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的爱恨情仇》异乡者

4、Chapter 2 中

　　他的公寓位于downtown，是一座12层的公寓大厦。两室一厅的布局，前房主是New York Times的作家，好像因为工作去了中东。墙上挂了好些抽象画，五颜六色看不出是什么。整个房子通透明亮，巨大的落地窗，玻璃透明的餐桌餐一，还有白色皮革的沙发。是一个非常大方时尚的装修风格。

　　我简单做了几个家常小菜，炖了排骨汤，炒了番茄炒蛋，煲了一锅芋头豆腐，烘焙了两块三文鱼。我的刀工很随便，我在家习惯了用一把刀解决所有切菜问题，对于相对坚硬难切的大白菜梗，我习惯用手拉扯。“反正吃进肚子都是一样的。”我常常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顾争不同，对于从小娇生惯养，又没有什么自己烹饪经验，宁愿吃三明治pizza度日的他来说，我切出来稀奇古怪形状的蔬菜严重影响他的食欲。所以他主动但下了切菜的工作。

　　我将排骨下锅，投下被顾争切得有点过细的姜丝，回头看他。他的动作很慢很小心，非常认真的对付着手里滑不溜秋逛去了皮的芋头。他的手指细而长，骨架很美，透出一股子坚韧和秀美。这似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但用在顾争身上却确切无比。

　　他回头看我，笑得现出两个可爱的酒窝。

　　“怎么样？我切得不错吧？”他滑稽的晃了晃手中的菜刀，我才转眼开始研究他切得芋头。一片片厚度均匀，错落有致。真是艺术品。

　　“不错不错。再接再厉！”

　　晚饭吃得相当满意，他对我的烤三文鱼尤其惊异，我是第一次大着胆子在菜肴里加入红酒调味，想不到效果非常不错。番茄炒蛋，鱼头豆腐我都习惯性的加了很多糖，他吃得津津有味。

　　窗外五光十色。我来美国一年多，这是第一次串门吃饭，也是第一次，站在这样的高度俯视这座城市。这里的天空是真正的黑夜，不同于上海发白的看不见星空的黑，这里的黑宁静而安详。10点过后，街上会真正沉寂下来。我看着那皎洁的月亮，回忆起高中时宿舍老虎窗那头的明月。那时很少真的看到月亮，所以每每看见，总是兴奋不已。

　　“呀。”脸颊突然一冰，我吓了一跳。

　　“来，喝酒喝酒。”顾争递过啤酒，自己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你少喝点。”

　　“这点酒怕什么？我和老爸以前去饭局老喝。你不是也酒量不错么？”说着舒服的叹了口气，又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我那时和他一样，被父亲带着跑很多饭局。不知为何，孩子酒量好的话，被敬酒的大人们会格外开心。爸爸那时经常教我敬酒给他的兄弟，客户。我也因此跟着跑了非常多的酒店，夜总会。那时我很单纯，很天真。我知道在我敬酒之后，那些叔叔阿姨就会热情的给我红包，所以我也学会了甜甜说一些讨巧的话，来讨他们那些大人开心。印象当中我开心的生活把一个华侨老太太给哄得极为高兴，和儿子分居两地的老太太直嚷嚷着要收我为干女儿。

　　不过自从父母第二次离婚后，这样的饭局便也少了。特别是难得的一家三口的饭局，气氛就会很尴尬。

　　顾争开了电视，是fox台的House。我极为喜欢这部电视剧，津津有味的看起来。剧中的House碰到了又一个非常棘手的病例，8岁的小男孩各个器官功能正常，就是腹部时不时会非常疼痛，甚至昏厥，他的亿万富翁老爸带着他跑了很多名医，各个说法不一，无奈之下，他上门找到House，指明一定要这位古怪但技艺精湛的医生帮孩子治疗。剧中父亲安慰孩子的话我印象尤为深刻。

　　"I'm always right,you know."那是父亲劝闹别扭的儿子从医时的话，镜头拉近放大父子二人紧贴着的脸，儿子因为病痛折磨削去了头发，光秃的脑袋下是一张憔悴的脸，但是看着父亲的眼神却是那么的坚强而温暖，他说：”Yes, I kn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