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且慢，且慢，待风休住 （缎君衡X黑色十九）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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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阴界的人都知道段君衡捡了个儿子，有传闻道，段君衡的儿子天生就有一双非常妖异的金色眼睛，注视着你的时候像是要把你的魂给吸进去。而好事的人们亦津津有味地说道，段君衡向来对美人美事美酒美景等一切跟美沾得上边的事物都有极其强烈的好奇和向往，莫道是，那段君衡根本就不是捡个儿子来养，而是当成童养媳了？这虽是乡村野话，但仍让人兴致勃勃，欲一探真相，毕竟那段君衡在中阴界，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至于真相如何，那段君衡是否真对那捡来的孩子动了邪恶的念头，还听在下慢慢道来。
魅生正收拾着搬来绝境长城的东西，见段君衡抱着一个孩子回来，便挑起眉看着主人，段君衡却笑而不语，摆摆手，魅生却不信他能忍住不说，自顾自地开口了：“主人，您怎会捡个孩子回来？”段君衡一边轻轻晃着孩子，一边轻声对魅生道：“吾这不是被宙王‘请’到这绝境长城来了么，为了能有个乐子，又因缘际会，便捡回来了。”说着，他一边让魅生好好看看那个孩子，却不让魅生抱过去，魅生见段君衡抱得紧，便忍不住揶揄道：“主人，您的手一定酸了，让我来吧。”段君衡却摇摇头，把孩子抱得更紧了，看了魅生一眼，道：“不必了，你这个小丫头，平日让你干活便喊手酸脚痛，我怎敢劳烦您的大架？”殊不知他这一抱，倒把怀里的孩子给抱疼了，他索性放开喉咙大哭起来，同时亦手脚并用，挣脱了包裹着他的襁褓。段君衡赶紧一边哄着孩子，一边示意魅生重新把襁褓给孩子系好。魅生会意，上前收拾着，却见孩子的身体竟是半身白骨，观之骇然，不由得一脸惊异地看向段君衡，却见他嘴角含笑，眼神却示意她不要多问。魅生低下头，默默地替孩子盖好襁褓，心疼地替他擦拭着眼泪，责备段君衡道：“主人，孩子的骨头软，你这一抱，要把他的骨头抱断了。”
段君衡安慰著孩子，听魅生这么说，却更不肯把孩子交给魅生了，只是道：“你去烧水，给孩子洗洗。”魅生这次倒应得快，立马放下手上的活去烧水了。段君衡抱着孩子坐下，见他睡着了，便放下心来，忍不住捏了捏孩子白嫩的脸，看到孩子的眼睛红了一圈，又心疼地蹭了蹭孩子的脸，傻笑道：“孩子，这是吾的孩子。”
是夜，听闻段君衡捡回一个孩子的绝境长城城主孤城不危闻讯赶来，刚来到段君衡的逍遥居，就见段君衡正颇有兴致地给孩子喂粥，魅生在一旁想阻止主人既无辜又恶劣的行径，却又不得上前，只好看着可怜的孩子差点被滚烫的粥烫死。孤城不危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一把上前把段君衡手上的碗夺去，交给魅生，皱眉道：“君衡，若人人如你这般给孩子喂食，只怕咱们中阴界后继无人了。”段君衡见是孤城不危，又听他如此说，便不满地把孩子往自己怀塞，不让孤城不危看到孩子，又道：“城主的经验自然比吾多了，吾该多多向城主请教才是。”孤城不危哭笑不得地看着段君衡这般藏掖着孩子，担心孩子被他闷死，便离他远了点，道：“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该给他喂奶，尚未到喝粥的年龄。吾给你找个奶妈，你一个大男人，这样照顾孩子，受苦的可不是他？”
段君衡却坚决地摇摇头，道：“你定是要以这个理由把吾的孩子带走了，吾的孩子天赋异禀，无需那些女人的脏......”话未说完，孤城不危便打断他的话，“纵然天赋异禀，也该长大，你该放心吾给你的找的人。”段君衡抱着孩子，冷冷道：“吾宁愿要魅生的，亦不要那些吾从不认识的女人的东西。”这话却把魅生说得脸青一阵红一阵，她看向段君衡，他一脸不屑；又看看孤城不危，他却强忍笑意。魅生顿时觉得自己被主人耍了，便想说话，就见段君衡命令她说：“魅生，你快去挤些奶给孩子喝。”魅生气得眼睛都红了，这下子却说不出来了，只好瞪着眼看向段君衡。段君衡也“瞪”了她一眼，道：“去吧，记得多挤些。”魅生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就听孤城不危道：“君衡，你要让魅生从哪里挤奶给孩子喝？”段君衡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难道女人没有吗？”孤城不危轻咳一声，道：“君衡，未生过孩子的女人，是不能给孩子喂奶的。”段君衡一听如此麻烦，便想抱着孩子离开，孤城不危自然是了解他的，赶紧拉住了他，防止这个大麻烦又闯下大祸，“君衡，你要去何处？”
果然，段君衡口出狂言：“吾去求见城主，让綿妃给孩子喂奶。他怎么说是吾的孩子，给他喂奶的人绝对不能马虎。”孤城不危一听差点拉不住他，这个大麻烦何时能让他省心？他无奈地道：“好友，你若想和你的孩子一起在地下见面，吾必不拦着你。”魅生趁势抱走孩子，孤城不危趁着段君衡还未再次大脑短路，便拦住他，转移话题道：“好友，你想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段君衡这下子倒是稍微安分点了，停下来认真地想了想，随后满意地点点头，道：“就叫十九。”孤城不危却对这个普通的名字感到不满，道：“君衡，这名字未免也太普通了。”段君衡看了他一眼，摇头道：“这就是你的肤浅了，难道你不认为这个名字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么？”孤城不危彻底放弃了，他知道段君衡的思考方式跟平常人不同，不等他多说一句，段君衡就追着魅生，想要把孩子抢过来了。
有了十九，段君衡在绝境长城的生活过得倒很快，他坚定地拒绝了孤城不危要认十九为义子的要求，毕竟十九只能是他一个人的，无需跟任何人有那些所谓的关系。一眨眼便过了几个年头，十九也长大了不少，也实在佩服他，竟然在段君衡这种非人的养育下长得嫩嫩白白，那双眼睛倒的确是金色的，有些妖异，而且还一头白发，看起来较之别人果然不同。段君衡却对此很满意，照魅生的说法，那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至于是否有用词错误的问题，段君衡表示毫无更改的必要。
一日，段君衡带着十九来到一个小山丘上，教他如何泼墨作画。十九好奇地看着桌上摆着的画纸和颜料，又看段君衡手持画笔，正细细地打量着他，便踮起脚尖要拿画笔，段君衡笑着揽住十九，摇头道：“十九，为父今日要教你画一副美人图，你需听为父的话，方能画得好看。”孩子毕竟是听大人的，何况段君衡是他最爱的父亲，所以十九便听话地点点头，段君衡满意地笑了，他让十九站在一片花树前，略一思索，他便提笔作画。十九一直看着段君衡，有些不耐烦，但又无法不听父亲的命令，只好用那双漂亮的金瞳注视着段君衡，段君衡眼角的余光一瞥，就看到十九的眼睛熠熠发光，煞是好看，他突然有些愣怔，很快又反应过来，赞叹地摇摇头。有了十九，就算是再好看的美人都会觉得俗，这下子他真是被十九栽了个跟头，那些庸脂俗粉，岂是可以跟他的十九比拟的？段君衡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到画上，很快地，一副“美人图”便画好了，他招手让十九过来，十九马上扑到他怀中，看着画中那个长身玉立的少年，他注意到少年的白发和金色的眼睛，就对段君衡说：“父亲，这就是美人图么？这美人怎长得和我这么像？”
“咳咳。”段君衡轻咳一声，他以为十九会赞叹他的画得这么好，而非是问这个让他不知如何跟十九解释的问题。他只好转移话题，指着画中的美人说：“吾儿，你可想画得像为父这样这么好？”十九应道：“想，但......”段君衡却知道他想说什么，轻叹一声，他放下画笔，把十九抱入怀中，来到一棵花树下坐好，看着十九说：“十九，你可是想习武？”他这几年虽然也让十九习武，但始终有意地让他去学习习武以外的事，可十九毕竟对自己的半身为白骨一事十分在意，只是他不想让十九被习武弄得遍体鳞伤，下意识地想好好宠他。十九点点头，不敢去看段君衡，段君衡无声地抚着十九的头发，过了一会儿，他才恢复了笑容，把十九举高，让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轻声道：“吾儿啊，若想习武，你便该答应为父几个要求。”
“孩儿一定答应你！”十九一听可以习武，便高兴地扑入段君衡的怀里，段君衡笑着揉了揉十九的头发，低声道：“那为父便告诉你要求了。第一，你以后每天都要亲吾，不管吾有没有说，见到父亲，都要亲。”十九点点头，问：“父亲，是要亲哪里？”段君衡坏笑着说：“吾儿认为呢？哪里能让父亲高兴，你就亲哪里吧。”十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立马在段君衡的嘴上亲了一口，段君衡在心里暗自得意。果然是孩子好骗，每天都有儿子的香吻奉上，也是人间一大乐事。喜滋滋地想着，段君衡不忘提出第二个要求：“第二，以后都跟吾就寝，不准一个人睡。”十九想了想，觉得自己也不吃亏，也答应了。“第三......”段君衡轻咳一声，轻缓但坚定地说，“你要一直在吾身边。”十九听到了这句话，不以为意地道：“父亲，十九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段君衡意识到十九尚无法体会到他这么说的心情，也只得轻轻放下，笑道：“这倒是，不过说的不算，该把它写下来才是。”说完，他牵着十九的手来到那副画前，挥笔写下刚才他说的那几个要求，写上自己的名字后，又让十九签上自己的名字。十九兴奋地把笔放下，就听段君衡道：“那吾们便回去吧。”十九点点头，跟着段君衡回到逍遥居，那幅画已经被段君衡挂在他的寝室里，免得十九长大后不承认，而十九也放心地把“卖身契”交给段君衡，高高兴兴地练武去了。
魅生看到这幅画后疑惑地看了段君衡一眼，实在没想到他们父子俩竟会有这么一个协议。段君衡摆摆手道：“魅生，作为一个忠心合格的手下，定不能知道主人过多的私事。”魅生便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对段君衡道：“大人，我刚收到一个消息。”段君衡悠然地半躺在椅上，只说了一字：“讲。”魅生便道：“最近中阴界有传言，说大人收养十九少爷，只是想把十九少爷当成童养媳罢了。”段君衡闻言却眉头不皱，神情不变，淡淡道：“那些人怎么跟中原苦境学会这些？看来吾这个大麻烦，对中阴界还是有影响的嘛。”魅生担心地道：“大人，魅生怕十九少爷......”段君衡摇头道：“他只是个孩子，不会知道这些的。而吾已淡出中阴界，任由他们说去吧，吾倒可以看一场好戏了。”魅生也不再多言。
至于十九是否是段君衡童养媳的真相，便需要各位看官慢慢揣摩了。请看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且慢，且慢，待风休住 （缎君衡X黑色十九）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