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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犹恨东风无意思 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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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皇上,臣妾一直都很欣赏舞女山阳的舞技,能不能把她赏给臣妾呢。”含烟阁中,锦瑟剥了一颗紫红的葡萄,偎在皇上怀中语笑嫣然。
皇上吞下了送到嘴边的葡萄:“爱妃,你想什么时候看她跳舞宣她入阁便是,何必养着她呢!”
“皇上,这是臣妾的心愿,一个舞女而已,赏了臣妾罢。
“说起来这倒也不是一件难事,只是这舞女山阳颇为如妃所欣赏,如妃的性子你也知道,这几月朕在你这里走动的勤了些,她便和朕闹了几场,如今你如果要了这山阳……”皇上面露难色。
“皇上是一国之君,皇上若依,又怎能奈何不了如妃。”锦瑟佯装不快,低低的啜泣起来:“臣妾知道现在如妃娘娘看臣妾哪里都不顺眼,臣妾还要这要那,臣妾真是不知趣!臣妾罪该万死,臣妾不要了。”
皇上看着锦瑟,唉声叹气:“好好好,朕怕你了,不过这事还得容朕和如妃商议一下。如妃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了,朕不能因为一个舞女拂了她的颜面。”
锦瑟也不说话,只管嘤嘤的哭泣。她就是要凭着皇上对她的宠爱,把山阳要过来,她原以为自己可以放过她,可是,每当想煜祺时,一并想起的,还有山阳,她解衣宽带时的背影。山阳妨碍了她对煜祺的思念。她几乎要疯了。
可是锦瑟不知道,一她已经陷入了一个圈套之中。
这日,锦瑟晨起梳妆的时候,佩儿眉头紧锁的禀告道:“娘娘,宫中人都在传舞女山阳和乐师煜祺一并失踪了!”
“这怎么可能!”锦瑟忽的站起,一根翡翠玉钗从光洁如云的乌发上滑落下来。
“据说,先是舞女山阳一连几日都没有露面,接着发现煜祺也不见了,宫人四处寻找都找不到。有人猜测,山阳是和煜祺一起逃出宫外,双宿双飞了。还有人说,他们不知得罪了宫中何人,已经被处死了……但传的最多的一个谣言,是……”佩儿住了嘴。
“是我?”锦瑟淡淡的问道。
“是……娘娘您。”佩儿大着胆子说道:“他们都在那里浑说说娘娘为了让皇上赏一个舞女,在含烟阁中一连几日卧床不起,但皇上又迟迟不肯答应赏赐一事,所以山阳的这次失踪一定是和娘娘脱不了干系。”
“那如此说来,煜祺呢,难道也是被我扣留了?”锦瑟冷笑道
“宫中早就盛传煜祺和山阳的亲密关系,如今,山阳失踪,宫人们都传言……”
“哐当”一声,锦瑟拿起玉钗,狠狠执向了镜子,镜子顿时四分五裂。
对所发生的一切,锦瑟采取了沉默的态度。皇上在此时摆驾了含烟阁,含嘘问暖,关怀备至。
“怪朕不把山阳早些赏了你,如今发生了这样怪事,牵连了爱妃你。”皇上一脸自责。
“只要皇上不相信那些谣言就罢了,其他人又理他做什么!”锦瑟心神不宁的抚着琴。
“爱妃,为解你这些天的苦闷,朕特地从民间网罗了一些舞技高超的舞女,供你欣赏。”
三千宠爱于一身。但天子的三千宠爱又如何呢?锦瑟想得到的,是一个卑贱乐师的一个回眸,虽然她知道,这是违背师父意愿的。
2. “舞姬山阳与乐师煜祺忽然莫名的失踪了……”皇上细细盘算着这件事:“朕想,这与南妃应有极大的关系,就在南妃与朕要山阳的当口上,山阳就失踪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皇上是说,南妃娘娘绑了山阳吗?”侍卫问道。
“不,南妃怎会如此傻,即便她真的要这么做,辰逸也绝不会允许她这么做的,这不是在徒增事端吗!”皇上冷冷的说道:“有人绑了山阳,要给南妃颜色!”
“可是,乐师煜祺也失踪了,难道,正如宫中所传的那样?”
“煜祺确实失踪的更为怪异。”皇上戏着水缸中的金鱼,喃喃:“不过朕更想知道这个想要给南妃颜色的人是谁呢?竟然如此大胆,敢绑朕的舞姬与乐师!”
“皇上,让臣下们去查个明白!”
“不,没准这也是辰逸耍的计谋,要转移我们的视线!”皇上命令道:“继续盯着辰逸,不要掉以轻心。先搁置山阳和煜祺失踪的事情。当然,表面上也还是要去假意追踪。”
侍卫领了命令,退下了。
皇上露出了森然的笑容,他对着水缸中的鱼儿说道:“现在你虽然在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但是你可知,你一直在朕的水缸中游?”
在皇上对着鱼儿说话的时候,辰逸那边也不得空闲。
“师父,你生锦瑟的气了吗?”锦瑟忐忑不安的看向师父的脸色。
“锦瑟,你可还记得从小到大师父是怎么教你的吗?”辰逸严厉的说道:“不能动情,一定不能动情,尤其是对一个小小的乐师。这会坏了我们的肩负的使命。”
锦瑟低头不语。
“你可还记得为师的使命?”
锦瑟点点头:“找地图,夺朱地。”
“戎国的臣民都在看着我们,锦瑟,不要让师父失望。”辰逸望着他:“现在,你告诉师父,你与山阳煜祺的失踪究竟有多少关联?”
“师父,你难道也不相信我吗,真的不是我。”锦瑟急急的说道。
“师父知道不是你,你怎么会轻举妄动做这种愚笨之事,只是,师父怀疑有人想以此来陷害你,毕竟,现在所有的流言都指向了你。”
锦瑟若有所思,她看到,夜色下的梅花,暗波荡漾。
“最近,有谁为难过你吗,或者,你有和谁正面冲突过吗?”辰逸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着锦瑟。
锦瑟仔细的想了想,忽然想起了那日在天舞苑内发生的事情。那日回来之后,她一直都觉着这件事情很奇怪,既然是煜祺约她去天舞苑见面,那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去给如妃抚琴呢?如果是赶巧,煜祺该事后给她个解释,但是后来她再次遇到他的时候,他就似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她想过这会不会是别人的奸计,但是当她想起那日山阳光洁如玉的背部和煜祺整理衣衫的面容时,她便又会被这一幕激起熊熊的妒火。她闭上了眼睛,向师父摇摇头说道:“没有。”
“但愿她没有什么举动。”辰逸叹口气。
3 雪暖阁内,如妃抱眯着眼睛歪在炕上。
“娘娘,他什么也不吃,这样下去……”蜜儿一脸担忧。
“好大的胆子。”如妃还是没有睁开眼睛:“本宫亲自喂他。”
走过曲折的幽径,又走过一座假山,在一个回廊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小殿。如妃推手进门,望着背窗坐着的人儿,问道“为什么不吃?”
“为什么好端端的把我关起来,现在都十多日了,为什么还不放我离开!”一张俊秀的脸转了过来,是煜祺。
如妃向蜜儿使了个眼色,蜜儿放下饭菜出去了。如妃靠近坐在了煜祺的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眼眸,忽然,两片粉红的薄唇贴上了煜祺的唇……
煜祺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外面,蜜儿听到屋中没有了讲话的声音,稍稍安心下来。但愿煜祺不要惹如妃娘娘生气,否则,他又会受皮肉之苦。看着梅红的窗纸在月光下被照出的光晕,蜜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
“现在,娘娘是否能告诉我把我拘留在这里的原因?”
“我有个计划需要你的帮忙,所以,你只能暂时呆在这里,合适的时候,我会放你出去。”
“什么计划,针对谁的?”
“你在紧张谁?”如妃扳住煜祺的面颊:“我告诉你,你不可以去想她,知道吗?你是本宫一个人的!”
“真是锦瑟?”煜祺颤抖着问道。
“这个宫里,没有锦瑟,有的是南妃,南妃!”如妃狠狠的说道。
“你不能这样,我要出去,我要出去!”煜祺歇斯底里的推掉了面前的所有饭菜。
如妃忽然泛起了一丝邪恶的笑容:“你出去,她将会看到的是煜祺呢,还是山阳,或者是一直以来都受如妃“照拂”的宠儿?“
“你,你……”煜祺跌坐到了地上。
惨白的月光照在屋里,而他看到的,只是一片黑暗。是的,他究竟是谁?是琴技高超的乐师煜祺,还是能舞出绝世之舞的舞女山阳,抑或是供如妃消遣的一个男宠?他早已分不清楚了。几年以来,为了遮人耳目,他交替变化在煜祺和山阳两种身份之间,人们常常看到的,是舞女山阳频繁被如妃召入紫华宫中跳舞,实则,他是乔装成了女子的摸样潜入雪暖阁中供如妃取乐,而出了雪暖阁,他又会恢复到原来的摸样,他又成了乐师煜祺。
如果锦瑟知道了这一切,她将会被他恶心到吧,他一定会永远都瞧不起他。
“你放心,我绝不会要她的命,我宁愿要你的命。”如妃冷笑道。 “我喜欢,看到别的女人失去自己最想要的。”如妃细长的手指抚过他的脸。
“娘娘,您起床了吗?”蜜儿在外面问道。
“进来吧。”如妃令道。
蜜儿端着脸盆从外面进来,一身寒气。
“你又在外面守了一夜吗,本宫不是讲过不需要这样吗?”如妃用手绢子细细的擦着脸。
“娘娘,奴婢心甘情愿这样做。”蜜儿笑道,她无意的向煜祺的方向瞥去。
“明日要去飞雪园中赏梅,该准备的准备好了吗?”如妃擦着脸,问道。
“一切都准备好了。”蜜儿急忙收回了目光。
“那就好,到时候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4.小丫鬟珠儿望望四周,没有看到什么人,于是定了定心,端着一盘子的白木香走进了寒烟阁。如果到时候不巧被人撞到,也好有个说辞,就说是来焚香的。
这个时候,南妃正陪着皇上在飞雪园中赏梅。正好是她下手的机会。
进到屋中,她轻轻关上了房门,走近床边,然后从衣服中摸出了一个长长的做工细致的锦盒,抖抖索索的放置在了被褥下面,放好后整理了一下床铺,以免被人看出被翻过。
一切办妥之后,她走到了香炉跟前,把盘中的锥形的白木香块放置到了炉内,点焚。看着香烟袅袅冒出来,她走出了寒烟阁,不巧,刚要掩门之时,就听到了大丫鬟佩儿的声音。
“珠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珠儿一惊,差点摔掉了手中的托盘,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时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神色,“刚刚焚上了白木香,过上一会,屋中便芳香四溢了,等一会皇上娘娘和众嫔妃从飞雪园回来正好可以在房中喝茶歇息”
“你这个机灵鬼,平日就数你会献殷勤。”佩儿笑道。
“佩儿姐姐,这会儿你怎么不在飞雪园中陪娘娘呢?”
“娘娘的暖手炉冷了,我回来替换一个。”
“我早替姐姐预备好了,姐姐随我去拿好不好?”佩儿赶忙说道。
佩儿越发笑得开心,“要是那几个小丫鬟头子有你这么勤快就好啦,我得省多少心!快快领我去拿来!”
珠儿紧绷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这时飞雪园中,皇上正领着群妃赏梅。
蜜儿若无其事的走近如妃的身边,微笑低语:“娘娘,一切都照您的吩咐办妥了。”
如妃微笑着点点头,边走边说道:“蜜儿,你看这梅花开得多好。”
锦瑟回过头来:“笑魇如花,花开再好,不及如妃娘娘的天生丽质。”
皇上哈哈大笑:“南妃越来越调皮了。”
如妃假装嗔道:“皇上也不管管她,现在都学会编排臣妾了。”
皇上笑道:“如妃莫要生气,等一会去到她的领地,好好让她孝敬你一回。”
锦瑟微笑:“妹妹早有这个心意要好好孝敬孝敬姐姐,无奈没有机会。”
说说笑笑,一行人向寒烟阁的方向走去,一月之中,皇上总会领着众嫔妃到飞雪园中
玩闹一回。玩过之后,众位嫔妃轮流做东请众人去自己的别院喝茶,把新鲜玩意儿都拿出来展示展示。
这回,轮到了锦瑟。
如妃微笑:“孝敬到不必了,妹妹所住的地方,一定是有非常多新鲜别致的玩意儿,到时候拿出来让大家开开心就最好不过了。”如妃看一眼蜜儿,一抹不易觉察的讥诮在眼中划过。
锦瑟不动声色的也望了一眼她的丫鬟佩儿:“娘娘过奖了,哪有什么好玩意儿,到时候娘娘不嫌无趣才好呢!”
锦瑟的丫鬟佩儿乘着众人说笑,不经意的走出了队伍,抄近路回到了寒烟阁。
5.一行人进到寒烟阁中,丫鬟们即可便奉上茶来,香炉中的白木香气四散在屋中,沁人
心脾。
如妃刚刚端起茶盅,忽然踉跄一跌,茶洒盅落,蜜儿赶紧扶住了如妃,急呼:“娘娘,
娘娘。”
“如妃,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皇上忙问道。
“噢,没什么,皇上,这么多年了,臣妾也已经忘记了,臣妾原是对这白木香气过敏的。”,如妃虚弱的笑道。
“朕想起来了,你刚进宫那会,有一次就被这白木香气熏到了。从此,宫中变甚少焚此香了。”
“皇上赎罪,臣妾不知道如妃娘娘对白木香过敏……”锦瑟惊惶的跪在了地上。
“妹妹何须这样,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过了这么久,宫人们早就忘记了。”如妃挣扎着去扶锦瑟。
“话虽如此,但我也确实大意了。”锦瑟一脸愧疚。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还是宣个太医来瞧瞧吧。”皇上下令。
“皇上,何必兴师动众的,臣妾现在有些头晕,躺一会就好了,不知妹妹这儿……”如妃望向锦瑟。
“姐姐哪儿的话,姐姐来了这里,就如同是在自己宫中,不要见外才好。”锦瑟赶紧说,佩儿,快快扶着如妃娘娘去我榻上歇息一会。
佩儿听到,赶忙小心翼翼的搀了如妃去榻上休息。如妃刚刚上到塌上盖好被子,忽然惊叫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急速赶过去问道。
“没……没什么事。”如妃吞吞吐吐的说道:“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铬住了,如妃指向自己的背部。”
蜜儿儿急忙扶着如妃,向被褥下面摸去,一会儿,摸出了一个长长的锦盒。
“噢,娘娘,没什么大事。”蜜儿说道:“只是一个锦盒罢了。”
“佩儿,怎么这么不小心,把盒子放在睡觉的地方?”锦瑟厉声问道。
“娘娘赎罪,是奴婢不小心,奴婢现在就去放好。”说着,佩儿就要去接过那个锦盒,谁知,如妃抢先一步,从蜜儿手中拿过了锦盒。
“妹妹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这个锦盒做工细致精妙,只是看着盒子便让人心生喜爱之情了。想来妹妹一定是视若珍宝才会经常把玩,以至于连睡觉都舍不得放了去呢!”
“是啊,这究竟是什么宝贝,爱妃?”皇上也好奇的问道。
“这……”
“本来来这一遭就是要让我们赌一赌那新鲜的玩意儿,妹妹,我还真想看一看这当中是装了什么呢?”如妃笑道。
“可是……”锦瑟再度面露难色。
“对啊,南妃,这究竟是什么宝贝呢,就让我们瞧瞧也无妨。”众位嫔妃七嘴八舌的说着。
“我就代妹妹打开了。”如妃脸上的得意再也掩饰不住了,她轻轻的揭开锦盒,一道绚烂夺目的光彩霎时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这不是当日琴舞大赛之时朕赏给你的那颗珍珠吗?”皇上惊奇。
“自从皇上赏给了娘娘这颗珍珠,娘娘一直视若珍宝,总说见珠如见君。”佩儿满眼含泪。
“佩儿多嘴。”锦瑟瞪向佩儿。
“南妃,朕从来不知道你对朕饱含这样的深情。”皇上感动的拉起锦瑟的手。
如妃坐在床上,走也不是,躺也不好,脸如同乌云一般沉黑。
6.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如妃一掌打在桌上,桌子顿时四分五裂。
“娘娘,仔细伤了手。”蜜儿低声劝到:“奴婢这就把珠儿叫来,看这蹄子怎么说”
“慢着,现在去岂不是让南妃逮你个正着!没什么好问的,未必是那小蹄子变了心意,十有八九是她事情没做利落,被别人瞧了去,告到了南妃那里,南妃才会早有防备,把锦盒中的东西掉了包,换成了皇上赏的那颗珠子。”如妃止住了蜜儿,狠狠说道:“这次,反被她击了一掌。”
“娘娘,这样说来,珠儿也已经暴露了,南妃一盘问她,便会真相大白……”蜜儿担忧的说道。
“我已遣人把那把掉了一根弦的残琴重新放到天舞苑内了。即使那小蹄子真有这个胆指控我们,也没有证据,所以南妃不会轻易动手的。”
蜜儿松了口气。
“去看看煜祺吧。”如妃转换了话题。
蜜儿忐忑不安,娘娘又要和煜祺泄怒了
如妃和蜜儿一路走到煜祺房中,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煜祺正背对着她抚琴,琴音哀婉忧愁。如妃一只纤手搭在他的肩上。
“什么时候放我出去?”煜祺静静的问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煜祺忽然推翻了琴案,吼道。
“你想知道吗?”如妃凑近了他的脸:“那我就告诉你,我要让南妃就像这根琴弦一样。”说着,如妃如妃抚起一根琴弦,琴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瞬间,弦断音止。
煜祺惊恐的看着她。
“这些天山阳和煜祺的失踪在宫中传的沸沸扬扬,你不知道吧,南妃顶了很大的压力。”如妃揉弄着自己的手指:“我把你那根最心爱的琴弦放在了南妃那里,你想,如果皇上看到,会怎样想?”
煜祺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你说清楚,我的失踪怎么和锦瑟扯上了关系?”
如妃再次靠近煜祺,狠狠说道:“你知道这辈子,我最想要得到什么吗?不是权利,不是钱财,是爱!可是你们都不给我!既然我得不到,那我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你疯了,你疯了……”煜祺向后退坐。
如妃猛的贴上了煜祺的唇,口齿不清的说道:“你是我的,你是我的……”煜祺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和如妃纠缠在了一起。
蜜儿知趣的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月光倾泻在床上,煜祺看着熟睡的如妃,轻轻拿起了她的外衣,细细看了,发现袖口上串着一圈珠子,珠子用金线串起来的,袖口上有几个小洞,珠子随金线顺着这些小洞串了进去。他暗自欣喜,急忙把这串金线卸了下来,取下了其中的一个珠子,然后迅速从身上摸出了一颗光洁如玉的珠子,串进了金线之中,再按着原样,串回了袖口。
“不睡觉,在干什么?”
煜祺吓了一跳,转身看如妃,她朦胧着眼睛翻了一个身,他急忙答道:“噢,想你什么时候能帮我做一把和原来那把一模一样的琴。”他躺下的时候顺手把衣服放到了原处,不忘用嘴巴贴住了她的唇。
如妃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炽烈压得有点喘不过气。他是她的宠男,所以他懂得谄媚。
7.寒烟阁中,佩儿细细的挑了挑灯花。锦瑟在红烛之下,仔细的看着那根琴弦,这是煜祺的没错,他的那把七弦琴,最宝贵的就是这根琴弦,这根丝弦是用上好的蚕丝制成,在光的照映下,可闪现出七彩斑斓的颜色。这根琴弦是皇上赏给他的,这在宫中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娘娘,这果然是煜祺乐师的那根琴弦。”佩儿盯着那根琴弦,脸色惨白,“如妃娘娘好毒的心肠,倘若真的让皇上看到那个锦盒里装的是煜祺乐师视若珍宝的一根琴弦,那后果……”
“后果不堪设想。我问皇上要山阳,接着山阳失踪,煜祺也一并失踪,宫中人本就以为他们二人的失踪与我有关。现在如果发现我收藏着煜祺深爱的一根琴弦,还放在床头,日夜看着,皇上一定会认为我是在和山阳争风吃醋所以才会去索要她,而索要不成,就绑了山阳和煜祺……这个阴谋天衣无缝,到时候我百口莫辩……但老天帮我,幸亏你发现珠儿那蹄子在捣鬼。”锦瑟狠狠说道。
“娘娘,叫她进来吗?自从我先一步回到寒烟阁的时候,就先把她绑了关在柴房里,听候娘娘的发落。”佩儿问道。
锦瑟缓缓的点了点头。
一会儿,珠儿便被领进了屋中,手绢子塞着她的嘴巴,眼泪扑籁籁的往下落。
锦瑟托起了她的下巴,拿掉了手绢,狠狠的说道:“不是你哭的时候,再哭撕烂你的嘴,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
看着深烟阴云密布的脸,珠儿也不敢哭了,只得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讲述了一遍。为了想让锦瑟扰自己一命,还抖落出了另外一件事情。
“奴婢一共只为她们办过两件事情……”
“除了这件竟然还有一件,你这没有良心的蹄子,亏得娘娘平时还对你那么好!”佩儿揪住了珠儿的头发,“快说!”
“就是上次,那张字条不是煜祺乐师给我的,是如妃娘娘的丫鬟蜜儿给我的,她让我告诉娘娘字条是蓝天乐师……”珠儿呲牙咧嘴的边哭边说道。
锦瑟瞪大了眼睛,难道,她对煜祺的感情,如妃一切都看在眼里了吗?原来,原来那日撞到的那一幕,是刻意安排的,如妃想要激起的就是她的嫉妒心啊!
屋中静的出奇,半响,锦瑟幽幽的问道:“煜祺和山阳的失踪,和如妃脱不了关系,也许此时,他们二人就在如妃的府上饮酒作乐那”。
“娘娘,这怎么可能!”佩儿失口喊了出来,随即又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佩儿,剪了那小蹄子的舌头,把她撵出宫去!”锦瑟命令道:“也不看看是伺候着谁,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算计我!”
“是,娘娘。”佩儿应道。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以后再也不干了。”珠儿跪倒在地,哭着央求道。但无奈锦瑟并不可怜她。
锦瑟眼中露出了寒冷的光,她想,她需要走一趟雪暖阁,会一会那如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