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之倾城》已凉

3、Chapter 2

　　Vick最后的话萧维程没听见，倒是跟在他们后面的Nico听得清清楚楚。萧维程后知后觉地走入电梯，门刚要合上，一只素手突然插入门缝。一位长发美女笑盈盈地款步走到他身边。
　　“Nico？”
　　她调皮地眨眨眼睛，笑道：“看到我很惊讶吗？”
　　“是啊，惊讶你今天特别漂亮。”萧维程斜倚在扶手上，上下打量她
　　“少拿这些糊弄我。”她突然语气一转，说道，“我问你，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萧维程被她突如其来的兴师问罪吓了一跳，忙道：“冤枉啊，我哪有做什么好事。”
　　“真的？”
　　他摊手表示无辜。
　　Nico斜眼看着他，轻轻哼了一声，问：“歌录的怎么样。”
　　“还算顺利。”萧维程左右言他，终于在她犀利的视线下败下阵来，“如果忽略迟到三小时这件事情的话。”
　　“迟到三小时？！”她瞪大双眼，尖声叫道。

　　“总之，就是这样。”萧维程坐在Nico对面，啜了一口咖啡。
　　此时Nico已戴上金丝眼镜，长发挽起，完全是一副都市女精英的样子。“他说得对，你就是烂好人。”
　　萧维程不置可否。
　　“真想不明白，活了二十几年了，你怎么还那么天真。”Nico指了指脑袋，道：“拜托下次说话前过下脑，好吗。”
　　“难道我要冷漠地说完谢谢，然后离开吗？”
　　Nico扶了扶镜框，说道：“你清楚Vick的事吗？”
　　萧维程放下手中冷掉的咖啡，问道：“什么事。”
　　她叹了口气，说：“不清楚也敢夸下海口。算了，大概你这种天真遗传自伯母吧。”
　　“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有办法解决吗。”
　　萧维程默然。
　　没错，他无法解决。自从他进入娱乐圈，便与家里的关系闹得很僵，萧世荣对外根本不承认有他这个儿子。没有家世背景的萧维程，只是一个靠脸蛋吃饭的“当红歌手”。而已 Vick说得对，如果没有Nico的维护，恐怕今日该像他一样吧。
　　“阿维。”Nico缓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很失望。”
　　一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在经过无数人冷眼、无数次挫败之后，试问有谁还能保持乐观的情绪。
　　“也许你努力了很久都没有收获，就像Vick那样，努力了六年仍是三流歌手。又或许你的努力没人认同，反而还会有很多人来中伤你。可没办法，现实就是这样，尤其是在圈子里。但是如果现在放弃，那么你一辈子都会在原地。”
　　萧维程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窗台上的盆栽，久久才回了一句：“是不是，我做错了。”
　　Nico无法回答。
　　萧维程当年突然辍学当歌手，谁也不知道原因。毫无社会经验的他仅凭着骨子里的高傲在圈子里乱打乱撞。好在第二年他就被寰球娱乐签约，尽管并不受公司重视。也正是那年Nico发现了这个特别的歌手，并申请做了他的经纪人。
　　谁都不能判定萧维程的选择是否正确，他们之间也从未谈论过这个问题。
　　“阿维，当初你为什么要辍学。”
　　萧维程一听，不安地在位置上动了动，说道：“你问这个干嘛？”
　　Nico 尴尬地笑着说：“因为，你好像从来都没说过，”
　　他转移了视线，说道：“没什么，就是不想念书了。”
　　Nico大疑。萧维程并不是个不爱学习的人，相反他还有很好的文学修养。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让他这样讳莫如深。
　　萧维程突然站起来，说道：“我想回去了，昨晚一夜没睡呢。”
　　“等等。”
　　他皱眉看向Nico。
　　“放心，我不问你这个。”她伸出手，安抚道，“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她示意他先坐下。
　　Nico从抽屉中拿出一份文件，摊在他面前说道：“这是几部计划今年开拍的电影。”
　　萧维程疑惑地翻了翻，问道：“怎么，要我去演戏？”
　　“你本身条件很好，走的又是偶像路线，去演这些青春电影再好不过了。正好你的新专辑在今年推出，趁热打铁，一定会引起媒体轰动的。”Nico自信地说。
　　他兴致寥寥，说道：“可是，我并不想演这些。”
　　“为什么？”Nico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好，被对方否定实在是很难接受。
　　萧维程考虑了一下，谨慎地说道：“剧本，我不是很喜欢。”
　　Nico笑道：“难道你第一部电影就想大明星、大制作吗？”
　　“不是。”他摇摇头，认真地说道，“我希望剧本有内涵。”
　　这回轮到Nico疑惑了，说：“可是太深度的电影是很难被大众接受的。”
　　“不需要太深刻，但至少不轻浮。”
　　Nico眉头紧锁，习惯性的屈指敲桌。她想了一会儿，道：“你先回去休息，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他点点头，拿过放在桌上的车钥匙，道：“那我先回去了，借你的车用用。”

　　萧维程的公寓在维多利亚街二十四号，位于市中心边缘地区。从公司到公寓只需要二十分钟车程，。所以，当萧维程回到家门口已经早上九点了，正好是早点时间。
　　“陈叔，一份蛋挞、两份小桃酥！”
　　萧维程喜爱甜食。基本上早中晚，加上下午茶，他都要准备一份甜点。为了能吃正宗的甜点，他不惜驱车从港岛东边跑到港岛西边，风雨无阻。好在公寓楼下开着一间“陈记甜品屋”，基本能满足他的需要。
　　“阿维，我昨晚特地给你留了一份杏仁饼，你怎么没来。”陈叔一脸可惜地说道。
　　“加班，刚刚才回来。”萧维程不好意思地说道。
　　“哦！”陈叔好像记起来什么，急匆匆地转身翻看堆在墙边的报纸，“你是不是在忙着新专辑啊！”他拿起一份报纸，指着上面的标题。
　　“是啊。”萧维程笑着说。旁边的居民都知道他是大明星“萧维程”。开始他很担心这会影响到他的生活。后来才渐渐发现，其实大家都是平常百姓，柴盐酱醋茶才是他们的生活重心。
　　“哈哈，一定会大卖的！”陈叔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进入公寓的时候，门卫小李看到他，打了声招呼：“萧先生，你回来啦！”
　　“有没有人找我啊？”
　　“没有。放心吧，有人找一定会告诉您的。如果是狗仔，我一定不会放他进来！”小李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萧维程笑着点点头，开玩笑道：“那就交给你了。”
　　顿时，小李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他走入电梯，刚按下楼层数，一阵紧促的脚步声从从远及近传来。“哎，等等！”
　　原来是楼下的林小姐上夜班回来了。她一看到萧维程，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拜托，给我签个名吧！”说着就拿出笔和纸递到他面前。
　　“前晚不是刚给你签吗？”
　　“哎，我侄女喜欢你嘛。明天她生日，我答应帮弄到你的签名。”林小姐小心收好这份生日礼物，问：“昨晚没见你回来哦。”
　　“是啊，加班。”
　　她瞪大双眼，道：“明星也要加班啊。”
　　萧维程无奈地回答：“明星天天要加班。”
　　好吧，尽管柴盐酱醋茶才是他们的生活重心，但是好奇明星在所难免。
　　09：10
　　打开家门，放下甜点，进浴室放水，加热快餐，开电视，然后倒在沙发上。顿时一股深深的倦意涌上眉间，他连动都不想动了。
　　手机震了一下，他疲惫地将手机放在耳上：“喂。”
　　“阿维，昨晚是不是害你很不开心啊。”电话那头的萧母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坐起来，盯着天花板上的彩绘，道：“没有啊。”
　　“我知道你不高兴。唉，她就是这样。其实她只是嘴上说说......”
　　“难道还要她做出来吗？”萧维程打断她的话，道：“妈，你搬出来住好不好。”
　　萧母愣了一下，缓缓说道：“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看好得很。反正人家也不欢迎你，不如搬出来，皆大欢喜。”
　　“阿维，我在这里住那么多年了......哪能说走就走。”
　　萧维程阖上双眼，叹道：“其实你不想搬，对不对。”
　　电话里一片沉默。
　　“我知道了。妈，我要休息了，就这样吧。”
　　他挂上电话，怔怔地看着电视里的狗血剧情。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微波炉不知响了几次提示音，他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从来都是这样，永远是一个人。母亲以父亲为重，父亲以公司为重，谁又以他为重。小时候一个人待在空落落的房间里，明明母亲就在隔壁，可是彼此并不亲近。留学时一个人住在别墅，外边有保镖守着，交个朋友都要被监视。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却与家里断了关系，连母亲也难见上一面。所谓的家人，在他心中不过是一个空洞的名词。连在一起吃个晚饭都要预约的家庭，哪里有什么亲情可言。
　　他卷起身子，蜷缩在沙发上，渐渐地睡着了。

　　“喂，醒醒。吃饭啦。”
　　朦胧之中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他眯着眼睛，大厅的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他用手背遮着光，道：“你怎么来了。”
　　Nico拉他起来，道：“要是我不来，你还不被淹死。”
　　他一看地板，湿溜溜的瓷砖上投着挂灯的影子。
　　“放心，我已经帮你拖过了。”
　　萧维程提着裤脚站起来，趿拉着鞋走近餐桌。
　　“我的甜点呢？”
　　“还甜点呢，放在微波炉里那么久了。”
　　“现在几点。”他突然问道。
　　Nico 莫名地看了下表，答道：“八点。”
　　“我出去一下。”
　　“陈记已经关门了。”Nico头也不回地泼了他一盆冷水，“我在所有的菜里都加了糖，你吃不吃？”
　　他皱着眉坐下来，勉强地吃完了这餐饭。
　　既然吃完饭，那就该办正经事了。
　　Nico正襟危坐地对萧维程说道：“我想过了。剧本有深度，又能吸引观众，并且是小成本制作的只有文艺片。昨晚有个导演找我吃饭，听他口气好像有意让你演男主。”
　　“找我演？”萧维程有些愕然。
　　“这很正常。现在拍电影，找谁都可以，哪怕你对演戏一窍不通。”
　　他摇头，道：“这样的电影一定是烂片。”
　　“我们且不谈这些。我认为他的剧本很好，但是就怕你不喜欢。”
　　“剧本讲什么？”他的好奇心完全被Nico的话给勾起来了。
　　“你自己留着看吧。其实我也搞不懂，为什么人家会看上你。”Nico站起身道，“我也该走了。如果你感兴趣，明天就去找张导聊聊。”
　　萧维程从她手里拿过一张名片，想了一下，道：“我会认真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