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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血染情人节 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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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情人节!餐厅里又是各种情侣套餐,商场里又是各种情人节折扣,大街上又是各种横幅和汽球,姑娘们又开始手捧各种鲜花挽着小伙无比欢乐地奔进招待所,电影院里又是各种成双入对,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美的,丑的,老的,小的……满世界的触景生情让你无处可逃,你就算躲在家看动物世界也能抱着抱枕黯然神伤,连它们也有忠实伴侣,而你作为灵长类高等生物却给同类结结实实地拖了一次后腿。
我在车里对着修远喋喋不休地抱怨,最后靠在椅背上幽长深远地地叹了一口气。修远转过脸看了看我,一脸坏笑地说:
“你明天可以雇我一天,我给你送花,陪你看电影,带你去宾馆。”
我一听,各路神经为之一动。正抿着嘴猥琐地琢磨着这一充满建设性的建议,修远毫不留情地打断我:
“想什么呢?共处一室的前提是你不许碰我。”
我花痴的表情瞬间切换,恨恨地说:“张修远!你最近在抓饥渴变态少女想钓鱼执法吧?”
“我举报你!”我举起拳头恐吓他。
“我是怕你明天受不了刺激作出有害社会的行为,我们警察有义务为市民消除任何安全隐患。”
“劳您费心!明天去借条公狗做个伴,应该会抑制作案冲动!”
修远笑着说:“王小能,我就说遇见你能增加一天的幸福感。”
车子转了个弯缓缓驶入小街,在张记面前停了下来。
“就到这里吧,我家就在前面,我走过去就行。”我拎了包指了指前面。
“前面很黑,我送你!”
修远和我一起下了车,关上车门的时候,突然感觉张记门口一股更年期的杀气直逼而来。我定睛一看,我妈正站在修远旁边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们。
“妈!”为了防止修远把她列为鬼祟的可疑对象,我不得不开口认领。
修远一惊,赶紧礼貌地打招呼:“阿姨!”
“这就是修远!”
我妈一听是修远,立马喜笑颜开:“哎哎哎,走,去我家坐坐!”
“不了,阿姨,我一会还要赶到局里加班。”
“哎呀,就喝个茶!”我妈把手放在修远背上开始往前推。
“哎哎哎!人家着急去上班呢!”我一边说一边朝我妈使眼色。
“阿姨,我下次再上去,今天局里真的有事。”修远近乎哀求。
我妈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作罢,等修远发动车子的时候,她依旧不忘喊上一句:“下次一定来啊!”回家的路上,我妈一直在偷着乐,一路慨叹:“多漂亮的小伙子啊!”开门的时候都不忘回头调戏我:“我就知道你喜欢人家!”
“您要不是我亲妈,我非得告您去!诽谤!”
“那他喜欢你?”她两眼放光地看着我。
“您觉得您闺女有这能耐?”我没好气地反问。
她打量了我两眼,终于无奈地排除了这种可能。
“那他怎么送你回来的?”进了屋我妈依旧不死心地追问。
“路上碰到的。”
我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咦,你刚刚在张记干嘛的?”
我妈微微一怔,眼神开始躲闪起来:“奥……我……我看你这么晚没回来,去等你的。”
“不是吧,您一直把我当男孩养,我以前半夜回来您睡得可是心安理得的啊。”
“你该不会跟张叔有什么吧?”这句话突然开始在我嗓子眼里乱窜,但是看着我妈慌张的神色,我还是用力把它咽了下去。这么多年,为了我们的成长她都没有任何绯闻,我不想因为这个毫无根据的揣测触及一个单亲母亲的软肋,因为我想这应该是她这辈子很在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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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害怕的情人节魔鬼,终于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邪恶地对我说HI,我知道这一天我都摆脱不了这个丧心病狂的恶魔了。事实上,一个上午我都感觉到它的如影随形,坐在位子上给客户办着业务的时候,突然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正坠下万丈深渊。
这不是一种修饰形容,而是真真实实的感觉。觉得自己慢慢在往下坠,而那个悬崖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不知道自己究竟会落在哪里。这种感觉我只体验过一次,是在我爸出事的那天,上着课的时候我突然有这种感觉,结果没多久噩耗就传来了。
这种诡异的联系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中午一进公司直奔更衣室,一路上从各个办公室弥漫出浓郁的花香,我忍不住不停地往里偷瞄。路过保费部的时候,芸芸桌上那一大束的烈焰玫瑰中间用百合矫情地拼成“I LOVE U”的字样相当吸引眼球,虽然有点俗气,但却不容置疑地分外妖娆,分外气派,分外风光,瞬间映衬地我相当黯淡,羡慕嫉妒恨的心情油然而生。
正要挪步的时候芸芸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我,我只好尴尬地笑笑:“好漂亮的花啊!”
芸芸立马神气起来:“当然啦,花是要配人的嘛,配吧?”说着把甜到发腻的笑容凑到花束边相映成辉。
那一瞬间我终于恍然了,是啊,花是要配人的。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活到这么大从来没收过鲜花,因为小伙子总不能跑到花店对着老板娘说:“麻烦给我包一束仙人掌,刺很多的那种哦,跟我女朋友很配!”
推开更衣室的门,马小猫正咬牙切齿地回顾着今年情人节的特大装逼事故。原来她这个月勒紧裤腰带提前准备好资金,一周前就让老公在花店定了一大束特气派的玫瑰花,跟店家再三叮嘱一定要光明正大地送到单位,如此大手笔就等着今天风光一把。可谁知,今天中午,店里刚来的打工妹抱着花给送到她家去了,如此耗费财力物力的场面居然没有任何见证者,气的马小猫差点当场晕厥。后来店家弱弱地提出下午重新送到单位,马小猫无比愤慨地说:“那显得我多假啊?”
“本来多美好的一个情人节结果搞成这样!”隔了N久,马小猫依旧难以释怀。
“哎,王小能,看你那样是不是作案工具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下班去危害社会了?”
我关好柜子,做了个让她倆靠近的手势,凑过去阴沉地说:“我们家楼下的那只流浪猫,中午我去给它喂食的时候,发现它居然有男朋友了!”
“连我家的野猫都在过情人节,你们说今天我还有什么脸活着?”
“这叫饱暖思淫欲,谁让你把它喂饱的?它要整天是饿得发慌哪有那闲情逸致。”马小猫对着镜子系着丝巾,突然转过头来触不及防地问:“刘真跟她女朋友怎么样了?”
我突然有一瞬间的恍神,那个情人节魔鬼仿佛正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地窥视着我。我一直害怕这一天的到来,因为在潜意识里我知道这是决定生死的一天。其实这是一个简单的逻辑,如果我身陷“落单即可耻”的囹圄中,他愿意用一句“情人节快乐”将我保释,那么我就赢了。
“他如果选我,我愿意折寿10年。”回过神来,我幽幽地说。
“神经病!”马小猫气急败坏地骂道!
当一个人说愿意为一件事情折寿10年的时候,其实也纯粹只是说说而已。因为他做这个假设的前提是笃定地知道这件事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所以这句话套用的经典句型是:如果我和王力宏一夜情,我愿意折寿10年。
而我,就在等这样一个渺茫的奇迹,这个等待的期限是今天结束以前。
一整个下午,坐在位子上我都觉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意乱,感觉那个伴随我一天的魔鬼无处不在,用他那毛骨悚然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我。我强烈地感觉到要发生什么事,可是我又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比他忘记我的存在还要凄惨,就像现在这样。
下午五点拉闸前,这个时间要是往日必定有一群客户猫着腰赶场似的往里钻。但是今天,竟连个人影儿都看不见。整个柜面就只有马小猫面前有一个纠缠了许久的钉子客户。
“这个点都去准备烛光晚餐了吧。”文菁在一旁猜测道。
我刚准备好好给她分析一下,只见门口突然出现一个身穿花店工作服的小帅哥手捧一大束五彩缤纷的玛格丽特,粉色,黄色,白色,精巧地搭配起来中间零星点缀着紫色的丁香。玛格丽特是我后来知道的名字,而当时我看到的就是记忆中最漂亮的野花,而一次看到这么多玛格丽特聚集在一起还是头一次。
这束花一出现门口,就凭借出类拔萃的规格和清新脱俗的气质吸引了大厅所有人的眼球,连见惯了世面的马小猫也当机立断地抛下客户,觊觎的目光紧紧跟随。
“天呐,谁这么幸福?”文菁惊叹道。
“反正跟咱们没关系。”叹了口气,我轻轻地说。
“哪位是王小能小姐?”
这一句就像是一颗重磅石灰弹从天花板上掉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我,以目瞪口呆的方式。只有我后知后觉地一动不动,脑袋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天呐,我他妈想花想疯了居然出现了幻觉。
“这花是王小能的?”文菁站起来难以置信地问。
“是的!王小能。”帅哥微笑着重复了一遍。
我狠狠地甩了下头试图让自己清醒,确定自己不是幻觉后我晃悠悠地站起来怯生生地接过那束美得沁人心脾地玛格丽特,那一刻的感觉就像接过一个平凡女孩的梦想,庄重而温暖。原来第一次收花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今天压轴的是你,王小能你好有心机啊,花了多少钱?”文菁无耻地问。
“去你的,我王小能能做这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马小猫送走客户急匆匆奔过来围观了一番,最后来一句总结性陈词:“王小能,今天你赢了!”
“哪个帅哥这么有格调?卡片呢?”文菁站起来开始在花里翻腾。
“没有卡片。”
“还是匿名的?哎哟喂,王小能,你终于上市了!”
我疑惑地打量着人生中的第一束花,青翠的叶子上簇拥着朴素而淡雅的花朵,依稀能闻到泥土的芳香。像城市里五彩斑斓的梦想,没有任何附庸风雅的痕迹,清新自然地就像小时候傍晚在田埂上看到的一簇簇小野花,不惹人怜惜却有别样风味。比起娇艳欲滴的玫瑰,少了些妩媚却多了几分傲骨。
修远!我突然恍然大悟!除了修远,没有人有这种清爽的格调。除了修远,没有人知道除了仙人掌,我应该配什么样的花。
除了修远,我从没有向谁拐弯抹角地抱怨过没人送花的尴尬。
“你就知足吧,起码有男人愿意怜悯你!”文菁听完此花的由来,愤慨地说。
“唉……你是吃不到葡萄不知道葡萄酸哪……”
“滚!”
就在这时,Z办公室的门“嘣”一声开了,只见Z拎着包从办公室一把冲出来带出一阵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转眼的功夫,Z已经消失在大厅里只留下急促的高跟鞋声,留下我们仨不约而同地呆在那里。
“不是吧?才五点半啊,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她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地丢下我们?”
接下来是一阵超有默契的心怀鬼胎的沉默,三秒后我们立刻各自散开开始收拾东西,以最快的速度闪进更衣室。
当我抱着那束大捧农家乐鲜花走出更衣室的时候,马小猫又在一边感叹:“跟这么小清新的花相比,什么假玫瑰真月季都弱爆了!”
话音刚落,芸芸就抱着她那束闪亮亮的拼字玫瑰突如其来地出现在走廊拐角,阴沉着脸盯着我怀里的花,气氛尴尬地让我和马小猫不知所措。
两秒之后,我把脸凑到花上,学着她的样子嬉皮笑脸地说:“配吧?”
芸芸嫌弃地看了我两眼,绿着脸气鼓鼓地走了。
“捧着一扎月季花坐个三轮车去招待所!”马小猫看着她荡漾的背影恨恨地酸道。
出了公司,芸芸正摇曳地穿过马路,只见她几步奔向一辆银灰色小别克,打开车门春光满面地钻了进去。
“真是小人得志,王小能你赶紧去找辆宝马!”
“唉……”看着那辆别克车,我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说,“老娘现在不想兴任何风浪。”
随着那辆车的缓缓开动,看清车牌号的我突然尖叫起来:“我靠!”
这他妈是张修远的车!我居然被他的外貌和职业欺骗,早就应该知道他非善类!看着手里的花,突然觉得就像他的品位一样轻浮而恶俗,厌恶感不禁扑面而来。
“猫,你晚上去吃烛光晚餐吧?”
“嗯,对啊。”
“去吃烛光晚餐手里没花多寒碜,来,拿着!”说着我把花塞到她怀里,她一个踉跄,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已经转身走了。
看着大街上风尘仆仆的幸福人群,我不禁一阵沮丧,这真是如此体现人生价值的一天,每个姑娘都竭尽所能地绽放。而像我这种选手,除了会不识时务地逞一时口舌之快,最大的价值就是回家陪我妈守寡。
人生真叫人泄气,刘真和他女朋友也许此时此刻正沉浸在跨过情路上小沟壑的幸福里,没准儿情更比金坚。而我,却被张修远这小子□□了第一次收花的小欢喜。想到这,我狠狠踢了一脚路边的垃圾桶,谁知垃圾桶上的半杯豆浆掉下来不偏不倚砸在我脚上,白色的液体洒了我一脚。
变幻莫测的人生真的是避无可避,包里掏了半天连张草纸都没有,我只好走到路边扶着路灯把脚抬起来开始忘我地甩豆浆。甩着甩着,一辆车缓缓停在我面前,宝马的标志在我眼前一闪而过,我抬头瞟了一眼继续专心致志地甩豆浆。
“嘟——”宝马车主刻意地按了声长长的喇叭。
难道我功力太深把豆浆汁甩宝马上了?我赶紧停止动作抬起头,坐在驾驶座的男人似乎有点眼熟。“修远!”我惊叫出声,而他正紧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我。
“王小熊你在大街上练钢管舞?”
“洒上豆浆了”我尴尬地说,声音也越来越小“没有纸擦……”
修远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你是女人吗?”接着从车窗递给我一盒面巾纸:“擦完上车!”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修远叫我做的事情我都会乖乖去做,我接了纸顺从地把鞋擦干净。
“对了!你刚刚不是接了芸芸走了吗?我看见你的车了啊!”
“芸芸?”修远先露出惊讶的表情,不过很快又平息了,“先上车吧!”
我又乖乖上了车,坐下后我仔细回忆了当时的场景:“我不会看错的啊,那就是你的车啊!”
“那是我的车,不过今天不是我开的。”停了一下,他转脸看着我说,“我爸开的。”
“那这车?”
“这车是我爸的。”
我赶紧转过脸不再问下去,两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翻了个白眼,伴随着一声长叹阴阳怪气地说了声:“OK!”言外之意是:好吧,跟你们这种人手配备一辆四轮的家庭咱们没有共同语言。
看着我酸溜溜的模样,修远轻笑一声,突然转了话题问:“花呢?”
这一问把我紧急拉了回来,我谦卑地放下手慌张地说:“放……放办公室了,抱着不方便……”说完,我在心里长长地顺了口气。
“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要是我迟一点还接不到你了?”
“啊?你专门接我的?”
“昨天不是说了吗?这是警察的义务,你是个安全隐患。”修远边说边发动了车。
“去哪?”
“吃饭。”
“还有座位吗?”
“没座位给你加座。”
车子在拥堵的街道上开开停停。我把头枕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的自己,也看见了凌乱的心绪,我努力地想要心平如水却还是抵抗不了奔腾汹涌的想念。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除去浮华的外表只有他能让我觉得安心。大街上的每一首歌,每一对情侣,每一个温暖的细节都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他。我突然好恨自己,为了那一点点可耻的自尊心反目成仇,这是多么狭隘的行为。
如果他体谅我的挣扎,他会不会愿意原谅我?如果上帝愿意给我一个奇迹,我真的愿意折寿10年。我掏出手机,在长长的联络名单里找寻他的名字,这就是我现在最接近他的唯一方式。
“怎么了?”修远看了看我问道。
“没事!”我若无其事地笑笑,把手机放进包里。
铃声突然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我掏出来一看,整个呼吸都凝固了,只听见狂乱的心跳。“刘大少”是我给他存的名字,此刻正眼见为实地出现在屏幕上。过了好久,我才想起来按接听键。
“喂!”刘真久违的声音瞬间把我的心绷紧。
“嗯,什么事?”我小心翼翼地让自己听起来稀松平常。
“情人节快乐啊!”
我立刻用左手捂住了嘴防止自己兴奋地尖叫起来,修远转过头困惑地看着我。
“喂?在吗?”
“……奥……你先等下!”
我掐断了电话,立马打电话给文菁,我激动的语无伦次。文菁感叹地说:“王小能你准备折寿吧。”接着,我又打给了小猫,她难以置信地说:“还真让你等来了?”最后还我还是不放心又打给了边姐,让她用哲学的辩证法给我分析一下他这个电话的用意。边姐一边吃着火锅一边跟我说:“在这种情况下向你抛出橄榄枝,很明显你在他心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挂了电话,我觉得那一瞬间整个世界特别美好,得意的窃笑难以克制的浮现在我的嘴角。甚至有了上帝待我不薄的感动,就像自己站在爱情胜利者的领奖台上,想感谢那些在我坎坷情路中举足轻重的旁观者。
电话又响了起来,连铃声都是那么急切,仿佛他有好多没来得及说的话。
“在干嘛呢?”
“奥,没事。你的电话来得太突然,刚刚打了电话给朋友跟她们讨论下你下面准备说什么。”
“呵呵,她们怎么说?”
“她们说你准备说,王小能做我女朋友吧。”
说起这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飘起来,腻歪到修远忍无可忍地用眼神谴责我。
“好吧,这个一会再说。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吧,你为什么要找我女朋啊?”他的语气平和舒缓,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我不知道,我当时很慌,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对不起。”如果这个时候说抱歉,我希望不会太迟。
“那你有没有想要告诉她然后毁掉我,有吗?”
这个问题毫无防备地抛过来,我突然觉得有点接不住,因为这个问题连我自己都没有想过,但是他在做决定之前想要对我的人格有充分的了解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还有啊,我们第二次见面我有脱裤子吗?没有吧?”他的语气依旧轻松活泼。
“有啊,我还问你是不是要去洗澡的咧。”
“到底有没有?!”一个女人的尖细的声音突然在电话那端响起。事情发生地如此突然,我呆呆地举着电话大脑一片空白。我就在那一刻开始从云端坠入万丈深渊,所有细胞都处于失重的高危状态,就像多年以前爸爸去世的那天一样。
“你先别激动,我来问。”刘真用一致对外的立场安慰她女朋友,转而继续对我说,“第一次我承认,我已经向我女朋友承认错误了,她也说了,一个巴掌拍不响……”
耳边开始轰鸣,慢慢听不见任何声音,那个跟随我一天的魔鬼在车窗的倒影里露出了得意的奸笑。如果说今天是至关生死的一天,那么我已经倒在血泊之中,血染整个情人节。
隔了许久,我终于攒起全身力气对着电话吼了一声:“你他妈的给我滚!”
之后,整个世界开始摇晃,最后一丝温度从掌心逃脱指尖冰凉。恬不知耻的幻想变成了最后的恶言相向,他却不知道我因难堪而有多慌张。
趴在修远的肩上,眼泪再也无处躲藏。我只希望有个机会能被你爱上,可是究竟要多久,多长,多流转的时光,你才能体谅我受过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