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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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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特匆匆忙忙的跑到一家医院找到了值班医师威尔,威尔是当今医学界赫赫有名青年医师,他从花卉的根茎里提取出一种可以罕见的物质,把这种物质装在塑料袋里,就可以大量的提取淡水,和从植物上取水是一样的道理,但是分量却大大不同,而且物质中的营养成分很高。他利用这种物质作为病人的营养液,能够给予病人身体缺水和营养缺乏等问题。但做出这样杰出贡献的却甘心屈居于小小的TMC,当个名不见经传医院的普通医生,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且不谈这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当罗特向值班护士通报了姓名后,却被护士通知威尔医生不愿见。
可罗特怎么会就此罢休?他不顾阻拦一脚踹开贵重的玻璃门,眯着眼瞪视威尔,抽走威尔手上的文件,不满的挑眉。威尔明显是早料到这种事态,挥挥手从容的让惊慌的小护士出去后,一手托着额头坐在办公椅上,用指腹敲打着玻璃桌面:“你知道除非是你受伤,我是一千万个不愿意见到你,每次见到你···”他顿了顿,瞥向罗特脖颈上一道刺目的伤痕,“都会有难以掩埋的负罪感。”
罗特痞气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微笑:“谁叫你是大医生呢?还是个热衷于做手术的医生。”他的语气里是掩不住的讽刺,说白了就是讨厌,但他喜欢看着这个披着白袍的家伙吃闷气有苦难言的痛苦模样。把文件扔回桌面,没兴趣的东西他一刻也不想放在身边,那太麻烦。对峙了几秒钟,罗特拽住威尔的高级领带恶狠狠的警告:“不要以为我恭恭敬敬的通报姓名你就可以置之不理,我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他要说的不仅仅是这些,但罗特却停下来,习惯性的眯起眸子盯着威尔。
威尔伸手夺回领带的所有权,喑哑的咳嗽了几声,低着头始终没去看罗特:“如果可以,我希望在我活着的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见到你。”他的话说的很是绝情,也很肯定。可罗特对这句话并没做出什么反应,只是勾起嘴角,放肆的大笑:“还真是滑稽,这句话应该是谁对谁说啊!”笑累了似的,罗特捂住肚子喘着气,抬起头注视威尔摆在玻璃桌上一张照片的倒影,“算了,我没兴趣和你辩谁对谁错。我来找你是要问你这家伙的下落的。”他用手指着玻璃窗,那张照片里中年男人的倒影。
“他,”威尔拿起相框,摇摇头,“那时候他都四十多了,再加上那场爆炸把他的身体都搞垮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活着。”猛然想起了什么,威尔直视罗特,双瞳发出一种怀疑的光芒,“你不能再继续复仇了。”
罗特把双手按在玻璃上,发出极大的声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俯视威尔:“这个,和你就没有关系了,你只要知道把这家伙的地址给我,不管他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只要这一次完了,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就算是我重病缠身也不会来找你的。”他毫不在意的诅咒自己的身体,却只是想要一个不明生死的人的地址。威尔有些迷惘,但还是从多年前的通讯录上翻出了一个地址,抄了一份交给罗特:“这样就可以了。”目送罗特,他却叫住了对方,“那个,虽然我不想再见你,可如果你真的生病什么的,还是可以来找我的。”他发挥着白衣天使的善良,这是他的仁慈,也是他的救赎。
“还是不用了,我可不想把身体交给曾经伤害过我的人。”罗特摆摆手拒绝了,没有回过头来,以致威尔看不见他的表情。
-----路途------
罗特回了一趟洋楼,与雷尔打了个照面,两人似乎都要出去,但一个向东,一个向西。他拿出火柴点燃了那张威尔给他的纸条,将灰烬踩散,心情大好的哼起小调,走向海岸边的一片松树林,穿梭在满是松子的土地上,耳边时不时传来鸟儿轻快地啼鸣,也不知过了多久,就看到一间简陋的木屋伫立在树林一角,罗特也没多想,又是一脚踹开了木门,可木门毕竟没有玻璃门坚硬,而且似乎多年没有维修,只是轻轻地一下,门就悲惨的躺在地上,从门框上脱离开来。
“老爷子?”罗特丝毫没有毁坏别人东西的愧疚感,凝视满地狼藉,嘴里发出“啧”的声响,他连忙奔进卧室,病榻上的老人已经是奄奄一息了,但他还是在无力的挣扎着,许是不想放弃生命,他枯槁的双手仍然伸着,暴起的眼球布满血丝,仔细地听,也能听到他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喑哑喘气,这样一种情形,任谁看了都会不忍的遮住双眼,而罗特却一步步的向前,皱着眉头询问,“老头子你还没死吧。”
老人听到罗特的声音,可他连转头去看对方的力量都没有了,他用微薄的力量定住心神,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仰望罗特的身影。他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他颤颤的用手想要碰触罗特的衣角,可徒劳无功,他没有那个力量,罗特也没有要刻意接近,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而打破了这种诡异气氛的,却是门外谨慎的脚步声。
“罗特?”
“雷尔。”
四目相对,雷尔迅速的抽出长刀,笔直的用刀尖指着罗特的心脏的部位:“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罗特没有回答,他的眼神黯淡下来,转而露出一种讽刺自嘲的笑容:“原来雷尔上尉大人还认得路啊。”他眯起眸子像一块璀璨的红宝石,眸光在雷尔身上流转,他很怀疑,这家伙难不成一直在跟踪自己?
雷尔收回长刀,他并不知道罗特会做出什么举动,只是对方眼眸那种被人所不信任的忧愁,他真的很难忽视,也很难不被打动。瞥了一眼在病榻上努力为生存而在做挣扎的老人,回道:“我的路痴也不是很严重。”他刻意忽略掉自己本来是要去港口的,没想到误打误撞就到了这里的一段路程。
罗特闭上眸子,发出无奈的叹息:“不管那家伙吗?他的支气管炎很严重,又患有下半身肌肉萎缩,还感染了风湿热,心律不齐,极有可能患有风湿性心脏病,当然也可能是慢性支气管炎引起的肺性心脏病。”他流利的说出一些雷尔完全不懂的医学术语,但从这么多病状来看,老人危在旦夕。雷尔凝重的看着老人的眼睛,却被罗特推了一把:“还不把人背起来到市区去,找到威尔就不定有得活。”
雷尔被这么一推差点和老人苍老的脸碰上,幸好他反应敏捷即使止住,这才愤愤的转过头盯着罗特,不声不响的托起老人瘦骨嶙峋的手臂,背到背上:“带路”
“噗。”罗特咧开嘴,毫不遮掩的露出对雷尔的鄙视,“是是是,路痴先生。”
两个人走在路上,罗特在前面领着,雷尔低着头顺着对方的影子走。沉默的气氛中只有老人粗重的喘息,罗特点燃一根烟,才吸了一口,却又马上把烟掐掉:“看到了吗?”
“什么?”雷尔闷声,顺着罗特的目光望去,那一片阴暗的,不被太阳所怜悯的悲哀之地,他想问问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天神的恶劣还是人类的自作孽。
罗特仿佛知道雷尔在想什么,他优雅的从嘴里把烟雾吹出:“那个地方,曾经是军事实验基地,是一次爆炸后就变成了那样。”到底是人类自己犯下的罪孽,为了强大的军事力量,就这样让环境毁于一旦,可也是这样,才造就了一个TMC。
背上的老人咳嗽了一声,就连身体也跟着颤动,他疲惫的睁开双眼,眺望那黑暗之地,许久,才闭上眼继续努力的呼吸。雷尔突然觉得这个老人和那个广场一定有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些秘密,罗特,一定知道。在他的眼里,罗特是神秘的,他不了解他,却又很了解,就像是刚才放下刀的时候,即使不知道罗特会做什么,他也能够清楚的判断罗特绝不会做出伤害他和老人的行为。短短的一天,他们才相处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他突然很想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样的人。
“这老头子是当年赫赫有名的药剂师安德鲁啊。”罗特眯起眼,细长的眸子透出一种怀念旧事的沧桑。
“我知道。”安德鲁是上个世纪最出名的药剂师,更是PK的好助手,他积极参与每一项有关生物医学的研究,身边珍贵的药剂也是数不胜数,所以当看到罗特在木屋时,他才会举刀相对,这些药剂如果到了恶徒手里,那就是整个世界的不幸。可或许,罗特不是恶徒呢?
罗特笑,看来PK就算是自己人也没公布这桩惨案呢:“他,就是参与那场军事实验的研究员之一,所以才会受到辐射的影响,成了现在这样。”他没详细的介绍那场令人窒息的恐怖,那时候所经受的痛苦,就像是水蛭一样的恶心,匍匐在身体最深处,每日每夜不断蚕食自己的健康,是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对了,他床头不是有一本摊开的日记吗?我记得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话——‘所有人都在为我的失败找借口,只有我自己知道是自食恶果’,大概就是说实验失败是因为他们做了太多不可饶恕的事情所以实验失败,自己变成这样疾病缠身吧。总归就是一句话——天理昭彰。”
雷尔听不懂天理昭彰的意思,但前面的只言片语也让他基本了解了安德鲁的疾病从何而来,而TMC的黑暗,居然是一向维持正义的PK造成,他却有些不能接受。努努嘴,他没说话,只好跟着罗特到了威尔所在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