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雪紛飛

4、亲昵 湘和永亮的

　　后来他们的 ‘绯闻’ 越传越旺盛,永亮和湘已很少一起放学,只是偶尔有事情才会结伴同行。每当有人好奇地打探他俩的关系时,他们总是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是好朋友。旁人总是猜不透,因为他们一时如胶似漆,即使斗嘴也满布浓情蜜意,一时又展开骂战,各自气得面红耳赤。特别是一直让人觉得冷静,容易相处的湘也会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因此他们的关系让人猜不懂,摸不透。也许,这是他们的相处方式吧！
　　他们的关系是一直维持着好朋友的身份,直到那次,学联举办了一个活动,每间学生都要派几位学生参加,作为比赛前夕的一次交流,只是他们住的不是一般酒店或宾馆, 而是野外…
　　主办单位的理由是,从这次体验,希望能刺激学生们的灵感,并让他们各自发挥本能,就像一场戏一样,每个人担当着不同的角色。也许这次你是主角,下次又担当小配角,无论你是那一个角色,也应该尽力去做。因为世上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而小演员只能当小演员,是因为他们没有用心去演好每个角色,使他们的角色变成小角色。正如做人一样,无论你在哪一个冈位也好,只要尽自己的本分,每个人都是社会上重要的一员。
　　湘听罢,又有点同意主办单位的说法。而永亮只觉得他在讲废话,没有酒店旅馆是因为主办单位没有钱罢了。不论原因是什么,他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主办单位所宣布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一星期后他们在联邦酒店举办联谊舞会,并要求他们在这些学生中挑选自己的舞伴, 而所有人都必须出席。
　　学生们听了, 都相视而笑。有些人早已想到找谁当自己的舞伴,有些人觉得这个联谊活动无聊而笑,有些人是在苦笑…
　　而湘,就是苦笑的一群…
　　永亮没有开口相约湘,湘也像不当作一回事。
　　晚上,湘负责煮食,永亮也被分配来帮忙,他们没有说太多闲话,只是偶尔永亮像在捣乱,湘作状打他,永亮捉着她的手假装害怕,两人也顺势斗嘴一番。
　　饭后,湘在水盆边洗碗筷,皓过来帮忙,湘当然心存感激,因为李社长一向是个乐于助人的好社长。而且,湘的心只放着永亮,早已忘了一年前李皓向她表白的事情…
　　到碗筷差不多洗完了,李晧才开口说：「湘,我想邀请你当我的舞伴,可以吗？」这句话听出李皓很有自信。湘心想,他确是个优秀人才,而且学识人品也相当好,他虽然具备湘心中理想情人的条件。但是,她在等待永亮…
　　「皓,那个…那个舞会还有一段时间,过两天我才回答你好吗？」湘微笑着道。
　　李皓没有丝毫失望的感觉, 反而看出他很有信心湘会答应他。是的,李皓是个很有自信的人,也是个具有领导能力的人。
　　翌日,每间学校都要演出一段戏剧,与其它学校交流交流。李皓安排了一段中国传统文学小说《红楼梦》的一章。而其它学校大多都演出西方名剧如《王子复仇记》、《罗蜜欧与朱丽叶》等。由于湘的学校是爱国主义较重学校, 而不像其它教会学校那样,所以指导老师希望李皓能安排一些中国古代名著。
　　当李皓在苦恼演出那一章节时,湘便提议演出《黛玉葬花》的一幕,因为这是她最熟悉的章节。永亮就在旁打趣她说：「她常把自己当作林黛玉的。」
　　永亮说得没错。湘常自嘲没有黛玉那病西施的花容月貌,却有她的多愁善感, 而倔强好胜的性格更与她一模一样。
　　湘反击道：「这不关你的事, 反正这次演出没有你的份。」
　　永亮亦毫不在乎, 反正他对中国古代文学小说没有一点兴趣。而李皓亦顺理成章当了男主角。
　　萧湘与李皓排戏排了一整天,永亮坐在一旁,看着他们越排越合拍,心中有点不好受。但他喜欢她吗？他不知道。
　　下午,他们在海滩上休息,李皓去买饮料, 而永亮与湘便到沙滩上随便走走。湘一不小心就踏到了一个小洞,并差点摔倒。永亮很敏捷地扶着她,口中不停骂道：笨蛋,总是笨手笨脚。而他的手却牵着湘,这次是他第一次正式牵起湘的手。不论永亮口中骂什么,湘都没有反击。因为此刻她只觉得自己被浓厚的甜蜜气息包围着。
　　他们越走越远,直到湘的电话响起,原来是李皓。湘接过电话后, 便急急与永亮回到营地,原来交流会已经开始了。
　　轮到李皓那组时,已将近尾声。看着一场又一场精采绝伦的演出,湘也不禁紧张起来,皓拍拍湘的肩,给予她鼓励。
　　由于李皓早已习惯应付所有大场面,这次他也很镇定,带着湘进入角色,使得他们的演出好评如潮。永亮看到他们如此合拍,心中涌上一道郁闷,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他更不断跟身边的人说话。湘以为他没有留意自己的演出,没有在乎她,心中突然像被刀割,鲜血一滴一滴地滴下来,走匀全身。
　　李皓见湘有些心不在焉,就擅自把对句改了一下,吸引湘的注意。果然,李皓把对白改了,湘马上反应过来,幸好她对故事熟悉得很,知道回来把剧情拉回来… 李皓的改动本来只是想吸引湘,却没想到获得意外的好评。
　　事后,湘跟李皓道歉:「对不起!是我分了心。」
　　「没关系,现在获得更好的评价不是吗过去的就不要再想了。」李皓安慰她说。
　　晚上突然刮起大风,大家都没有准备御寒衣物。而女孩子更是禁不起冷冽的寒风,身边稍有绅士风度的男士都会把自己的外套让给女孩。而李皓是典型的绅士,谈吐斯文有礼。二话不说就把身上的外套披在湘的身上。湘先是婉拒,但李皓说：「我怎能看着一个衣衫单薄的女孩任由寒风吹倒？更何况,我是戏剧社的社长,你们在外头有什么生病受伤,我也得负起责任,你就行行好心, 别让我内疚好吗？」
　　湘笑了笑,回应道：「好啦好啦,不过是披上外套罢了,何必说得如此严重呢？而且,你这样说,我会以为你只是怕负上责任而不是真心关心我呢。」
　　两人就这样说说笑,湘更发现,李皓除了温柔,有才华,其实也很幽默,突然间,湘的内心涌起一股不安分的感觉。
　　湘不是没有注意,坐在她另一旁的永亮一直保持沉默。湘没有和他说话,只是在生气,莫名其妙地生气。湘心里明白,即使下午永亮没有留意着她,也不代表他不关心自己,到底自己在生气些什么？
　　直到湘煮晚饭的时候,永亮同样在一旁帮忙,两人不像昨天一样斗嘴。永亮一直拿着手电筒为湘照明,由于湘在忙着煮两道菜,没有手去试味,于是叫永亮帮忙。永亮挟起一块肉,喂到湘的嘴里。由于那块肉太大了,湘咬开了一半,谁料永亮把剩余的放在自己的口中。
　　湘先是呆了一呆,接着脸颊泛红了。由于天色已黑,所以永亮看不到湘的脸颊。这一刻,湘心中的怒气早已全消,吃饭时更大放笑弹,与永亮说说笑, 斗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