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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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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夜落雪,点点梅花开得如云似锦,一片繁灼。天地晶莹明亮,天上人间。天舞苑内,琴声依旧,菱花小格中,时时映出一个窈窕起舞的身影。
啪、啪,两声缓慢的击掌声,在天舞苑内清脆的响起。
“给如妃娘娘请安。”锦瑟和煜祺跪在地上。
“本宫在这里已站了有一会了,看来你们二人练得真是专注。”如妃的金丝薄烟翠绿纱,在窗外白雪的映衬下,发着熠熠的光芒。
“娘娘赎罪,奴婢、奴才耳目无光,不知娘娘早已到了天舞苑。”
“起来吧,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如妃一双眼眸犹如秋湖含波,你们在这天舞苑内已练习了半月有余,本宫非常好奇,所以过来看看练得如何了?”如妃绕行到煜祺背后,又绕到锦瑟面前:“《梅香》,据说这曲《梅香》只有一个人曾把它舞到过日月通明的境界,如今锦瑟姑娘接了演奏《梅香》的重任,本妃很想知道,姑娘现在能把《梅香》舞到何种境界?”
“这……”锦瑟眼露难色:“娘娘,奴婢为《梅香》的起舞,现在还不好让娘娘看到。”
“混帐。”说时迟那时快,如妃拔下头上一根金簪,狠狠的扎向了锦瑟雪白的手臂:“你不过只是一个卑贱的舞女罢了,什么叫不好让本妃看到?你怎敢在本宫面前放肆?”如妃修长的蛾眉竖立起来,鲜红的血霎时从锦瑟的手臂上冒了出来,一滴一滴,滴上了她雪白的裙裳。
“娘娘,奴婢罪该万死,但是这舞,是为天子所演奏,奴婢只能在琴舞之合的盛会上舞起。”锦瑟忍着痛,满眼含泪的答道。
“你这个贱人,从来没有奴才敢和本宫如此说话,真是胆大包天!”话音刚落,如妃手执着带血的金簪又扎进了锦瑟的手臂,这次,有更多的血滴上了裙裳,滴在了地上。
房间里弥漫起一股甜腥,煜祺身上别致的香味被掩盖下去了,锦瑟一双眼睛直视着前方,不再吭声。
“平日里不过皇上赞赏了你两句,你便以为自己真的由草鸡变成了凤凰。”如妃杏眼圆睁,眼看金簪又要落下。
这时,一个有力的声音忽然响起:“奴才给如妃娘娘请安了。”乐师辰逸推门而入,出现在他们面前:“不知劣徒怎么惹娘娘不高兴了,娘娘要发这么大的火?”
“辰逸,费神好好教教你这个徒弟怎样和主子说话罢。”如妃收了金簪,拂袖而走。辰逸尾随其后。
锦瑟闭上了眼睛,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房间飘着的甜腥是她血液的味道,可是,另一个人怎么会闻不到?锦瑟觉得那根金簪扎向的,不是自己的手臂,而是心房。
“锦瑟姑娘……”一直袖手旁观的乐师煜祺说话了。
“煜祺乐师,我们开始练习吧。”锦瑟打断他的话,扬起了薄烟白纱,婀娜的身段瞬即飘飞起来,血滴渲染白色的衣裙上,犹如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煜祺闭上双眼,洒起一把破碎的琴音,有眼泪缓缓的从眼角流出。原谅我的沉默,锦瑟,此时我的任何一句话都会给你带来巨大的灾难。
2.“辰逸,你尾随本宫而来,是要来质问本妃吗?”紫华殿前,如妃揩着一朵梅花,轻拭金簪上的血迹。
“辰逸只是一个卑贱的乐师,怎敢质问娘娘。”乐师辰逸说道:“只是娘娘,这宫中自有宫中的生存规则,娘娘进宫十余年,想必对这规则早已是心领神会。”
“本宫愚笨,不知乐师所说的规则是什么,今日本宫还得向乐师请教请教。”
“情,很动人,权,很诱人,可是,情和权,在这宫中是不可兼得的,如果执意兼顾二者,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么乐师是笃定本宫会情权都要?”如妃手中揩着的一朵梅花被她长长的指甲蹂躏的四分五裂。
“那还要问娘娘自己。”辰逸乐师面无表情的说道:“只是,不管娘娘要得是什么,锦瑟她只是一个舞女,挡不了娘娘哪条路。”
“你们都先退下,本宫要和羽泠乐师叙叙旧。”如妃禀退了周围的人。
“辰逸,你可知道,当年我是用了多么大的力气去爱你?可是你为什么要把我无情的把推出了你的世界?这些年来我在宫闱之中的所有争斗是因为什么?今日让我清楚的告诉你,因为我寂寞,寂寞!因为我得不到你的爱,所以寂寞!这些你知道吗?”如妃一双深紫色的眼眸,忽然悲哀弥漫。
“当年,你不该留下。”辰逸乐师闭上双眼,他不能有情,同样的错误,他不能再犯第二次。
“当年,如果你没有留下,我当然不会留下。”如妃痛苦的说道。
辰逸乐师转过身,叹气:“何必再说当年。”
“羽泠,不管你怎样对我,但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对你的感情,一直都在那里,永远都会在那里。”
辰逸乐师缓缓说道:“我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如妃娘娘何必再和我提感情。这次拦了娘娘的路,只想告诉娘娘请离锦瑟远一些。”
“好吧,既然你不想再说,那我也不便再提。”如妃冷笑道:“只是这宫中的每个人,他们放弃了自由的灵魂,选择留守在这里,必然是要向这宫中索要一些东西。索要的人多了,人索要的多了,就会有碰撞。我当然知道,一个舞女不会和我想要的有所碰撞。但是我想要的得不到,那么,别人想要的,我也不会让他们得到!”如妃狠狠的说道。
“锦瑟,她和我是一体的,娘娘最好不要动她。“辰逸乐师冷冷的说道:”距离琴舞之合大宴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还望娘娘不要轻易驾临天舞苑了!”言罢,羽淩乐师拂袖而去。
如妃望着辰逸乐师离去的背影,
“娘娘,他难道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大丫鬟蜜儿悄声说到。
“看样子已有所觉察。”如妃盯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说到。
“那娘娘……”
“他给我带来的悲伤,和曾给我带来的快乐一样多。”如妃扬起头,看到自己的灵魂在天空中孤独的徘徊。
大丫鬟蜜儿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幽叹。
3.“朕以为,你这次会破了当日的焚琴之誓,重新拨动琴弦。”皇上不无遗憾的说道。
“皇上,既然是誓言,破了是要天诛地灭的,奴才不敢啊。”辰逸乐师露出了难得一见的一丝浅笑。
“梅香,梅香。”皇上喃喃。
“是的,皇上,这次所要演奏的乐曲是皇上曾经写的《梅香》。”
“辰逸,你明明知道,朕说的不是乐曲《梅香》。梅香,她离开我们已经有十八年了吧。”忧伤的气息流淌在花香缭绕之间。
“皇上还是那么深切的思念着梅香王妃吗?”
皇上沉默不语,泪水静静的流出眼角,他立即转过身,以免被辰逸看到。他戏谑道:“是啊,她带走了朕的一座城池,那可是半个天下啊,朕能不想吗。”其实他的玩笑,是为了掩饰自己太重的思念:“她带走了朕的一座城池,而他带走你的,是琴声。”
“权倾天下半辈子了,皇上依然是性情中人。”皇上眼角中的泪水,没有逃过辰逸的眼睛。
“一切都瞒不过你。”皇上大笑:“朕当年曾开玩笑说,如果有一天权倾天下,必然会让你做最守礼遇的宫廷乐师,朕应该没有食言吧!”
“皇上……”
“你永远都是最了解朕的人,这次的《梅香》演奏,你是想还原当年的时光,是吗,辰逸?”皇上伤感的说:“可是,起舞的不再是穿着红裳的梅香,抚起琴弦的不再是沉默的辰逸,观看的也不再是年轻的永洛王爷,琉璎水榭上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皇上,你知道吗,如果可能,我不愿让你做最守礼遇的宫廷乐师,如果可能,我不愿了解你,如果可能,我也不愿去让你再次忆起那段时光!”辰逸默默的想着,他被深深的愧疚击倒了。
“辰逸,你先退下吧。”朕想独自呆一会。
甜腻的花香在风中四散飘溢,裹着花香的风,吹开了他的记忆……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四季长流的溪水和着梅香清甜的声音,时刻流淌在琉璎水榭上。琉璎水榭,是永洛王爷专为他的梅香王妃建造。
梅香王妃裹着一身洁白如羽的裙裳,翩翩起舞,宛若天女下凡。
永洛王爷注视着梅香娇俏的舞影,如痴如醉。
琴师辰逸赞叹:“王妃的舞是不属于人间的。”
永洛王爷说:“琴师的琴音也宛如天籁。”
辰逸谦卑的答:“因为王妃的舞属于天上,所以奴才便不敢弹属于人间的音乐了。”
永洛王爷哈哈大笑,说道:“辰逸,你越来约会夸赞人了。”
“如果有一天,王妃不再起舞,奴才便不会再拨动半根琴弦。”辰逸一本正经的说道。
永洛王爷感动极了,他觉得那刻,王妃不是王妃,而只是一个琴师的舞女,如果舞女不再跳舞,那么琴师也将会焚琴立誓,这样单纯的情愫让他觉得那样美好。
梅香王妃一个回眸,舞成风中的花朵。就在永洛王爷看向辰逸的时候,她对着辰逸灿然一笑。那笑容之中,包含了无限深情。
4.永洛王爷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安静美好的日子会有一天再也消失不见。
那日的赤山之行,使得所有一切都化作了泡影。还记得那一日风和日丽,他带着梅香辰逸去赤山游览,下人们跟随左右。但谁想到,就在那日,他心爱的梅香失踪了。
赤山之上,只一个转身的瞬间,她的梅香,如同化作了一朵白云,飘向了天际,流走了。
他派侍卫四处寻找,但什么都没有找到。
十日之后,临近的戎国送来了书信。原来梅香被戎国捉去做了人质!戎国是游牧民族,生活较为艰苦,尤其到了冬日牛羊不能放牧的时候。到那时,就靠着用一些牛羊和中土边境的人换些日用品度日。大周以前的皇帝,对这些私人的贸易往来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大周国建立以后,由于戎人屡犯边境的事经常发生,所以大周彻底严禁了边境的那些非法贸易。这下断了戎人的路子,更是激发了戎国的不满,所以他们一直对大周虎视眈眈。
永洛痛恨自己的大意,他总是忘记自己是个王爷。父皇给他的封地叫赤地,父皇告诉他,赤地不大,却相当于半个天下,因为它是重要的战略要地,是通四方疆域的关卡。戎国靠近赤地,深知这块土地的利害,他们绑了他的王妃梅香,便是以此想做条件来换得赤地。
他被焦急冲昏了头脑,他怕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到半点伤害。他知道,父皇断不会为一个女人发动一场战争。一旦开战,不管谁输谁赢,到时死伤无数,人民流离是不可避免的。这所以他只能封杀了梅香失踪的消息,先瞒下了父王,暗中,和戎国进行秘密交易。戎国不会轻易发动战争,他们虽然骁勇善战,但是实力难比大周。
确切的说,他堂堂一个王爷做了走狗,他擅自让下赤地。
那日,他率着他的千军万马,在赤地的边境上,对视着戎国的千军万马。他看到了心爱的梅香默默的站在那里,她看着他,倾城一笑,却笑得那么落寞,那么忧伤,他心疼极了。
按照约定,他退出了边境,梅香顺利回到了他的身边。
让走了赤地,他带着梅香,只能北上回京。但走到朱地时,意外又出现了,梅香再度失踪!这次,是她留书出走。书云九个字:对不起,权当我死了,不要再来找我,落款梅香。他发了疯似的四处寻找时,京城传来秘奏,他的父皇和哥哥,先后驾崩了!这个消息几乎让他崩溃,这是他的报应。父皇本已年迈体衰,在听到他让走半个天下的赤地后,精神受到重击,一病不起,很快就离世了。而本来就一直重病缠身的哥哥,在父皇去世后,伤心、忧虑过度,也很快去世了,他坐上皇位还没有超过三天。
父皇一生只有两子,哥哥无后,所以便由他来继承皇位。他必须火速回京。可是,他怎能丢下心爱的梅香?于是,他留下了一些侍卫专门打听梅香下落,自己率着其他人马赶回京城。
仅一日,他苍老了几十岁。
5 永洛王爷成了后来的嘉正皇帝。
他永远忘不了大雪飘飞的那一日,那已是在梅香失踪的一年之后。
飞雪园中,千朵梅开。
“皇上,王妃找到了,在朱地。”
“人呢,人呢,朕要马上见她。”他激动万分,他派人四处打探,甚至还潜卧底去了戎国。
“臣等罪该万死,臣等赶到的时候,王妃她已经殁了!”侍卫头抵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你疯了吗,你在说什么?”他颤抖着声音问道。
“在邵河边上一幢被烧毁的小木屋里,臣等发现了一具女骸。”
“不是她,一定不是她,怎么会是她,你们怎么确定是她?”他抓紧了侍卫的衣领。
“臣仔细的观察了女骸的体型,确实和王妃差不了多少,更重要的是,臣发现了这个。”侍卫摊开手掌,一块被烧的通红的玉映入众人眼帘,梅花形状,中心欠着一颗发光的红宝石。
嘉正皇帝颤抖着手接过,这是大婚之时自己亲手赠给梅香的无疑,她一直视若珍宝……
“臣等仔细的盘查了当地的百姓,调查到那场大火是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由于受到
了雷击,所以引起了火灾。“
“死了,死了。”他倒在了皑皑白雪上,嚎哭:“梅香,你告诉朕,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远处的辰逸望着在皑皑白雪上哭泣的嘉正皇帝,沉默无言。
梅香走了,她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她在一场大火中化成了黑色的蝴蝶。辰逸此时终于知道,最伤心的人原来是没有眼泪的。
他心爱的古琴在一片烈焰中,也化作了一只又一只黑色的蝴蝶,这些蝴蝶翩仟飞舞,随着熊熊的火焰,直上天际。在烈火黑焰之前,他立下了此生永远都不会违背的誓言,他,将不会再抚起半根琴弦。
舞女不再跳舞,琴师也将会焚琴,皇上说这样单纯的情愫让他觉得那样美好,可是皇上并不知道,梅香不只是他辰逸的舞女,她,还是自己心头一根琴弦。如今,这根琴弦断了,他的心也碎了。
梅香是他害死的,如果不是他,梅香怎么会死!
他是戎国的八皇子,他混入赤地就是要伺机夺走赤地,他担负着瓦解中土大好河山的重任。他混入了赤地,以天籁般的琴音赢得了才子永洛王爷的青睐,并成了他的挚友。他太了解永洛了,永洛王爷的骨子里流淌的并不是帝王的血液,比起帝王,他更适合做一个狂傲不羁的诗人,他狂热的爱着琴棋书画和他的王妃梅香。辰逸不止一次的庆幸,这真是天助他。
游玩赤山是他精心策划的,他通知了戎国的人,他们扼住了永洛王爷最致命之处——梅香。
和梅香的相爱是一个意外。他是卑鄙的,他利用了梅香的感情。他不知道梅香被绑在戎国的时候知道了什么,否则,她怎么会在被永洛救下之后选择离开!他为了他的使命,在她离开之后始终没有去找她,如果他去找她,也许会找见她,也许她就不会死了吧。他恨死了自己……
6 .太阳拨开了乌云,一点点撒向了人间,积雪渐渐消融了。
“锦瑟姑娘,你的伤势好点了吗?”
“这似乎不关煜祺乐师的事。”
“请让我来为姑娘上一些药,换一下纱布吧,你看,纱布上已经印出了血渍。”
“不劳煜祺乐师费心了。”言罢,舞袖用力的甩起,一个飘飞的姿态瞬即摆出,这时,一只有力的手忽然从后拉住了她,她一个脚步不稳,朝后仰去,就在天旋地转间,她倒在了温暖的怀抱里。
煜祺不由分说,撩起了她手臂上的薄纱。她想抽手而走,他低吼:“不要乱动!”他的声音霸道却含着满满的心疼,她不再乱动了。
“当日我被金簪所扎时,煜祺乐师似乎没有任何只言片语,而今日煜祺乐师为我上药,怎么不怕祸及自己了?”
“在琴舞盛会之前,如妃娘娘不会再来天舞苑了,姑娘不必为我担心。”
“你……”锦瑟气红了脸。
“锦瑟姑娘,我们该练习了。”言罢,一声清冽的清音在天舞苑响起。泪水流转于美目,锦瑟头一扬,千变万化的舞姿飞散而开。
辰逸在窗户外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心中,隐隐作痛,他默默的说道:“锦瑟,你不能喜欢他。否则,这一生你都会在感情的折磨中度过。”
他想起来大周之前父皇警告他的话,他说,在一场战争里,感情只会成为负累。可是,父皇怎么没有想到,人如果能控制了感情,还怎会受生离死别之苦呢……梅香离开的这些年,他没有一天忘记过她,他日日都在思念与忏悔中度过,但是他只能把这些感情藏起来,他不能陷在悲伤之中,他还有重要的任务。
赤地得手,他才刚刚完成了一半使命,那另一半要更加重要,就是夺走朱地!
赤地是重要的战略要地,是通四方疆域的关卡;朱地比起赤地,要更为重要,抛开它的富庶暂且不论,只它的地形就叫人头疼。朱地广阔无边,几乎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每一个方向都是活路,但每一个方向也都是死路。走在里面,如果没有引导,根本无法得知该走哪一条道路,看起来每一条路都一样,但是如果随意走下去,估计走几个月都还是平原。可以说,朱赤两地加起来就是大周国的天下。永洛王爷让走赤地,等于让了半个天下,如果朱地再失,另一半天下也会随之失去。
所以,他将要做的,就是先夺取朱地的地图!大周的每一块封地,都相对应有一块地图配备,这些地图都由各领地的王爷保管。但是由于朱地的重要性和其地形的特殊性,为了防止有人叛变,把朱地地图泄露出去,所以朱地的地图并不在将领手中,而是藏在了皇宫里。并且为了防止有人到宫中偷窃,大周的先祖皇帝就把这块地图分成了十二块,藏在了宫中的不同地方。每一位皇帝即位之时,都会把这十二块零碎图重新藏置。只有得全这十二块,才会拼凑而成一块完整的朱地地图。
赤地的得来,是用他心爱女人的性命和他挚友对他无上的信赖换来的。那么接下来的朱地,他又将会用什么换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