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雪紛飛

5、利用 「到底在你

　　旅程结束后,他们亦如常回到学校上课。永亮总是习惯把作文、美术等功课交给湘。纵使湘有多忙碌或者多么不愿意,最后也会心软下来帮他完成。有时候,湘会恨自己为何这么没用,一次又一次地听他说。
　　那天放学,湘去了选购裙子参加星期六的舞会。永亮也一起去,但他始终没有开口邀请湘当他的舞伴。还是,他根本没打算邀请湘, 而是心中另有人选？
　　他们彼此也没有提及舞伴的事情,只是叫对方帮忙选购舞衣。最后,湘选购了一条简单又不失高贵的粉紫色裙子, 而永亮则买了一套普通的礼服。
　　晚上,李皓打电话给萧湘,再次邀请她当他的舞伴。湘心里一时着急,就一口答应了,李皓当然很高兴。翌日,湘还陪他选购衣服,李皓亦特意选了一套深紫色长外套,较欧洲风情的燕尾服,只是为了与湘的裙子更合衬。
　　星期六的中午,永亮打电话给萧湘,相约他一起到联邦酒店,但被湘拒绝了, 便问：「为什么？你不跟我去跟谁去啊？算了,你不和我去也罢,一会儿你当我的舞伴,你记得在门口等我来了才进去,我晚一点再打电话给你。」接着便挂线了。湘拿着电话, 发呆了半天,心中恨他为什么不早一点开口？现在都答应了李皓, 而且他是戏剧社的社长,如果没有舞伴一定会贻笑大方。同时,她也生气永亮把她当成自己的附属品,像是他专用的东西一样。湘打算打电话给永亮说拒绝,但永亮没有接电话。
　　大概五点,李皓借了朋友的跑车接萧湘,湘当然受宠若惊。一上车便问道：「你什么时候有辆跑车？还聘请了司机？」李皓笑道：「我当然没有跑车,这跑车是我问大学的朋友借来的,他知道我不会开车,还把他家的司机都借我呢！」湘只笑了笑回应,心中仍在苦恼。
　　到了酒店门口,湘犹疑了片刻,还是决定先跟李皓到会场,免得堂堂一个社长迟到,影响校誉。而每次永亮没有湘在身旁,也必定会迟到,这次也不例外。
　　永亮心想,自己迟到,湘大概先进去了,于是独个走进舞会中找寻湘的踪影。不消一会儿,他便看到了。看到了湘正与李皓跳舞, 而且,他们无论外形还是服饰, 都合衬非常。永亮看到此情此景便不高兴,心想自己只是迟到一点儿,她怎能去当别人的舞伴？旁边的人还在议论纷纷,有些说他们郎才女貌,有些说他们早已在交往。永亮听罢更是生气,走到舞台中央拉走湘。
　　李皓出手阻挠: 「永亮你做什么 ?」
　　永亮不顾一切,在众目睽睽之下牵着湘走,湘没有说什么,一直被永亮牵着走。直到他们走出门外,永亮终于放手了。
　　永亮一放手便问: 「你为什么跟他跳舞?」
　　「我为什么不能跟他跳舞? 皓是我的舞伴!」
　　「那我呢? 我只是晚了一点,你就去当别人的舞伴?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永亮很大声地问。
　　永亮的态度使湘忍不住跟他争吵起来,「我没有想过你的感受? 我没有等你? 从主办单位宣布这个舞会开始,我一直等你,我等你开口邀请我,等你亲口告诉我你想当我的舞伴!!你呢? 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故意找你陪我去买衣服, 都是在给你机会啊!你有开口吗? 你没有啊!皓从那天起就问我,到了昨天我才答应他的。我没给你机会吗? 到了今天下午,你随便打一个电话给我,就要我当你的舞伴? 到底在你心目中,我算是什么? 一个任劳任怨,随时为你打点一切的佣人吗? 」
　　永亮低下头,沉默不语。
　　湘也低下头来。
　　永亮接着说 :「我没有把你当作佣人…」
　　湘没有听下去,眼眶含着泪跑掉了。
　　李皓走出来,轻轻拍了拍永亮的肩膀。
　　晚上,湘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她一直想,是不是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她自以为在永亮心中有一个位置,原来是没有的。她以为永亮会紧张她,原来永亮只是担心没有人替他做功课。她以为她最懂得永亮,原来自己是一点都不了解他。最后,她想到那个戏剧比赛….她还要跟永亮合演情侣,现在要怎样演?
　　翌日,湘私下找李皓向她请辞。
　　李皓大概猜到是什么一回事, 便开始劝湘不要因私忘公, 「为了这次比赛,大家都出了很多汗水心血,你不能因为和永亮吵架就来跟我辞演,我知道这次是永亮不对,要不我找他来跟你道歉好吗? 现在距离比赛没有太多的时间,我找不到人来替补你的位置,你要知道你这个角色,虽然不是主角,可是重要非常…」
　　湘心乱如麻,也没有听下去就掉头走,虽然她知道她不应该发李皓的脾气,但她实在是控制不了。
　　这几天湘都没有出现在戏剧社,社内的人都知道是小两口子闹别扭了,也只有无奈的等待。永亮有试过打给湘,只是湘没有听他的电话,在其它社员的威逼之下,也只有亲自找湘道歉。
　　「湘,你别这样好吗? 我都说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佣人…」
　　「我真的很累,你知道吗?」
　　「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湘掩着耳朵,泪水在心中打转,眼睛却一滴也没有流下来…
　　「我是真心真意想跟你道歉的,我知道我错了。」
　　湘本来打算以后都不理他,只是他这样一找,又不由自主地心软下来,接受了他的道歉。
　　事隔几天,他们又一起出现在戏剧社。虽然大家都惊叹不已,但是戏剧能继续排练下去也是好事,所以没有人议论他们。各人都忙着手头上的工作,只想完成这个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