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月色凉如雨》夜黎殇

4、第一章 （三）

　　“嘢？”
　　“到底会不会？”我又着急地问了一遍。
　　他很惊讶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道：“诺儿，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扔下你呢？你可是我荣蜃楼的徒弟，当然要跟我一辈子了。不过，你要是遇见喜欢的姑娘，不要我这个师父，我只好一人孤苦终老了。”
　　“我不会扔下师父的。”我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胳膊，道，“诺儿会一辈子跟着师父，一辈子都不娶妻。”
　　“那好啊。咱们师徒俩都当个光棍，相依为命。”
　　听到这句话，我愣了一下，问道：“师父不娶妻吗？”
　　“若不能得到所爱之人的感情，我宁可孤独一辈子。”
　　本是欢呼雀跃的一颗心，被这句话彻底掩埋。
　　荣蜃楼，你即使得不到凌海清的心，也不接受其他人吗？你是在宣判我的死刑吗？
　　不过也好，得不到你的心，守护在你身边也好。
　　“当然，诺儿要是有了心属之人，师父会成全你们的。”
　　成全？你不会成全我的。
　　“多谢师父。不过，诺儿不会离开师父，会和师父一辈子在一起的。”
　　“啊！那就太好了。我们师徒二人就在这青山绿水间逍遥度日，去它的凡尘俗世，去它的三千烦恼丝！去它的一切的一切！哈哈哈——！”
　　如果真的能和你在这山林终老，言诺一生再无所求。
　　*
　　回到林间的木屋中，师父就进到厨房准备明天的菜和点心。我抱着一床新的被褥到客房，为凌海清打扫房间。
　　虽然心里嫉妒，但我不得不承认，凌海清是个值得让师父心系的人。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我还以为遇到了林中的山神。一身出尘的气息，可远观而不可接近。只怕一靠近他，自己身上的俗气会玷污他。后来，越接触，越觉得自己鄙俗。在他面前，我只会感觉自己是个丑陋的凡人。那颗嫉妒的心，让我自己都觉得罪恶。
　　或许，高不可攀，正是他吸引人的地方。
　　也许自己投胎十次，也不会有这样的气质。
　　真是的，还有什么好想的。师父都说了，我们一辈子在一起。别无所求了。
　　把凌海清的东西收拾好后，我到厨房去帮忙。
　　虽然是三年前见到的凌海清，现在想想，其实我们生活的每一天都有他的痕迹。
　　师父的厨艺是为他学的，师父的剑舞是为他表演的，师父的性格是为他改的……他影响着师父的一切，影响着我……
　　“不知道海清这回会带什么东西过来。我还真是羡慕你，每次他来都会给带礼物，可从来都没有我的。”
　　听到师父的抱怨，我开玩笑地道：“凌大哥是替你补偿我啊。你明明是我师父，却什么都不教我，我还要每天照顾师父你的生活。”
　　“喂喂，你是我徒弟。你磕头的人是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叫我一天师父，就要把我当一天的父亲。”
　　“我还真没见过比儿子大五岁的父亲。”
　　“你这小子！赶快给我和陷儿。”
　　“是，爹。”说完，我抱着盆飞快地跑到房里。
　　我前脚刚一进门，就听厨房处传来震天的吼声：“言诺，明天不许吃饭！”
　　明天？明天你一见到凌海清，就什么都忘了。而且，凌大哥是站在我这边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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