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弦水墨》秋茗言

6、第六章：一句对不起，当年的一切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么？ 一、 夜

　　一、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打发络之然说在舞会开始的时候见面，心里却暗暗下定了主意。一晚上窝在天台。没错，我是打算放他鸽子。
　　不过，我想啊，乐意当他舞伴的女生，满大街都是，少我一个不少。
　　这个时候，月笙也把选好的样式，拿过来给我看。
　　她比谁都清楚，给我看只是个过场而已。
　　我于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从某一程度上来说，月笙也是自私的，但我没有理由怪她。
　　谁让我抢了她的幸福呢。
　　人生总是那么悲哀。
　　注定有些人要偿还你，你也要偿还某些人。
　　又过了几分钟，爸爸的一条短信发来，简短的三个字：对不起。
　　我笑笑，并不怎么在意。
　　“浅落蓝。”旁边的安纪言突然出声，我吓了一跳，转过头。
　　“那天的事你可以当做没发生。”安纪言闭着眼睛，镇静地说着。
　　“我本来已经忘了。你为什么要让我再次想起呢。应该补偿我吧。”我说着，一副敲诈人的神奇。
　　“嗯。”安纪言点了点头。
　　“那么，今晚跟我在天台二人世界呗。”我开着玩笑，以为他不会同意的。
　　谁知。
　　安纪言点了点头，“现在已经七点多了。你难道打算一直呆在教室里吗？”
　　“没有啊。现在去么？”我歪了歪头。
　　“嗯。”
　　二、
　　大礼堂里热闹得很，我抱着安纪言买来的零食，坐在栏杆上，无聊地踢着腿。
　　似乎是阵阵摇滚声，霓虹灯从不远处的礼堂里闪出来，有时会掠过我的脸。
　　真是无聊啊。
　　我情不自禁感叹一句，然后又抱起零食猛吃，明天大概会有很多事情要应付吧。
　　以外婆的脾气，恐怕已经买好了来洛城的飞机票了。
　　若是能好好谈呢便就好好谈，若是不好好谈，也就不怪我使出杀手锏了。
　　我并不想伤害他们呐，只是，这是他们的女儿所欠的债。
　　礼堂里传出来阵阵响声，热闹得很。和我的寂寥形成鲜明的对比。安纪言还不知道去哪里了，留我一个人在天台。
　　风轻悄悄地，像是不想打扰我似的。
　　铁门被人打开，走出一连串地脚步声。
　　我回头一看，安纪言、徐子清，还有月笙。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下了栏杆，对着月笙。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么我就告诉你好了。你妈我是应当孝敬的。至于你，除了一层叫不断理还乱的姐妹关系之外，更重要的是，你的胃病，是我妈造成的。”我缓缓开口，打开了那个好多年未曾触碰的尘封的记忆。
　　三、
　　那个时候，我才五岁吧。父母的关系还没有那么恶劣。
　　月笙那个时候是四岁。
　　先天性的，月笙自娘胎里出来就有着先天性遗传的胃病。但是没有现在那么严重。她从小不能吃辣，还有特别极端味道的食物。所以，那个时候爸爸经常去月笙还有乐仪阿姨住的地方，还经常留宿。
　　那时的我，虽然已经从各方面了解到了蛛丝马迹，但仍旧没有想到爸爸会长期住在乐仪阿姨那里。而我妈妈，她从小便是一副傲人、疑心的性格。
　　骄傲的她，自然不准许丈夫的背叛。于是，妈妈经常会去找私家侦探查爸爸的过去。也自然了解了乐仪阿姨和月笙。
　　妈妈本来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最多是言语讥讽爸爸一下而已。
　　但就在，爸爸留宿在乐仪阿姨那里几个礼拜，而我又不停追问爸爸的去处之后。
　　她终于爆发了。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浅落蓝。你被抛弃了。你爸不要你了。他去养活那个小贱人了。我们多可怜啊。啊？明明有个小三在外面还不敢声张。我从小到大都没这么窝囊过。我真是没想到，我蓝葶还会被男人抛弃。”
　　是的，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但她几乎集结了所有我听到过得难听、污秽的名词。
　　我望着她那疯狂的举动，哭出声来。
　　她似乎冷静多了，冲上来一把抱住我。
　　我一动都不敢动，只得她抱着。
　　她抱着我，眼泪潸潸地流，流在我脖子里，也流在了我的心里。
　　我想她不会想到的，这件事，被她女儿我，一直记到了现在。
　　“蓝蓝放心。不会被爸爸抛弃的。妈妈一定会让那两个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呆呆地看着她，她眼底的愤怒和狠心替代了以前一切一切的温柔。
　　几天后，她真的兑现了她的承诺。
　　她把乐仪阿姨和月笙请到了家里。
　　好言好语地说着。在乐仪阿姨去厕所的一段时间，把一瓶辣椒水，疯狂地往月笙的嘴里灌。
　　月笙喊出声，但妈妈就像是被附体了一般。
　　最后，乐仪阿姨冲了出来，把月笙带去了医院。
　　当晚，爸爸给了妈妈两个巴掌，忿然离去。
　　整个过程里，我躲在房间里，不敢迈出一步。
　　在那之后的三年里，爸爸没有回来过一次，而家里，除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的妈妈和几个在背地里嚼耳根子的佣人之外，就只有我。
　　那三年，就像是一场黑白的噩梦。
　　三年后，爸爸终于回来了，我欣喜地扑进他的怀抱。
　　但他一把推开了我，只是朝着妈妈吐出“离婚”两个字。
　　最终还是没有离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自此，爸爸一个月回来一次，却也待不了半刻钟。
　　又是一年，一年的过去。十岁那年，妈妈自杀。只给我留下一封遗书还有一个发夹和一枚戒指。
　　自杀后不久，爸爸回来了，还带回了夏叔和夏悦。夏悦成了我唯一的玩伴。她用一个米老鼠和一把糖果，打开了我的心扉。
　　至于爸爸，我和他只是相敬如宾。只为他那一个推开。
　　他再也没有去过乐仪阿姨那里。
　　我也只是从夏悦的嘴里知道乐仪阿姨进了疗养院。
　　就这样一年年的过去。我渐渐长大，也渐渐开始决定为妈妈还她犯下的错误。
　　四、
　　“所以，是知道为什么对你那么好了吧。我欠你什么。我心里有数。现在，爸爸换给你了。家庭还给你了。至于健康，我想这应该很快就会到。从今以后，你就是浅家的千金小姐了。至于我，不过是前妻的女儿罢了。”我装作不在意地说着，心里恨透了这个世界。为什么那时不让妈妈带我走呢。
　　我又重新坐回了栏杆上。背后寂静无声。月光下，看不清安纪言和徐子清的脸，只有月笙的隐约的抽泣声。
　　我知道她肯定是惊诧了。她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妈造成的。
　　半晌过后，脚步声向我靠近。
　　衣角被扯了扯，然后是一句飘渺的，“姐，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一句对不起，当年的种种就可以当做没发生。一句对不清，就可以挽回我妈的死？对不起我听多了。哪一个是真正有用的。好好张罗婚礼吧。你妈等这一天等得够久的了。”我望了望天，星星闪烁着，若有所思，“我妈等这一天，应该也等久了吧。”

作者有话说

　　晋江写文，是第一次。希望大家支持吧。暂时只有那么多，写了再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