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不过□□！！！》月夜长歌

9、第一次约会

　　天上人间饭店，一家老字号、拥有四星级服务和质量却仍挂着三颗星的饭店。饭店位于市中心繁华路段，因为厨师手艺精湛，全国各种菜系应有尽有且味道正宗、美味，加上环境优雅、舒适，价格公道、合理，所以，生意十分火爆。客人们常常需要提前预约才能入店享用得到饭店的美食。
　　楚柏原是一个恋旧的人，五年前，因为想着顺道过来看望姑姑，他曾到这个城市送退伍老兵返乡。当时，一个当地负责接待的战友就带他来过这家饭店。就那一次，他吃到了家乡正宗的麻辣火锅，也记住了这家饭店。五年以后的今天，故地重游，宴请心仪的女孩，他选择了这个地方。因为这个饭店的生意确实火爆，所以，匆忙之下，楚柏原便让曾经接待过他的老战友（与这家饭店签有订点服务协议）帮了个小忙才订到了个临窗的卡座。
　　此时，夜幕已悄悄降临，从三十楼的临窗卡座朝窗外鸟瞰，窗外五彩的霓红灯星星点点，运行不悖的车水马龙，还有不远处静静流淌的江水……全城的美景几乎尽收眼底。而偌大的圆型大厅内，抒情的轻音乐缓缓地回响，各色前来进餐的人们有的在开心的交谈，有的正颜笑眉开地尽情享用着美食，还有的在耐心地排队等候座位。一切都是那么的文明、有序和温馨，“天上人间”，这个饭店似乎还真是名副其实。
　　“秦月，多吃点，我一个当兵的粗人不懂照顾女人，你就将就点。” 倾起一米八五的高个，楚柏原僵硬地用公筷夹起一个红烧狮子头放到秦月盛菜的小碗内。
　　“谢谢，你也吃些，不用照顾我的！”因为楚柏原的举动，两人间的距离近得有那么一瞬间让秦月几乎可以感觉得到楚柏原的心跳和灼热的气息。亲昵的举动，让秦月倍感甜蜜。但，强烈的心跳和窒息感让她有些无法适应。还好，楚柏原大军压境的亲昵动作没有维持多久，不一会，秦月又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脑细胞的复活，这让秦月重新审视起对面的这个男人来。
　　说来好笑，夹菜、倒酒、敬茶，这些呼朋唤友、招待客人的热情举动，普通人行云流水很自然地就一气呵成的事，但，这个楚柏原使来却是十分的僵硬和别扭。也许是他眉深远目，偏西方化英挺俊朗的脸孔和一米八五的高个、硬实身子，这种过于男性化硬汉式的突兀的身体特征与这类“细活”格格不入；亦也许是他身上浑然天成的王者之风或是常年习惯于别人侍候而被弱化了的餐桌之道，他的举动在秦月看来是多么地方枘圆凿。也真是难为他了！
　　想到这，秦月不禁一阵心疼。低头，夹起楚柏原刚刚放到她碗里还热乎的酸甜可口的小肉丸，像小猫一样，细细地嚼了起来。
　　秦月的举动，无疑是给楚柏原一番辛勤劳动的极大肯定。看着细细品尝美食的秦月，楚柏原完美的唇角悄悄扬起了一道他不曾察觉的抛物线。
　　这道红烧狮子头是他点的，秦月如此喜欢，这让他心底的某处得到了格外地满足。统观桌上的十个菜，除了那个麻辣小龙虾和一碟麻婆豆腐是秦月点的外，剩下的八菜一汤（鸳鸯火锅）都是他点的。说真的，点菜还真不是他的强项，因为不管是在单位也好，或者到外地出差、学习，这些工作都有人代劳了。
　　晚餐，到现在已进行到了一半，据目前的情况看来，他点的菜似乎是对秦月味口的。来之前，妹妹就告诉过他秦月是南方人，只是具体南方哪个省他还不知道。稍早前点餐的时候，秦月委婉且坚持地把主动权给了他，自己只点了那两个菜，所以，再三推辞下他便凭着自己的记忆点起了这十道菜。
　　“呃～那个～你要喝点苹果醋吗？”秀气地抿完小杯子里的最后一滴苹果醋，秦月放下杯子，微红着小脸抬眼对上楚柏原的一双黑眸。这种餐桌上的细活还是由咱们女人来做吧？他一个大男人做这种事情，怎么看怎么别扭。
　　“嗯，可以尝尝！”秦月的主动让楚柏原甚为诧异和惊喜，挑了挑眉，他笔挺地坐着，一双锐眼直直地盯着那汩汩流入他面前透明玻璃杯的微黄且散发出阵阵苹果醋香的液体。老李，下回我也一定尝尝你那三年前让我喝的嫂子自酿的蓝莓汁……
　　娴熟地给楚柏原倒了苹果醋，秦月坐回了位上。晚餐，在楚柏原艰难却得装成若无其事美味地享受着苹果醋的郁闷和秦月的沾沾自喜的极大反差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话说，这个秦月虽说是个大学生，可各种社交场合还真去了不少。她有和姐姐出去应酬过，也有和好友李心兰出去过，但，还是以和大一下学期那年参加中国作协举办的一次座谈会上，认识的大姐兼好朋友-------柳馨出去的为最多。所以，基本的餐桌礼仪，她还是懂的。只不过，今天会有些拘谨是因为情况比较特殊点，是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共进晚餐。
　　这个，坐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他口头上说自己不会照顾女人，但是秦月发现他还是很细心、很周到的，尽管他的动作是有些僵硬。但秦月知道这已是楚柏原最大的极限了。今天晚上，他这样帮她夹菜她已经是第三次了，可以说，这个楚柏原作为一个餐桌上的男人，他做得已经很完美了。
　　今晚，他点的菜让她有点吃惊------竟然都是平时她喜欢吃的。记得，曾经有人说过，看一个男人点菜可以看得出这个男人的性格。这具体怎么看，秦月已没有印象了，但，如果自己的另一半与自己的喜好、口味相近，这对以后的夫妻相处以及促进家庭生活和协却是很重要的。
　　都说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必需得先抓住他的胃。纵观身边的父母、亲戚，还有朋友们的家庭，秦月深知这条奴夫第一法则的重要性。但是，如果，要共同生活的两人味口南辕北辙相差太大，要秦月完全改变自己的口味，去迎合、迁就对方，秦月是无论如何也是无法接受和容忍的。幸好，幸好！
　　抒情的音乐，优雅、温馨的环境，让人赏心悦目的男人。夜幕更黑了，秦月与楚柏原的第一次约会晚餐，在彼此初次相见的紧张和期待中，痛苦而又快乐地进行着。第一次单独与男人共进晚餐，而且对方还是自己心仪的人。看着楚柏原高大的个儿，英俊的面庞，成熟、体贴的举止，秦月越看越喜欢，不知不觉中就自然地把对方当成了准老公人选，望向楚柏原的一双明眸不觉欲语还休、脉脉含情，好一番风情无限，这让第一次尝品着有生以来的所谓饮料的东东的楚柏原不由一阵心猿意马，暂时忘记了味蕾所承受的严刑酷隶。
　　咳～咳咳～
　　“秦月，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你也许或多或少的听说过一点，我们当兵的没什么时间慢慢找对象谈恋爱。如果自己没碰到合适的，那么一般都会接受家人的相亲安排。”说到这里，楚柏原停顿了会，他在认真地看着秦月，等待她的反应。
　　“这个我是听说过一点！”感觉对方似乎有开门见山的势头，秦月拿纸巾拭了拭嘴角，害羞地点了点头表示让对方继续。
　　其实，到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也许许多人会觉得相亲相较于自由恋爱来说老土得掉渣。可是，秦月却不这么认为，毕竟，相亲这种几千年流传下来而大有长盛不衰之势的东西，它必然有它存在的道理。反观现在的社会，许多人通过网络、□□来相识、相恋。当然这其中也有成功找到真爱的。但是，君不见，某女网友被骗失身的事屡见不鲜？某男子被女网友伙同男友诈骗钱财的事多如牛毛？甚至有些被拐卖或者逼良为娼？逼去运毒等等不法勾当？
　　相对在网上成功找到真爱的，这些反面的例子应该占得更多吧，而这么多发人深思的问题的背后，其根源是什么？个人的安全、法律意识薄弱？社会道德缺失、人心不古？过重的拜金主义，导致价值观的偏离？对，所以，就需要一个安全的媒介和模式给我们提供一个平台，而这个平台恰好就是为当今许多人嗤之以鼻的------相亲！
　　所以，作为一个更看重实用、安全价值的秦月是比较推崇相亲之道的。据她了解，现在还是有许多军人愿意选择以传统的方式相亲结婚的。作为一个从小就有制服控的人来说，打从进入花季年华的时候，秦月就希望自己将来能成为一名军嫂或者警嫂。特别是最近几年，她经常上一些军网论谈，经常看到那些已婚的嫂子们常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在网上与大家分享、倾诉。她们中绝大部分的公认的一个事实便是：她们的老公几乎没什么时间与她们花前月下，也没有太多的时间照顾家庭。许多嫂子们大多数怀孕、生孩子、照顾老人，都是一个人的。这些，秦月都懂，也都能接受。所以，也才打出非军官、警官不嫁的调高口号！毕竟，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一切，包括包容他的缺点和欣赏他的优点。
　　“也许你不相信，我今年三十二岁，可我却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当然，这期间有人给我介绍过几个，但是没一个看上的。”楚柏原说得很云淡风轻，可他额上渗出的几颗豆大的汗珠让秦月看出了他的紧张。但，终究是在部队带兵摸爬滚打了好些年，基本的心理素质还是有的。于是，楚柏原顿了顿，深邃的双眸攫获住秦月的一汪秋水，“我知道你是一个很优秀、很善良的女孩，你的追求者当中，条件比我好的人我相信大有人在。但是，我以我的人格，以一个共合国军人的身份向你担保，我一定会全心全意待你的，做我女朋友好吗？”
　　咳！咳咳～
　　楚柏原此话一出，立刻引发了秦月的强大反响，这回到秦月咳嗽了，她不是真的咳嗽而是被口水呛的，被楚柏原太过直接和大胆的请求给吓呛的。老实说，从昨晚，她答应了楚柏原的邀请之后，她就曾不止一次地幻想过俩人今晚的约会的大概程序和一般人约会的固有模式和情节（这就是秦月这妮子一晚睡不安稳的直接原因）。可是，这个楚柏原却不按理出牌，这么快就单刀直入，让她有点始料未及。果然，计划永远是赶不上变化的。只是，这些军人都这么直接？都这么讲求效率和速度的吗？这可不是带兵打仗哎！我应该怎么办？对他还不是很了解啊！她知道的只是一些大概的：
　　从上了楚柏原的车后（他姑姑平常用来买菜、代步的帕萨特），他就自我介绍了，说是西藏12345部队S部的中校营长，今年三十二岁，未婚，工资每月将近一万块。家在成都，家里父母健在，上有一个哥哥，下有一个妹妹。后来又酷酷地拿出了个本本----军官证，给副驾驶座上的她看。
　　只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她考虑这个问题，而且还是确认男朋友的问题，这确实有点～呃～困难。虽然，她基本上已经相信他了。可是……
　　铃铃铃～
　　就在秦月有些犯难的时候，一阵猪八戒娶媳妇的短信铃声从秦月放在桌面的手机传来。
　　“呃，不好意思！”
　　千钧一发、一发千钧，如此紧要、敏感关头，自己的手机传来了这么一段似乎很应景，但却极尽暧昧的铃声，这让秦月囧到极点。天，这不是纯粹的让人浮想联翩误会嘛？百密一疏，我一辈子的英明将毁于一旦矣！
　　恨不得把手机给直接甩出窗外，秦月快速地伸手拿起手机摁到挂机键，然后悄悄地抬眼看了看楚柏原，她很想知道他有没有误解。报着祈求、忐忑，秦月瞄了过去，但是，这一看，可让她悔青了肠子，这个楚柏原果然很符合军人的大众特点-----十分纯洁、质朴，他竟然还真就傻不叽哩地对号入座了，瞧他那一副兴味的样子，还有嘴角那一丝还没来得及毁尸灭迹的狡黠，故意！他绝对是故意的！！！……今天晚上，难道天要亡我？
　　催悲地感叹自己的出师不利，秦月顶着比桌上那香辣小龙虾的盔甲还要红的小脸，点击翻看了短信。
　　楚柏原，男，三十二岁，未婚，西藏12345部队S部中校营长。工资每月9860元。老家成都，父母健在，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作风良好，品格优秀，是一名出色的共合国军官，无交女友史。在部队官兵中有很大威性，曾多次荣获个人三等功，在领导、官兵和家乡口碑极好。老妹，这个男人很不错，前途无量，钱途无量，你要不惜一切代价、不择一切手段------把他拐回家！姐姐我是认真的哦，不然我鄙视你！柳姐，OVER!
　　秦月快速地浏览了下在某安全单位任中层领导的好朋友兼大姐柳馨发来的短息，看到末端的时候，小脸更是红到了可以煎蛋的程度。放下手机，轻吸了口气，她抬眼迎上了楚柏原一双等待的深邃黑眸。
　　“呃～那个～我也说说自己吧？我是一个传统的女孩，之前也没有谈过男朋友。我的交往对象，必需是以结婚为前提的，这一点我希望你要慎重考虑。我现在大三，还有一年才毕业，毕业后还得面临工作就业问题，如果你不怕我会拖你的后腿、影响你的事业，那我们先从朋友做起交往看看，看看我最终是否合适你！如果经过相处，我们彼此双方都觉得合适，那一切就顺其自然……”爱情，是一项需要男女双方深情互动的特别游戏。所以，当一个男人踏出了属于他职责范围内的一步，那么，女方也必然要回应男方。不然，爱情就没法平衡，以致出现比如单恋、一厢情愿之类的困惑和尴尬。所以，这会，秦月知道自己也必需要踏出作为女人职责范围的那一步。哪怕，这第一步是让她如此艰难。此刻，也只有秦月自己才知道，她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这么些厚颜无耻的悚人之言，做如此大胆有违女性体统的惊人之举。这样的速度，真的好快，好快！她们这才是第一次约会不是么？
　　“你是答应了是吗？秦月，谢谢你的信任！”
　　“呃～我～我没……”
　　秦月的话还没有说完，楚柏原唰地起身，啪地就给秦月敬了个军礼，然后他干脆起身走到秦月身边又加了些苹果醋。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
　　看着楚柏原那似乎奸计得逞的样子，秦月深有一股自己被卖了的强烈感觉。呃……那个～我有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了吗？好像没有吧？他怎么这么高兴？我有答应他了吗？哪有人第一次约会就答应做人家女朋友的？
　　……
　　也许，此刻的楚柏原并不知道秦月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决定，内心的冲击是如何地及惊涛骇浪。但，有一点，很重要的一点，楚柏原是十分肯定的，那就是高兴，他非常非常地高兴。因为撇去秦月那花容月貌的容颜和A大才女的头衔与光环，单从今晚与秦月的相处的点滴细节看来，坐在他面前的这位，是一个聪慧、善良、大方、得体八面玲珑的女孩。这是怎样一个美好的女子啊？倘若，得妻如此，今生足以！
　　尽管楚柏原不善言辞，不懂与女人的相处之道，但，有了很好的开始和天生的王者潜质，楚柏原不负国家对他多年的栽培，很快地进入了准男友的角色并且很自然地就掌握了主动权。而我们的秦月女主还在超级催悲中感慨万千：与军人谈恋爱都带这么神速的么？是不是下次约会他就要跟我求婚了？！难道我也要闪婚了么？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