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虺渊月影》晗鸢墨白

6、第六章 云

　　云破月的每场比试战延朔都会坐在台下观战。刀光剑影战延朔早已习惯，只是这次隐隐觉得和从前大不相同。
　　云破月的剑术，行云流水。云破月的眼神，桀骜不驯。而即便是这样，从始至终，他的剑都未拔出剑鞘。是不愿伤人还是不屑一顾？
　　战延朔冷笑。似是看见了不久之后，站在最终决斗台上的他用那般精湛的剑法来对战自己。让人热血沸腾？也许确实如此，毕竟棋逢对手，实属不易。就算四年前的武林大会，也无人使他找到与人匹敌之感。
　　“咻——”
　　众人屏息，看着台上不可思议的一幕。点上的一炷香才刚烧尽香头，指甲盖般长度的灰烬还未落下之时，云破月的剑鞘已抵到了对手封平的喉前。
　　“承让。”他后退一步，拱手。不等裁官宣布胜利便打算离开。
　　“站住！”封平气急败坏地从袖中掷出暗箭，不料被云破月轻盈避过。杀气的弥漫让云破月不得不握紧手中剑，思索片刻后，转身。
　　“封公子有何不服？”
　　“你为何不拔剑？”
　　云破月远远眺望了一眼依旧余下大半的香，徐徐道：“非邪，无需把剑。倒是封公子应多练习身法才是。倘若总让对手觉着实力悬殊而无对战的兴趣……也绝非好事。”
　　“你……”封平听得脸一阵青一阵白。云破月不以为意，终究在众人的欢呼中走下了台。
　　战延朔只是十指紧扣，唇角不自觉地拉起一丝微笑。
　　“云公子果然好功夫。”柳顾眯笑着迎上来。
　　“柳员外过奖了。”
　　“连战城主都如此认同你了，云公子大可不必谦虚。”
　　云破月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我与战城主并不相识，何来认同一说？”
　　“云公子难道不曾注意吗？”柳顾讶然，指着战延朔所坐的方向，“你的每场比试战城主都会亲自来观战，看来是对云公子甚有兴趣。”
　　云破月瞥一眼那张在人群中尤为突出的冷峻的侧脸，清晰的轮廓勾勒出不凡的气质。他，战延朔，确实气宇轩昂。
　　但这又如何？终究不会改变他们对峙的命运。
　　于是云破月挥了挥手。道：“柳员外莫拿云某说笑了。战城主阅人无数，在江湖上的熟人更是多如牛毛，云某区区一剑客怎能博得他的注目，他定是在看别人罢。时候不早了，云某就先回客栈了。”
　　未等柳顾开口告别，云破月早已消失眼前。感觉到战延朔的灼灼目光射来，柳顾连忙朝他微微鞠躬以表敬意。
　　不一会儿，战延朔便起身，领着仆从离开了比武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