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微凉》姬染

7、第 7 章

　　走进咖啡厅，韩雨坐在窗户边向我招手，她温柔地笑，“喝点什么？”
　　“清咖就可以。”
　　“两杯黑咖啡，谢谢。”韩雨对服务员说。
　　她低头一丝苦涩僵在嘴角，“以前我从不喝黑咖啡，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情，才知道自己错了，喝黑咖啡是为了提醒自己，以后别再这样糊涂。”
　　“我们的交情没有好到可以坐在这里喝咖啡看夕阳叙旧情。”
　　她抬头看我一眼，有些抱歉，“对不起。”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夏末，我求你放了幕涵吧。”声音分明清幽，表述着最残忍的意思，表情却盛着哀伤，“我知道这样说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很..爱幕涵，你知道他不会主动跟你分手，我希望你能.....”
　　服务员将黑咖啡送来，“两位的咖啡，请慢用。”
　　一股股热浪直逼眼眶，紧紧地握着杯子，“如果我说不呢？”
　　“如果你爱幕涵，请你放了他，你这样，他会很痛苦的。”
　　“爱？我爱他？那他爱我吗？”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一直在挣扎着回不回来，可无论我怎么努力，还是无法忘记他。”
　　电话铃响，伸手接起，季栩在那头焦急地问，“你在哪呢，怎么还不回来？”
　　“路上出了交通事故,堵车，一会就到家了。”
　　掏出三十块扔在桌上，“对不起，我要回了，这是咖啡钱。”
　　“是我叫你出来的，咖啡钱我付。”
　　“不必了，我不想回请你。”
　　小区楼下，季栩站在三楼阳台上，身后玻璃窗折射出晕染的灯光，朦朦胧胧的一片金色，我扬着手叫，“季栩季栩。”
　　季栩也朝我挥挥手，我双手捂着嘴喊，“季栩，我爱你。”满意地看到他挥着的手僵了下。蹬蹬地跑上楼，季栩已经将门打开。
　　换好鞋走到客厅，季栩在厨房里叫，“饭快好了，你先将桌子摆好，一会就可以吃了。”
　　将桌子放好，抱着筷子守在厨房门口等季栩上菜，季栩的背影笼罩在烟雾里温软柔和，“季栩，要不你嫁我，我娶你，你给我做一辈子的饭吧。”
　　“啪”季栩手中的碗摔在地上，赶紧跳开，还是有几滴滚烫的汤溅到脚上，“季栩，你做什么？痛死了。”
　　季栩拉着我到沙发上坐下，在客厅柜子里翻出云南白药，“谁让你去厨房的，不好好在客厅待着。”
　　“嘶，”药抹在伤处，一阵刺痛。
　　“很痛吗？”
　　“换你试试，看痛不痛？”
　　“忍忍，刚开始会很痛，你坐着我去盛饭。”
　　季栩帮我擦完药站起来，我低头看脚，眼睛瞄到季栩的脚上，“季栩，你的脚？”
　　“怎么了？”
　　我摇头，将眼神收回，他的脚上被汤溅到的地方一大片通红，低低地说，“你的脚上也擦点药吧。”
　　“没事的。”
　　“我说擦就擦，”忽然觉得堵得慌，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将季栩推到沙发前坐下，拿起药狠狠地抹在他脚上，季栩的脚趾头抽搐下，放轻了力度，眼泪啪啪地向下掉。
　　“不要哭，真的不痛。”
　　我不说话，季栩叹口气，空气沉闷，厨房里的锅在炉灶上扑通扑通地跳动。
　　“菜好了，我去看看，”季栩推开我的手。
　　拿着药蹲在地上，我这算什么事？恨恨地扔了云南白药，蹦跶到桌子旁，拿着筷子敲碗，“小二,将你们家特色菜每样来一份。”
　　“好嘞，客官，菜来了。”
　　客观评价嫁给季栩这厮绝对是女人最好的选择，床上可当男人使，床下可当女人用。季栩被我盯得毛骨悚然，手一抖，刚夹的最后一块红烧肉又掉回碗里。
　　我赶紧伸手将肉抢过来，得瑟地看季栩一眼，季栩不理我，埋头吃饭。饭吃到一般，没了胃口，拨弄着碗里的饭，“我想辞职。”
　　季栩依然不说话，我不满地叫，“你倒是说句话啊？”
　　“睡一觉就好了，不要胡思乱想，”好久之后，季栩淡淡地道。
　　“我是说真的，我现在就去写辞职报告，今天碗你刷。”将面前的碗一推，我猛地站起来。
　　辞职报告写了一个晚上，也没蹦出个字来，一想，我只要在信封上写上辞职信三字，别人就知道什么意思了，内容无关紧要。第二天一早便将辞职信扔在经理桌子上。
　　中午找子初一道吃饭，这丫在办公室里倒是人模人样的，从玻璃窗看过去，子初皱着眉头在看企划书，拿着笔在纸上做记号。她的助理给我倒杯水，唇红齿白，这丫连助理都用帅哥。
　　“帅吧，要不姐将他送你，”子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做完事。
　　“不要，我坚决支持原装。”
　　“我保证没用过。”子初举起三根手指，作童子军状。
　　“这是下午要看的文件，我下午有事请假。”她的帅哥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冷冷地对子初说完话，便进办公室放资料。
　　“哇，偶像啊，”我崇拜地看着帅助理。
　　“走了，不是要去吃饭吗？”子初不理我，难得这丫竟然没有反击。
　　“说吧，找我什么事？”等着上饭的间隙，子初问。
　　“联络感情啊，”我拿着面纸擦筷子。
　　“你当我跟你一样的智障啊，你脸上每个毛孔都写着我有事，赶紧问我。”
　　“我辞职了。”
　　“为什么？”
　　“昨天韩雨找我了，说她和苏幕涵相爱，希望我能成全他们。”
　　“然后你就伟大的成全他们了，”子初的声音猛地抬高，“夏末，我发现你在脑残的路上一路向前飞奔，还奔得特有节奏。”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经理擦擦脸上的汗，小跑步走过来，“两位小姐，麻烦声音低些，您影响到其他人吃饭了。”
　　“你声音低些，别人都看着呢。”
　　“你也知道丢人。”
　　“我没你脸皮厚。”
　　虽是饭点，菜还是很快就上来了，我埋头吃饭。
　　“夏末，我说你傻，你都不装下的。韩雨可比你聪明多了，知道哀兵必胜的道理，她不说，苏幕涵喜欢的是我，而是求你放了苏幕涵，让你憋闷了一肚子的火撒不出来。”
　　我闷闷地说，“也得有人给她机会将这些话摔到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