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虺渊月影》晗鸢墨白

8、第八章 和

　　和新换入虺渊的仆从们一道端着茶水走在长廊中，弄影下身传来隐隐的痛让他时刻记起当时似被羞辱的情形，顿时便被气得涨红了脸。一旁的霍老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只是淡淡地说：“每个人刚进来的时候都同你一样。若想待在虺渊，这点考验只是初试牛犊而已。”
　　显然，霍老早已习惯了弄影的这种反应，而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在关心弄影的神情。弄影仿佛看见了自己暗无天日的未来，便无心留意掠过身旁的良辰美景，只是默默地端好茶盘，不再流露出任何异样的情绪。
　　所有人被带到茶房内站成一排，看着霍老变法似的从身后抽出一把戒尺。每个人都敛声屏气的氛围中，霍老的踱步声显得格外令人怖惧。
　　霍老在弄影身前停住，戒尺令人猝不及防地狠狠打在了弄影的膝下，使得他吃痛得一下跪倒在凹凸不平的地上。其他人惊恐得连正眼都不敢瞧过来，只能紧张地看着自己盘中的茶杯。
　　弄影无措地跪着，不吱声。霍老拿起茶杯放在了弄影的头上，然后冷冷地发令：“所有人，照做。”
　　于是须臾间，柴房里只剩下了霍老一个人站着，而每个人头上都顶着一杯溢满了水的热茶。即便这种姿势是如此可笑，却没有人敢出声，都只是努力保持着平衡。弄影对于这种耐力考验根本不放在眼里，但仍旧像其他人一样表现出几丝茫然。
　　霍老拿着戒尺在柴房里慢慢走动，看得人心惶惶。而小影只是闭上了眼，他平缓的心跳声清晰得可怕。
　　“想要待在虺渊，就得时时注意刻刻留心。你们都只是下等仆从，就更要放聪明点。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保证不出任何差池就是你们的最高准则……”
　　“砰！”
　　霍老的话被茶杯破碎的声音无情打断，弄影身旁的肇事者吓得瑟瑟发抖。霍老拿着戒尺走过来，轻挑起他的下巴突然柔声道：“若是初次犯错，可以原谅。但假若有第二次，”霍老站直了身子，定定地继续道，“杀无赦。”
　　弄影知道霍老也许只是在吓他们，便没放在心上。可跪了这么久，膝处传来的疼痛感让他多少有些难受，于是只想着霍老能快点说完。不料霍老却偏与他作对一般，将虺渊上到规矩条例下到繁琐杂事都说了个遍，仍是意犹未尽。
　　“想要踏出虺渊半步都应得到战城主的觋印，否则，断其股骨。”霍老注意到仆从们脸上的痛苦不堪，无奈的摇摇头。“战城主几日后就从武林大会回来了，他的脾气阴晴不定，若你们安分点就不会有事。好了，都下去吧。”
　　弄影取下滴水未漏的茶杯站起身，刚准备从着大流走出柴房却被霍老叫住。
　　“小影是吧？你今后就负责给战城主端茶倒水。”霍老拿过弄影的茶杯难得地露出了满意的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