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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以前,过去了 刚刚工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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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的时候,到前台领房卡,发现我居然和吴艳一个屋。
是啊,我们是同一年进联合的,不过时至今日,我们却都还算是参加职代会资历最浅的白丁。
吴艳是武大的高材生,双学士的,文凭杠杠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回到了小地方的外企,据说还是某副总的亲属。
吴艳当时和我一起分到了财务,说起来应当算是我的死党了,可是当初一起吃喝玩乐的亲密战友,后来却因为感情的事情反目了。
我和吴艳进财务的时候,财务只有三个未婚大龄男青年,加上那时还没有退休的女经理。一下子来了两个“如花似玉”的肥肉,三个大龄男青年都有些蠢蠢欲动,不过那时候我已经和栋梁私定终身了,只剩下吴艳无可奈何的倾听恶狼的传说...
王鹏便是当时的其中之一,王鹏是财务最早的剩男,可惜王鹏生的瘦小,偏偏吴艳长得高大,两个人放在一起怎么看也不是那回事。当然那时候王鹏的心思全都在拉拉身上,虽然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探头探脑的意思,可是,第一轮就被吴艳淘汰了。
海涛歌是颇有心思的男二号,也是个小个子的男同志,他见谁都是笑眯眯的,可是你却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们下都说因为他的心眼太多了,所以怎么也不会长高,而且,他一门心思都是要往省公司进,我们都清楚他的野心不在小地方,而他根本就是不动声色,从来没有听说他有成家立业的打算,所以,这一轮谁淘汰谁就不好说了。
男三号隆重登场,孟庆良,他是某政法大学的财政专业,毕业后直接进了联合,那时候的财会专业好像很紧缺,所以学财政的居然最后当上了联合的首席大会计,他人很木讷,但是却很是谨慎,属于兢兢业业那种类型,加班从来没有半个不字,当然平常跟他说话超过三句都很难。还有,他和吴艳是老乡。
吴艳在大学里面到底有没有男朋友,我们都不知道,迈进社会的那一刹那,好像就永远跟学校说拜拜了,谁没有曾经呢?谁会像一张白纸呢?谁会带着满身的故事走进工作单位呢?身后的一切都埋进心里就对了。吴艳家在村里,据说她的父亲是杀猪的,以前也是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她还有个弟弟,不过他弟弟远没有她用功好学,所以,早早就辍学,游荡在家,现在已经有了孩子。有时候想想,大学真的是人生的分水岭,我们还在读书的时候,多少个同龄人已经品尝或苦或甜但是无比真实的所谓婚姻。
吴艳长得不怎么好看,个子很大,手脚也大,力气也很大就是眼睛小了一些,她常常把这些归咎于农活的历练,这时候,我老是嘲笑她说:过分把,我们同宿舍的一个女生,说她连红薯叶子和南瓜叶子都分不清楚,因为新农村到处是望子成龙的家长,考上大学是唯一的出路,所以根本不让她干活,打药播种不用说了,哪怕是拔草、送饭也不需要,只要求她看书。
吴艳像看怪物私的看我一眼说:那哪里是什么新农村,新农村到处都是活,我不干,我妈一个人养活俩上学的孩子,还吃什么喝什么?我这一身好把式可都是练出来的。上大学的时候,我看到同班的城市女生那小手都是粉白细嫩的,我就天天洗衣服,抹擦手油,后来手是光了,可是却永远不会变小阿。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吴艳的父亲早就不在了,这个好强的坚韧的女孩子怎么样从村里走出来又回到城里,也许就是她最大的秘密了。
不过,吴艳身上那种刻苦勤奋确实是我缺乏的。吴艳人缘不错,对人和气,而且还有一幅直不叻腾的大嗓门,让然一看到她就感觉是个心无城府的女孩子。不过,她心里是有打算的。
选岗位以后,我做了出纳,吴艳被分给孟庆良打工,也是以后的大会计方向了,开始的时候吴艳还有点紧张,毕竟不苟言笑的大会计心里想的啥谁都不知道。不过,也就是一个月以后,孟庆良就被吴艳搞定了。
也许,性格上的南辕北辙往往是最令人神往的感情交往的基础。吴艳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每天都能听到她不严肃的笑声,孟庆良呢,或许被数字围困的太久了,不知道怎么,就一下子陷了进去。
在我们还模棱两可揣测两人关系的时候,孟庆良参加了省公司的选拔考试,成绩出来的那天他们俩也顺便宣布了婚期,这一切发生在短短的三个月之内,什么闪恋闪婚,现在,吴艳什么都不缺了,稳稳当当的进了省公司财务的大会计的老公,还有孟庆良背后的那张巨大的网。剩下的就是吴艳等着省公司那张调令了。
这个时候,我不知道应当是替吴艳高兴,还是应该为孟庆良感到高兴,但是更多的是惊愕,世界上的事情有太多的变数,谁是谁的NO.1?或者,谁是谁的打算呢?
说到我和吴艳的过节,其实现在想想真是小事一桩。那时候吴艳跟着孟庆良学工资,也顺便管着部门的综合管理,说是综合管理,其实就是发会议通知,记会议纪录,报人事月报,还有各种活动。那时候我干出纳,因为有现金库,所以出纳享受了经理的待遇,自己有一间办公室,其他人都在大办公室的格子间,一次开会,吴艳通知开会,我正在屋里面给县里的人发工资,没有注意,结果开会就迟到了,一看领导阴沉的脸色,我磕磕巴巴的说,没有人说马上开会阿!结果经理逮住吴艳说了一顿,吴艳腾的就站起来了,指着我的鼻子:怎么没有说,没有通知你么?没有站在你门口叫你么?你没有看见大家都往会议室走么?我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经理一看吴艳火冒三丈的样子,又说:她是一个人一个屋子,以后叫她一下,会议通知不都是综合管理的事。
第二天,吴艳明显对我冷淡起来,而且我发现孟庆良也开始对我爱理不理的。我开始还觉得迷茫,吴艳在气头上还可以理解,孟庆良一直跟我关系还好的阿。会计和出纳的关系一旦出现问题就仿佛两口子生出了外心,就是怎么着都别扭,不管我是虚心请教,还是使性子,孟庆良总是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话不肯多说一个字。不久之后,当他俩的“隐情”大白于天下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我踩了雷区,可以想象受了委屈的吴艳在孟庆良肩头呜咽的时候,孟庆良或许连杀了我的心都有了吧。
这样相安无事已是不可能了,之后,又有一件更令人难堪的事情,因为孟庆良要调省公司,而因为他和吴艳的关系也已经确定,为了回避,吴艳被调到了人力部,负责员工管理,相对财务的工作比较轻松,一方面是看着孟庆良的面子,另一方面也算是就近等着调令一下,就可以马上走人了。这样两个人的工作都没有人接了,这时候,正好贺瑾托了贺总的关系进了联合,于是经理让我把出纳的工作交给了贺瑾,而我,要接下孟庆良和吴艳两个人的活,一下子从战战兢兢的出纳接了大会计的活,我完全没有摩拳擦掌的意思,因为,那两口子仿佛正阴森森的站在不远处的大办公室门口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