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旧爱的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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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乾，我想要这个新出的耳环，你买给我好不好？”女人拉住卫乾的衣角，声音嗲得腻人。
“最近公司财政不佳，你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了，就省着点吧。”
“不嘛，我就要买。”女人的脸色不太好看，拉住他的衣角不放。
“真的是…你不要添乱好不好？”卫乾皱着眉，无意间看到橱窗里巨大的宣传画。苏雅戴着新款耳环，穿着低胸拖地晚礼裙，妖娆得像盛开的蓝色妖姬，那么美。卫乾挪不动步，他看着画上的苏雅移不开视线，正巧苏雅一边走一边把两个小熊吊饰放进皮包里。抬起头看见牵着女人站在宣传画的卫乾愣了一下，很快恢复笑容。“好久不见。”波澜不惊地打招呼，眼角满是不屑与骄傲。
“好久不见。”卫乾握着女人的手心里有细细的汗，但他努力保持着平静。
连寒暄都不屑，苏雅只留下清瘦的背影在卫乾的视线里。
苏雅把小熊吊饰送给苏唯言的时候，苏唯言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喜和热情。她只是结果，淡淡地说了句“谢谢”，便再无他话。那么风平浪静的表情，苏雅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只是淡淡地笑，感觉有些疲惫。
她突然觉得，她真的走不进苏唯言的世界。她不是她的亲人，更像是室友。苏雅第一次很在意苏唯言浅薄的亲情感。
深夜两点。
苏雅还穿着睡衣盘坐在长矛地毯上工作。电脑生冷的光打在脸上，看起来很疲惫。她已经喝掉4杯咖啡了，还是压制不住席卷全身的睡意。疲惫像散在每个角落的寂冷，吞噬着强行撑起的清醒。苏雅从来不因为私事而耽误工作，为了买吊饰而耽误的工作必须补起来。苏唯言躺在床上，摆弄着手里的吊饰，久久睡不着。她知道要买到这款吊饰的来之不易，心里有点烦闷。
苏雅啪啪作响的按键声充斥了夜得寂寞，声声入心。
整个上午，苏雅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凌晨4点才入眠的她第二日安看起来很憔悴，眼睛有些暗淡无光。她没有心情吃午饭，靠在沙发上小憩，偏偏手机不适时地震了起来。
[苏雅，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吃午饭？]
手机屏幕上的字刺得眼睛生疼，她揉了揉眼，不想回。卫乾于她，不过是过眼云烟。
[苏雅，我知道你没有换号码。]
[苏雅，你过得好吗？]
[苏雅，你还在恨我吗？]
[苏雅，你回我短信，好不好？]
苏雅。苏雅。
关机。
她看着终于不会再震动的手机发呆，眼神空洞。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
“苏雅，你不舒服吗？”睁开眼是楚晟安线条硬朗的脸，没戴眼镜的他眼神里是从容不迫的沉稳，温暖的掌心覆上苏雅的额头。
“没事，只是有点累。”苏雅浅笑着拿下他的手，又恢复了礼貌疏离的样子。
“那就好。其实工作不用太赶的，盟诺的两个CD（创意总监）才能当你一个，别累着自己了。”楚晟安不喜欢苏雅眼里疏离的亲近。
“恩。”苏雅听到楚晟安的调侃轻笑起来。
“一起去吃午饭吧？”
“对不起，我想休息一下。”苏雅有点喜欢楚晟安身上海洋的香水味道。
“那你等我一下。”说完，楚晟安就匆忙地走了。
大概过了10分钟，楚晟安提回热气腾腾的糯米稀饭和小笼包。他小心翼翼地盛好，递到苏雅面前。“吃清淡点的东西可以缓解胃的压力，无论怎样都不可以不吃东西，很伤胃。”苏雅默不作声地接过，抿了一口，胃因为咖啡的负荷感少了很多。她看着楚晟安关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
淡淡的笑意浮上楚晟安俊朗的脸。
“苏雅，那天我经过一家店的时候看到橱窗里的宣传海报了，那上面…是你吗？”
“恩。”苏雅淡淡地笑，憔悴的脸色好了很多。
“很漂亮。看来苏总监不只很会设计广告，还很适合拍广告。”
楚晟安还记得那天他经过橱窗看到宣传海报时的惊艳。那种美到极致的性感感染了周围的空气。他一直觉得苏雅是骄傲的，优雅的，只是海报上的苏雅性感妖娆得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一字锁骨那么好看，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可以性感得这么高傲。
“是吗？还好吧。”苏雅吃着粥，氤氲的热气让她看上去有温柔的感觉。
初夏不算刺眼的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照进办公室里，映衬着安静吃饭的两人。
苏雅眯起眼，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累了，很想小小地依靠一下。她靠在楚晟安的肩头睡着，呼吸轻缓均匀。楚晟安侧下脸，苏雅沉静真实的样子让他有了想给她依靠的冲动。
苏唯言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一片黑暗，隐约有火星忽暗忽明。她没有开灯，也没有去探究苏雅到底怎么了，她只是回了房间，呆呆地看着吊饰。
——宣传海报？！
——难以买到的吊饰？！
[苏雅，我们见个面好吗？]
[苏雅，我过得不好。]
[苏雅，对不起。]
[苏雅，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心疼自己。]
[苏雅，我有点想你了。]
[苏雅，你就回我一条好吗？]
苏雅。苏雅。
也许真的是恨得不够彻底吧。
心还会浅浅地酸。
一连几天，苏唯言回家都看见苏雅不是抽烟就是喝酒。
——就这么不懂得心疼自己吗？
她只是叹气，没有阻止。
“唯言，你过来陪我喝一杯好不好？”
默不作声地坐下，看着她一个人一口饮尽杯里的酒，不知道说什么好。
“唯言，你知道吗，我现在好难过。”从来没有听见她说难过，她的脸上永远看不出真实的情绪，是怎样的结让她落寞地说难过？苏唯言这样想着，突然有点心疼这个看上去强势、骄傲的小姨。
“我和卫乾是留学时认识的，也许是身处异乡的原因吧，同为中国留学生的我们有了相同的寂寞。他对我很好，好到所有人都羡慕。在所有人看来，我们都是再合适不过的一对，所以他向我求婚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结婚以后，他对我更好，舍不得我做一点事，疼我爱我，我心甘情愿地为他做全职太太，放弃了自己的工作。在我看来，家庭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可是，才结婚两年，他就背叛了我，和另一个女人建立了另一个家。他向我坦白，提出离婚，就在你搬来的一个月前，我和他离了婚。”苏雅喝了一口酒，陷入了沉默。
那些曾日夜煎熬着的伤痛再重新说出来时，却是风轻云淡的沉重。
“现在，他又发短信来关心，来倾诉，也许是恨得不够彻底吧，竟有些心酸。”
“所以你就不停折磨自己？”
“……”
“苏雅，他早就退出了你的世界，你又何必再因为他折磨自己呢？”苏唯言起身，背着吉他回房间。苏雅按开手机，删了所有短信。
次日黄昏。
[苏雅，我想见你。]
[恩，你来家里吧。]
是该做个真正的了断了。
醉人的香醇弥漫了空气，卫乾注视着苏雅素净的脸，一时间是厚重的沉默。这个女人已经不再是两年前素雅的她，如今的苏雅精致、性感。
“卫乾，有什么话就一次说清楚吧。”苏雅首先打破沉默，她不想继续冷场。
卫乾一口饮尽杯里的酒，重重地吐了口气，“苏雅，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适，但我真的想要和你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是。”
“你在开玩笑吗？”
“我……”
电话突然响起，苏雅看见来电显示是楚晟安淡淡地笑。
“喂”“恩”“好”“我等你”
挂掉电话，卫乾的表情有些僵硬。苏雅脸上的笑意和眼里的惊喜让他心里觉得很堵。他沉声问道，“是谁？”
苏雅不想回答，为了打破因复合问题而尴尬的气氛，淡淡地说，“不关你的事吧。”
“男的？”
“是。”苏雅被他拉扯着，不禁皱眉。不想这么纠缠下去，淡淡的回答，好像在跟陌生人说话一样。
初夏的温度已经微热，静默的空气围绕在落地窗前。
凝重的呼吸和空气掺杂在一起，昭示着另一种诡秘。
卫乾近乎疯狂地捏住苏雅的肩不停地摇晃，“是你逼我！是你逼我！苏雅，我现在才发现我是那么爱你，那么那么地爱！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我的爱就那么让你不屑一顾吗？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卫乾低下头，还是死死钳住苏雅的肩。她看不见他的表情，想挣脱掉，卫乾却突然抬头对上她的双眸，失魂似地诡异一笑，“既然你那么不屑一顾，我偏要你一辈子都记住我有多爱你！”苏雅仿佛看见卫乾眼中有一头狮子，猩红火热，带着热烈的欲望向自己奔来。苏雅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可是手被死死钳制住，根本没办法反抗。卫乾的唇凑上来吻她，吻得好似绝望，失去心智，只想要了这个女人，这个在他怀里却永远也得不到的女人。他咬破了苏雅的唇，把她压在落地窗上，疯狂地撕扯她的衣服……而此时的苏唯言像平常一样从Shoulder回来，路上想着苏雅有没有回家，或许回去又没饭吃。就这样一路想着，但当她打开门时看到眼前的一幕，浑身的血液开始暴动，眼睛红得像要渗出血一样，几乎没有理智地取下肩上的吉他向卫乾的头死命砸去，连吉他的弦都断掉了。苏唯言单膝跪地提起卫乾的领子，双眼血红地瞪着她，“他妈的，你个混蛋！！”又是一拳向他被血模糊掉的脸甩去。苏雅捏住被撕破的衣服，不带任何情绪地吼，“滚。”
“苏雅，我……”卫乾祈求地看着她，头上的伤痛得他倒吸冷气。
苏雅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你记住，我跟你永远都不可能。”
卫乾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大力的关门声震出了苏雅的眼泪。这是苏唯言第一次看见她哭，没有抽泣，眼泪只是安静地流。苏唯言脱下身上的针织衫裹住有些颤抖的苏雅，苏雅靠在她的肩头，泪水打湿了T恤的袖头。苏唯言拍着她的肩，默默地安慰。
——第一次觉得你脆弱得像个孩子，那么需要保护。
——对不起，我该更早回来。
——还好，你没事。
15个未接来电。
手机在角落里震动了一遍又一遍，楚晟安在楼下拨了一次又一次，直至电池里的电耗尽，再打过去已是关机的回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整整在车里等了近6个小时，等到失望……
苏唯言看着苏雅睡得不太安稳的样子，又心疼又愤怒。她握住苏雅的手，轻轻哼着歌，她怕一松手，苏雅又会不安。
苏唯言的手机里滞留着一条未读的短信，她没看就直接删了，她不想任何人任何事打扰现在好不容易安心一点的苏雅。
只是，如果苏唯言看了那条短信，未必安得了心。
当第二天来临的时候，一切又好像恢复了正常。那些心酸的，疯狂的，愤怒的，心疼的，失望的，仿佛都不曾发生，白天的亲临似乎将暗夜的所有阴霾都一扫而光。苏雅在刺眼的阳光中醒来，手心湿湿的，有厚实的温暖。苏唯言趴在床沿边静静地睡着，始终没有放开过她的手。苏雅小心翼翼地抽出手撑起身子，身上还过着苏唯言的针织衫，清浅的笑意在她脸上绽开。或许是感应到她的目光，苏唯言醒了，她揉着眼对上苏雅充满温和的目光，然后飞快地别过头，起身拉开房门。
“谢谢你，唯言。”
苏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只是愣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就带上了门。苏雅失神地看着白色的墙，眼里漫过大片大片的琐碎片段。噬血的欲望，疯狂的侵占，别样的猩红，唯言的愤怒，狼狈的眼泪，无言的安慰，让她的头像要爆炸地疼。她闭上眼，试图赶走那些悲愤的记忆。她是苏雅，骄傲的苏雅，即使是深到血液里的疼痛也侵蚀不了骨子里的骄傲。
苏雅走出房间的时候又回到了那个化着精致的妆，穿定制连衣裙的她。客厅里已恢复了原先的整洁，她看见墙角立着的断了弦的吉他有些心疼。那是苏唯言最宝贝的东西，是苏爸爸在苏唯言10岁的时候送给她的。吉他看起来有点旧，但谁也不能碰，为了她，毁了苏唯言最珍爱的东西，苏雅心疼。
“起来了吗？那就来吃饭吧。”苏唯言抬起头看见站在饭厅门口对着她发呆的苏雅说。
苏雅第一次吃苏唯言做的菜，很清淡，残留着最原始的清新。本来应该是她给苏唯言整个家的爱，却是苏唯言给了她无限的感动和温暖。
“唯言，我陪你去重新买一把吉他好不好？”
“恩。”
“对不起，因为我而让你……”
“以后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没有什么对不起。”苏唯言硬生生地打断苏雅脱口而出的歉意。她不喜欢苏雅跟她说对不起。“这个，是在角落里找到的，好像已经没电了。”苏唯言从衣兜里摸出苏雅的手机，黑色的屏幕泛着光被划出了一条长长的裂痕。
“今天我的课很多，只有下次去买吉他，你安排好时间吧。”苏唯言放下碗，轻描淡写地说。
“恩，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