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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医院相遇 可是听到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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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牵着手漫步回徐让的房间,海水此起彼伏,划出一道道波浪拍打着白皙的脚丫,细软的银沙踩出深浅的脚印,烈日照耀下的晴空万里,浪潮激荡着的碧海深沉,风儿吹拂起的发丝清扬,裙角掀起的肆意鼓动,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着甜蜜的恋情。
等到两人走进别墅区的小道,唐绾远远就看见柳少风靠在路旁的电线杆下吸烟,想到昨晚的事还心有余悸,立刻敏感的靠得徐让更紧。
“徐少爷一大早那么好兴致约会。”柳少风显然早看见了他们,懒洋洋的伸手打招呼。
虽已接近中午,日头毒辣,不过路旁的榕树遮天蔽日,林荫道上阴凉幽静,唐绾听见他的声音冷不防的打了个寒颤。
徐让毫不避讳的牵着唐绾走过去,嘴角噙着笑,眼神看不出情绪来,“你玩你的,别来掺和我的事。”
柳少风将烟头扔在地上,脚用力踩踏摁熄,双手很自然的插进裤兜里,镜片反射出白芒,唐绾听见他幽幽的说“放心,你的小美人我没兴趣。”
接着冲着唐绾招手“唐小姐,再见了。”
唐绾看着他笑眯眯的离开,一场对话让她完全摸不着状态。
“走了,傻站着干嘛。”徐让看她站在原地发呆,回头催她。
“来了!”唐绾快步跟上了他的节奏。
最近几天导演会陆续补一些单人镜头,唐绾暂时没事情,好不容易休息,两人在屋里腻了一下午。徐让边做着公事,边陪着唐绾下国际象棋,虽然一心两用,不过依然战绩辉煌。
唐绾挠挠头发,看着败局无力扭转恼羞成怒,耍起了赖皮。
“我的皇后走错了,我要重新走。”
徐让一边看着财务做的季度报表,一边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唐绾看他做事那样子极认真,心想着多移几步他应该不会发现吧?手里已经开始行动,连改了几个棋子的前进路线,看了又看,终于满意了自己的部署,拍拍徐让“该你了。”
徐让只斜着瞥了眼棋盘,暗自摇头,破绽百出啊!这么明显,真是白痴!
面上却也不动声色,只单走马,连续几个回合便将唐绾的王逼至绝境。
唐绾双手一拍桌子站起来,嘟着嘴生气“不玩了,都是你在赢,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其实哪里是在乎赢不赢得了徐让呢?她真正生气的是徐让不让着她呗!可是人家明明已经是最大限度的放水了,只怪唐绾的棋艺实在是烂得可以。
“那我们玩别的?”徐让问她。
唐绾说不要,自己跑去客厅看起了电视。
徐让在书房里工作到日落,出了房看到唐绾不知什么时候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较小的身躯抱着个一人多高的抱枕舒服的窝着,一只腿耷拉在沙发下,遥控器落到了地上。
徐让笑着摇头,这姑娘真睡得跟个孩子一样!
他关了电视,拿了卧房里的毯子给她披上,不知不觉坐到了她身边,将她凌乱的发丝理在耳后,姣好的五官因为睡颜而透出天真,莹润的耳垂可爱的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徐让顺着往下看去,白皙的颈子下领口有些许敞开,一条若影若现的沟,下面全被遮挡住惹人遐想。
他有意无意的触碰那里,嘴唇亲吻她的鼻子和下巴,轻柔的呼吸扫过他的脸颊,女人的香气和温暖让他像少年般的红了脸,心跳不可抑制。
他直起身就这么看着她,一直坐到太阳完全落下,忘了时间,忘了目的······
唐绾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徐让接的电话,明显的不快“唐绾在睡觉,我是她朋友。”
“是谁?”唐绾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呵欠,屋子里只亮了盏朦胧的台灯,她好半天才看清站在窗边的徐让。
徐让见她醒了,语气更冷“等着,她醒了。”
“谁打来的?”唐绾问他。
徐让摇头,将手机递过来,坐到她身后将她搂在怀里。
唐绾接了电话“喂?”
“小姐。”电话那头传来了齐琪的声音。
“有话快说!吵到我睡觉了,知道吗?”唐绾靠在徐让怀里,一手顽皮地去捏他的脸蛋。
“小姐你赶紧回来,家里出事了。”
唐绾松开了手坐起身来“出什么事了?”
齐琪显得很紧张,带着哭音说“老爷中风住院了,现在还在昏迷中,你快点回来小姐。”
“这是多久的事?”
“已经两天了,医生说可能会瘫痪。”
唐绾又气又怒,冲着电话吼她“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怎么了?”徐让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唐绾挂了电话扑到徐让怀里,闷闷的说“爷爷生病住院了,我要赶回去看他。”
徐让感觉到胸口的湿润,双手放在唐绾的肩膀上让她直起身面对自己。
“别哭,我陪你回去,今晚就走。”
唐绾点着脑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颗颗滴落在徐让的心上。
两人连夜出了岛,在曼谷的候机室里,唐绾靠在徐让的肩上,傻傻的问他“他们说爷爷可能会瘫痪,你说他会不会死?”
徐让握紧她的手温言软语“傻瓜,医生都说了只是可能,你知道他们都喜欢夸大事实,没那么严重。”
唐绾红肿着双眼继续说“可是我只有爷爷了,要是爷爷不在了我怎么办?”
徐让叹气,他本可以哄她:还有我可以照顾你!可是他只能沉默的不能言语。
有些事情,最开始的动机不纯也就失去了信誉,他知道自己有那个能力,却没那个资格。
凌晨,C市医院的加护病房里,唐老爷子任处在昏迷当中,张管家和齐琪守在床侧,神色凝重。
楼宇带着唐绾快步走进病房,女人着一袭黑色紧身风衣裹身,长发凌乱的披散,面容苍白憔悴,视线落到病床上那个紧闭着双眼的老人,眼泪再一次决堤。
徐让此时不方便进去,只靠在门外的白墙上,忽然听见病房里一阵熟悉的抽泣声,环在胸前的双手扣得更紧了些,这丫头,不是答应了他不哭的吗?
他自小高傲,待人处事从来都是冷心冷面的,不是他性格所致,是他根本就不屑,他再是一副不可一世的臭脸,照样多的是人奉承巴结,习惯了,臭脾气就更改不了了。可是对着唐绾他却能温柔起来,刚开始时觉得这个姑娘挺有意思,无聊的时候逗弄着也蛮有味道,可是人家姑娘根本就不上他的道,人家巴巴的想着另一个男人呢!于是徐少爷生气了,他看上的女人怎么能不弄到手呢?于是便有了他的乘人之危,这下姑娘总算到手了吧?可是人心还是飘忽不定的,时不时用着陌生的眸子瞅着他。于是徐少爷还是不甘心,是的,他只是不甘心吧?他想着••• •••
天不知不觉就亮了,病房的护士开始忙碌起来,齐琪出了病房准备回家去拿些东西过来,与门外的徐让正对上视线,她愣了愣神,觉着这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先生,您是我们小姐的朋友?”
“啊。”徐让回答。
齐琪想着奇怪,哪有人一大早的就来医院探视?面上却也热情的把他请进了会客室,倒了茶水给他“先生您在这坐会儿,我们小姐昨晚守了一夜累坏了,现在正在里面休息。”
唐老爷子住的是高级病房,一个独立套间,会客室、洗手间、厨房全都是配套的,另外还有专门的休闲和办公区域,全落地窗对着江景,装修豪华奢侈,比起一般的五星级酒店有过之而无不及。
徐让看着病房的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隙,缝隙里,唐绾的背对着他,静静的趴在她爷爷身边,看样子是累坏了。
楼宇正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徐让也吃了一惊,昨晚就是这个男人把唐绾送到医院的,很显然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齐琪你先忙,我在这招呼客人。”
齐琪点头离开了。
徐让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已经连续两天两夜没有合过眼了,知道柳少风去了泰国那晚他在唐绾楼下守了整整一夜,柳少风去岛上想做什么他最清楚明白,偏偏那晚唐绾手机关机,他又怕打扰她休息,于是只得傻不拉几的守在楼下。其实第二天早上见到唐绾的时候他气得不行,想试着发脾气,但是最终还是••••••
他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了,鲜花加帆船?亏他想得出来!为了那些从法国空运过来的玫瑰花他忙活了几个小时,唐绾在酒会上跟他发短信那会儿他正忙着指挥人布置帆船呢。
徐让知道,他或许是真有点喜欢上唐绾了,不是因为无聊,也不是因为其他目的,但是他不能承认自己的失败不是吗?没有任何人能左右他的情感。
睁开眼,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楼宇端了水果从厨房里出来,一杯热茶袅袅的冒着白烟,会客室里空无一人。
“子衡,你说我穿那件你送我的白色礼服去参加今晚的宴会怎么样?”郭楹状似无意的问着身边的男人。
“嗯。”尹子衡看着电梯屏幕上跳跃的数字目光有些呆滞,心不在焉的敷衍她。
郭楹面上已经有些不快,却也没有再多言语什么,她一向有分寸,时刻保持得像个淑女。
就在刚才,两人在医院的门口遇到了徐让,尹子衡当即垮了脸,心思早已涣散。郭楹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不过他与唐绾是绝无可能了,就尹家现在面临的经济问题也只有她郭家帮得了他,尹子衡想翻出她的五指山没那么容易!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病房,尹子衡左右环视了一周,只看到张管家和楼宇在床边伺候着,郭楹在身边他也不好多问什么。
在病房里坐了一阵,尹子衡找了个借口出来透气,在楼梯间抽了两支烟,心里还是烦躁不安,徐让那人他多少有些耳闻的,他那个人根本不适合唐绾。
在尹子衡的心中,唐绾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调皮任性,需要耐心和呵护去包容。徐让那副玩味的样子,永远拒人千里之外的傲气,娇滴滴的唐绾哪里受得了?他的绾绾应该是被他人用心去爱,而不是去追逐他人的脚步。
将烟头摁到墙上,尹子衡调整了心情转进走廊,此时唐绾正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两人碰巧打了个照面。
唐绾呆愣的停在门口,尹子衡露出个苦笑,上前叫她“绾绾。”
“子衡哥。”唐绾立刻换了副轻松的表情,仿佛他们是再自然不过的朋友一样,语气礼貌而疏远“来看我爷爷吗?谢谢你。”
尹子衡本有一肚子安慰她的话想说,可是听到那一句谢谢,话到了嘴边还是全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