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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我想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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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真有些害怕,这样的佑哥哥和平时很不一样,一路上他不说一句话,只紧紧的皱着眉头,好像有什么烦心事困扰着他一样。她想佑哥哥必然是没有找到口中的那个亲戚,有些难过吧。
就这样走到糖人摊前,元祐仍是不说一句话,采真摇摇他的手。
“佑哥哥,到了。”
“哦。”元祐回过神来,看到面前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糖人,摊后的师傅似是没有看见他们,犹在不停的忙乎手中的事情。
采真开开心心的走上前,小手指着各个糖人挑挑点点,看见师傅转过身,拔下一个娇俏可爱的小花猫对着老板说:“伯伯,我要这个。”
那老板笑容可掬,只三十多岁的样子,一手接过采真的铜钱一手还继续忙着身后的事物。
“咦,伯伯,今天怎么是你在这里,以前没有见过你,王伯伯呢?”采真舔着手里的糖人,边好奇的问。
那老板没有答话,元祐正准备上前牵采真离开,突然身后有什么东西击在他后膝,他随之重重的跪倒在地上。抬头时采真正奇怪的看着自己,他回头看去,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采真,买了糖人我们就赶紧回家吧,回去迟了敏姨该着急了。”
他心里隐隐透着不安,起身拉了采真就要走。采真嘴角一瘪,不高兴的嘟囔道:“可是我们才刚出来一会儿啊,这么早就回家。”
元祐不去理会她,一把拉过她就要走。采真虽不情愿也拗不过他,只得跟着他走了。
元祐越走越快,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深,总觉得背后似乎有人跟着自己。终于回到采真家中,舒敏正蹲在庭子里为花草施肥,见他神色匆匆,不禁问道:“怎么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元祐只回了句没事就进屋了,采真告诉舒敏他今日去苏府寻亲戚,可那亲戚去年就已经离开,所以他有些伤心难过。舒敏点点头,心里也不知在想什么。
晚上元祐躺下后,一直没有入睡。快到子时时他悄悄爬起身,披了衣服后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他静静的站了许久,终于,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道:
“我家主子请公子过府一聚,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好。”他淡淡的说。
夜,苏府。
书房内此刻正坐着四人。元祐,颜斐,苏魏云,苏明琰。
“所以你派人一路跟着我,必要时刻便出手将我救下。”元祐盯着颜斐,语气肯定,而非疑问。
颜斐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缓缓说道:“那暗卫伪做小贩,射出的毒针却是抹了剧毒,一旦被他射中,殿下的性命便危在旦夕,胡七暗中用小石子击中殿下后膝,也是给了殿下一个提醒。”
元祐点头,他记得当时头顶呼啸而过的风声,果然与他猜测的所差无几。
一旁的苏魏云此时站起身子,看着这个和元钧天有着九分相似的少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苏府的暗卫已经全部出动护卫四殿下安危,四殿下尽可放心,等过两天风声松了,便可送殿下至安全的地方。”
一身白衣的苏明琰站在父亲身旁,烛光掩映下的身影有些微微泛黄,他从头到尾未发一词,此时也只淡淡的看着另外三人,不说一句话,元祐从一开始便已经注意到他,他回视苏明琰的目光,苏明琰对着他淡淡一笑,目光复又隐了下去。
“还有一事。”
“殿下请说。”
“收留我的那户人家,恐怕有人会对她们不利。”
苏魏云点点头,表示明白,对苏明琰说了几句,苏明琰便先行离开了。
第二日采真起了个大早,兴冲冲的跑去找元祐,却发现元祐的床上空空如也,在附近寻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他的身影,只好跑回去找舒敏。
舒敏的房内此时坐着一个白衣少年,正是苏明琰。
“敏姨,那人来了,你也不走么?”苏明琰接过舒敏递来的茶,开口问道。
舒敏一边帮他把脉,一边淡淡说:“我和他早就没了关系,干嘛要躲着他,倒显得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
苏明琰笑笑,没再说话。门外此时却钻进个小脑袋。
“小鬼,说你呢,别偷看了,进来吧。”舒敏笑骂。
采真被人发现,不满的走进屋,看到桌前坐着的苏明琰,好奇的问: “娘亲,他是谁?”
苏明琰朝她招了招手,她乖乖的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苏明琰怜爱的摸摸她的头。
“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是个小娃娃,哭的可厉害了。”
舒敏把好了脉,开始收桌上的医箱,一边收着一边说:“她现在是越大越调皮,越大越不听话,有时我真拿她没办法。”
采真听了舒敏的话,绕过苏明琰走到她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角。
“娘亲,我刚刚去找佑哥哥,他不在,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舒敏抬眼看了苏明琰一眼,后者正幽幽的品着手中的茶。舒敏想了想,低头道:
“昨晚佑哥哥的爹爹来找他,你正在睡觉,他怕吵醒你就和他爹先走了,叫我今天再告诉你。”
采真听了舒敏的话,怔怔的似乎不敢相信,大眼睛眨了半天,眨出了几点泪光,呜咽着低低问:“骗人,佑哥哥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了,为什么不和我道个别?”
舒敏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抱住她小小的身体,无奈的说:“他家中出了这么大的事,当然要赶紧回家去处理啊,他不是故意不和你道别的,实在是时间紧促。”
采真静静的窝在娘亲怀里,只呜呜呜呜的哭着,也不再说一句话。
苏明琰放下茶杯,看了眼抱着的母女俩,起身说道:
“敏姨,我得先走了,这几日我爹已经叫人守在这附近,他既然已经离开,想来那些人也不会和你们纠缠,如果遇到什么情况就叫暗卫通知我们。”顿了顿,他又说道:“如果你想离开,也可以告诉他们,他们会帮你的。”
舒敏淡淡回道:“我知道了。”
要走吗?舒敏问自己。她其实也不知道答案,听明琰说他来绥州的时候心里的确一惊,那感觉很复杂,她想离开,怕他寻上门,她不想离开,怕他来了寻不着自己,这矛盾的想法在脑子里缠绕了很久。舒敏在心里骂自己,真是作孽,明明说了和他再无瓜葛,还是一听到他的消息就心神不宁。
明琰是个好孩子,只是可惜了。她初来绥州的时候亏得苏魏云的帮助才安稳的将采真生下,否则她一个大着肚子的孤女,身无分文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明琰,九岁的孩子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盯着她的肚子看了很久,他低低的问她:“你的肚子里有个小妹妹吗?”
舒敏笑说:“你怎么知道是个妹妹,也许是个弟弟呢?”
他摇摇头,肯定的说:“是个妹妹。”
舒敏没和他争执,心疼的摸摸他的头,她来时便为他把过脉,这孩子身上中了一种不知名的毒,她尽其所能也只能将他的毒性暂时压制住,而找不到任何解决之法。
采真出生后,他想抱她,又怕摔了她,只敢站在旁边看着,伸手逗逗采真,采真却哇哇大哭,他吓得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如何。
后来她离开苏府,在城外寻了住处,每个月赴苏府一次帮他诊脉,采真却再没有去过苏府,也从不知道关于苏府,关于他的事情。
她有私心,怕采真在苏府知道关于颜斐的事情,虽然这种担心有些多余,但她下定了决心和他断绝关系便不愿采真再和他有一丝瓜葛。她想了想,心中主意已定。
采真哭的有些累了,窝在她怀中睡的香甜,她轻轻的将采真放上床,盖好被子,慢慢踱出房门。
“有人吗?”她轻喊。
立马便有个黑衣打扮的男子出现在她眼前,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男子开口说:
“敏姑娘有何吩咐。”
“我想离开,去雁荡山,越快越好。”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黑衣男子回道。
“等等。”舒敏复又唤住他。“这封信你交给你家公子,里面有我新配的药方,叫他每月按着方子服药,切忌不可过度劳累。”
“是。”
黑衣男子的身影隐去,舒敏低叹口气。
夜晚,同一时间,两辆马车一辆从绥州城西门出发,车内坐着元祐等人,往帝都方向。
另一辆从城东郊外出发,车内坐着舒宜和正睡的香甜的采真,往南下赴雁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