（有腮能在水里生存）的后代，但是繁殖很艰难。不过有了比较发达的智力，再加上他们带来的科技，慢慢繁衍到了今天。也就是说以前是有鱼人和有翅人存在的，但是鱼人灭绝了，有翅人生存了下来。

　　孔叙南看到这里，觉得一直以来的猜想似乎是对的，这里应该是地球移民后裔。但是由于年代太久，历史书上的内容很有些隐晦神化，并没有说明祖先是来自什么星球。再说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产生了鱼人后代和鸟人后代？难道翅膀和腮是想有就能有吗？

　　这几天孔叙南额外做了很多功课，通过疯狂地查询的资料，大概梳理了一些思路。当初有八个宇航员，六男两女，大部分是科学家，（假设他们来自地球）在太空航行，但是迷失在时间黑洞里，最后不得已在这个星球着陆。要回去的话必须再次经过黑洞，但是那时候已经找不到来时的途径了，燃料也所剩无几。而且这个星球已经进化出了和地球类似的植被和生态系统，大气组成也很类似，只是还没有出现智商和人接近的生物。所以他们就在这里安家落户。在宇宙飞船里剩余燃料的帮助下，生存也并不是全无可能。但是在穿越黑洞和着陆的过程中，宇航员里有一男两女都陆续死了。这就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只有五个男人的话是没有办法繁衍的。

　　幸好，当初出航的任务之一是观察各种细胞在太空条件下的生存状态和变异状况，也就是说，宇宙飞船里还存有人类的生殖细胞和其他生物的细胞。繁殖的希望就寄托在这些细胞里。但是条件毕竟和地球有很大不同，那些细胞大部分都死了或者没办法分裂繁衍，留有活性的很少很少。他们利用死去的两个的女性宇航员的身体制成了人造子宫，勉强繁殖出来了新的人类，但是基因的变异使得新生儿身体孱弱，有很多缺陷，根本没办法稳定的生存。

　　科学家们的寿命也有限，在他们全部老死之前，绞尽脑汁，改造基因，为了适应环境，又植入了这个星球上的鸟类的部分基因，产生了有翅人；植入鱼类的部分基因，产生了鱼人。但是这种“强行嫁接”产生的人类大部分还没有完全发育就死去了，活下来的也失去了繁殖能力或者不能延续。

　　经过很多年的努力，很多年的进化，有翅人终于作为稳定的种族生存了下来，而鱼人在海洋里缺乏竞争力，很快就灭绝了。作为繁衍中最重要的角色，女性，也最终在全面的保护下存活了下来。但是天生的缺陷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她们天生身体孱弱，无法独立生存，而且寿命只有男性有翅人的三分之二，这还是经过多年改造的结果，以前寿命连普通男性有翅人的一半都不到。所以有翅人一直繁殖艰难，人口增长十分缓慢。

　　而且这里的有翅人没有进行什么太空项目，也就是没有对外太空进行探索。所以也就不知道福切星球在宇宙中的具体位置。孔叙南原来想的可以通过这里太空项目回家的想法也完全泡汤了。

　　这些历史已经过了几千年的光阴，在历史书上大部分面目全非，披上了神的外衣，孔叙南根据自己在地球上的知识和以前看过的科幻片的内容，再加上想象，才勉强想出了这些可能。这里的人对历史的重视程度不是很高，所以现在对没有翅膀的孔叙南这么吃惊，殊不知他们的祖先也是这种身体条件，说不定还是本家呢。

　　孔叙南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按照这些内容所说，回去的可能性基本上就没有了。就算是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找到黑洞穿回地球去，按照时间扭曲的程度计算，估计和孔叙南生活的年代不差几千年也有几百年，照样是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那样回去还有意义吗？

　　孔叙南趴在桌子上，觉得身上仿佛被压着十斤的被子，又重又闷。回去是不可能了，以后只能永远留在这里了，爸爸妈妈没有人养老，怎么办呢？现在自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肯定还在焦急地找自己，要是他们压根就忘了自己还会好受一些。也许这里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自己的来历，说不定自己就只是一个不合格的人老死在这里，而且死得比别人都早。因为按照寿命计算，地球人的寿命大概是七十岁，相当于福切星球上的一百三十岁，这里的人至少有两百岁，唉。

　　鱼人是像美人鱼一样吗？孔叙南强迫自己想想别的来转移注意力，不至于太沮丧。他把头靠在手臂上，推了推旁边也趴着在打瞌睡的肯维克。“哎，醒醒，你不要老是睡。你见过鱼人吗？”

　　肯维克转了转头，把脸转了过来，张开了眼睛。今天的孔叙南很不一样，虽然肯维克一直趴着，可是他一直注意着孔叙南的神态变化。前两天孔叙南因为没办法上格斗课，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做功课，好不容易情绪高一点，刚刚拼命翻书，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后又“蔫”了。肯维克不太明白孔叙南的心里变化，但是孔叙南肯定是受到什么打击了。“我没有亲眼见过，只是看过图片。”

　　“好看吗？是人身鱼尾吗？有翅膀吗？”

　　“当然没有翅膀。他们身上有鳞片，没有头发，不好看。”水生动物确实不需要毛发。

　　“你见过女性鱼人吗？我以前听说美人鱼有蛊惑人心的魅力，还会唱歌。说起来，我到这里来，还没有见过女性呢，她们也是你这样高大吗？”

　　“没见过，鱼人的图片很少，女性鱼人更是没有见过。我见过的女性很少，小时候见过，妈妈身材比爸爸矮小很多。”肯维克慢慢地回答孔叙南，他想这样轻身交谈感觉还不错，两个人目光直视，难得的悠闲。“至于人鱼唱歌，我还没有听说过。”

　　孔叙南轻轻笑了起来，我唱给你听：“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心情好像终于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