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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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初秋，我依然忙碌着，仿佛永远不知疲倦般的。
下班后偶然接到中学时代班长的电话，“Ｌ，下周日同学聚会，一定要来参加阿！”
同学聚会……
我沉默良久，还是答应了下来。挂了电话，一个人开着车漫无目的在城市里画着圈圈，是的，“同学聚会”这四个字刺痛了我又引诱了我。你会去么？你会出现么？你会是什么样子呢？
无数个问号在我脑子里盘旋着，像一只只残忍的秃鹫，拼命啄食我对你的想念和牵挂。
是的，我想你了，很想很想，我也承认，这么多年都没有停止过想你。
夜晚，躺在床上辗转着，初秋的夜依旧燥热难耐，我压抑着心里莫名的复杂感受，起床，冲了个冷水澡。
同学聚会这天很快便到了，我开着我的代步小车来到事先约定的饭店。门口横七竖八地停着宝马，路虎之类的名车。我淡然，把车停在了稍远的地方。
门童很客气的为我拉开大门，一进去就看到了班长站在大厅里跟几个同学聊得正欢。
我沉默着走过去，扯起一抹微笑，“嗨，班长，老王，老赵。”
“Ｌ来了阿！里边雅１是咱们的，快进去，好多同学都到了。”班长倒是很能张罗，把我让进了雅间，而老王和老赵只是对我微微点了点头。
看他们的穿着，应该已经事业有成了罢。
进了雅间，桌前坐着几名男女，表情不一，有热情的，也有冷漠的。我一一点头打招呼，找了个角落坐下。
我喜欢角落，安静又不会被成为主题。
过了半个小时，人差不多到齐了，班长拿过菜单递给旁边的李Ｘ，“大家轮流点，今天我请客。随便点不用客气。”
同学们大呼班长万岁，好似上学的时候自习课他让我们随意说话看小说时候的样子。
不一会菜单传到了我手里，我翻了翻，很好，都是三位数以上的菜品。
“Ｌ，怎么了？点菜阿！”班长喊我。
我挑挑眉毛，我随意啦，让五妹多点一个吧，她一直很喜欢吃。
五妹乐了，接过菜单，Ｌ你还是老样子阿。
你没来。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我坐在角落里听着大家高谈阔论着这几年的境况，有发达的，有成家的，有事业成功的，有出国深造的。
唯独，没有人谈起你。
我麻木地陪着他们或笑或闹，或配合地投以艳羡的目光，也端起酒杯，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有好几次，我忽然很想脱口问出，有没有人知道，你现在过的怎样了，但都咽了回去。
问了又如何，你有你的家庭，你的生活，而我终究不能给你什么。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兴致不减，有人提议去ＫＴＶ唱个夜猫。
我想拒绝，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我一直很被动，从你离开就一直这样。
因为我一生唯一一次主动，给了你。
到了ＫＴＶ，我依然坐在角落里，看大家激烈地抢着麦，争夺不多的爆米花。
好像一切还跟以前一样，但又不一样了。
我默默听他们唱着或轻快或深情的歌，看他们互相取笑对方的发音不准还是五音不全。
“Ｌ，你去点首歌吧。”五妹不知何时坐到我身边，把麦递给了我。
“我唱歌很难听的。”我想拒绝，“而且刚刚喝得有点多，不太在状态，还是不唱了。”
同学们哄笑，Ｌ你唱歌难听？谁不知道阿！咱们年级出了两只百灵鸟，一个是后来去了文科班的萍儿，一个是我们理科班的才女Ｌ。
“哎，说真的，Ｌ你学理科有点可惜哦，为什么当初不选择文科？”同学们起哄着，忽然有人这样发问。
曾经的回忆涌上心头，“Ｌ，萍儿的父亲跟我谈过，希望他女儿转学，但是现在已经高二，很重要，我不希望她转学，经过我的挽留，他父亲最终答应了，但是条件是要你必须跟萍儿分开，并且……”
“老师，我选择理科。不会给您还是萍儿的父亲造成困扰。”
老师错愕，“Ｌ你选择理科？你……”
“是的，我最近发现我喜欢上了物理和化学，我打算选择理科。”
老师沉默了一会，最终点了头。
“Ｌ？”老赵伸出手指在我眼前摇晃，“大家在叫你，你怎么了？”
我回了神，接过麦起身，“没事没事，我去点歌，你们不要笑我哦，好多年没有唱歌了。”
音乐响起，依然是那首《约定》，熟悉的旋律中，我仿佛又看到那年毕业晚会上深情吟唱的你，那么纯，那么真。
曲罢我放下麦，冲到了洗手间，把冷水拼命的往脸上撩着。
对着镜子，我看到了狼狈的自己。我几乎是逃出包间的，我怕再过一秒，我的悲伤会被他们发现，我不是怕丢人，只是怕在大庭广众之下像被揭去了保护色的蜥蜴。
“嘿。”有人拍上我的肩，我对着镜子抬起头，五妹。
“你还好吧？”她递过一张纸巾，“擦擦脸。”
我没有转身，只是接过了纸巾，胡乱地在脸上蹭了蹭。
她笑了，夺过我手里的纸巾，帮我擦着，“有心事吧？可以说说么？说出来会好些。”
我就这样垂着手，垂着头，垂着眼睛，任由她帮我擦着脸，“没什么，只是最近好累，今天又太开心了，多喝了几杯，有点热。”
她没再说什么，细长的凤眼里流出几点不相信。从包里掏出烟，点上。
我一把夺了过来，放在嘴里拼命地吸。却被烟呛得猛烈地咳嗽起来，我蹲在地上，拼命地咳嗽着，眼泪再也没办法控制，绝了堤般的倾泻而出。
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哭。
五妹掏出手机给班长打了电话，“Ｌ有点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你们尽兴。”
挂了电话她蹲在地上扶着我，“还说没有心事，你看你这个样子，像孩子似的。”
“你走吧，跟他们玩，大家好不容易才聚一次，不用管我，我没关系的。”我推她。
五妹倔强地一把把我拉起来，“同学一场你怎么这样说话！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呢？你是要我通知全班同学来照顾你呢？还是要我在这陪你，你选吧。”
全班同学……那，是不是也包括她。
我轻轻挥去了心里的疼痛，没有理她，一个人慢慢走出ＫＴＶ。
然而五妹却很执着地跟着我，夺过我的车钥匙，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我开吧，送你回去。”
我没有说话，任由她发动车子。
“你住哪？”她开出了ＫＴＶ的地下车库，转头问我。
“你为什么跟到洗手间？”我没回答，却问了另一个问题。
“当然是看出你不对劲了，”她撇撇嘴，“你唱歌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是吗。”我淡淡地微笑着，“走吧，既然你决定陪我，那咱们去外滩吧。”
她微怔了一下，随即发动了车子，开向外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