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月色凉如雨》夜黎殇

12、第四章 （二）

　　言回被打得不轻。再见到他时，我差点认不出来了。一脸的青紫色，半边脸也肿了起来。看来，他的面具也做得不错。
　　“师父。我们两个单独谈谈。麻烦您先出去吧。”
　　“好。有事的话，就大声叫我。还有，你身体还比较虚弱，别说太长时间。”
　　“我知道了。”
　　师父不放心地看了我们一眼，走了出去。
　　听到师父的脚步声走远，我才将视线对准言回，问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当然是保护你。”
　　“保护我？”看他说的理所当然的样子，我真的想笑，“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因为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和你父亲的承诺。”
　　“我父亲？”我感到好笑，“那不也是你父亲吗？”
　　“不是的。是你的另一个父亲——沈齐。”
　　“沈齐……”这就是生我那个人的名字吗？
　　“看来你是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我点点头：“你见过他？”
　　“见过。而且很熟。”
　　“很熟？”我惊讶地抬起头。他是我爹的女人生的孩子，怎么会和生我的人很熟？
　　“我知道你很奇怪。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他会对我这样一个对他没什么益处的人这么好。后来我知道了。”
　　我紧张地盯着他，生怕漏过一个字。
　　因为，我知道我一心想了解的那个人，会从这个人的嘴里描绘出来。
　　“他想把对你的爱转移到我身上。然后，再由我传给你。”
　　我摇摇头：“我不明白。什么叫他把对我的爱，由你传给我。”
　　言回闭上眼睛，没有立刻回答，一副痛苦的样子：“他是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照顾不了你。所以，一直把我当自己的孩子疼爱。在他死后，他希望我能代替他保护你，照顾你。”
　　我还是不明白。他说的话我完全不能接受。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能不能把事情说清楚。生我的那个父亲，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又是怎么死的？”我一把抓住他的袖领，恳求道，“求你都告诉我。求求你！”
　　“诺儿，你别太激动。要不然又会晕倒的。”他坐到我旁边，抚了抚我的背，“我都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他沉吟了片刻，道：“我娘是祖父母很早定下的婚事，爹并不知道。等爹到适婚的年龄时，祖父母先把母亲请了过去，然后告诉了爹。爹说什么也不同意。他说，一定要自己找到陪伴自己一生的人。不过几天，爹就准备离开家，到江湖闯荡。祖父母好说歹说也拦不住他，结果就用了最烂的一招。”
　　说到这儿，言回忽然转过头，看着我，有些自嘲地笑道：“如果没有这么烂的一招，就没有我了。我真不知道，是该谢谢他们，还是该谴责他们。”
　　“难不成……”我惊讶地张大嘴巴。
　　“没错。祖父母给爹下了药，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可是，没想到，那天爹一醒来就走了，一个字也没留下。言家的人动用所有的势力，都没有找到爹。两个月后，娘就被诊出怀有身孕了。祖父母很高兴，就把这消息传了出去，希望爹听到后，能回来成亲。可是，知道我出生还是没有爹的消息。不过，他们不好意思娘没名没分就有了孩子，所以，就擅自到衙门办了契，让娘成了桃林庄的庄主夫人。之后，又过了五年，爹回来了。并且，带回一个怀了孕的男人。就是诺儿你的生身之人——沈齐。”

作者有话说

　　古代人结婚凭证是啥，黎真的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