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鸢生

3、识于微时 程子夜第一

　　程子夜第一次见到许岑，是在二叔程灏的婚宴上，那时，程子夜才四岁，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打翻了喜庆蛋糕，当高高的蛋糕倒下来，快要砸到自己的时候，旁边的小男生，一把将程子夜推了开，避免了小公主的灰头土脸。

　　程子夜从小就是极爱美的小姑娘，从地上爬起来，检查完自己丝毫没有受蛋糕波及的漂亮小礼服之后，满意地看着满身是蛋糕的小男生，越看越觉得好看。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大大的眼睛，竟然比自己的芭比娃娃还好看，想着想着，程子夜黑黑的小手就捏上了许岑的俏脸。

　　许岑没想到自己嫌那小姑娘老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刚使坏把她推出去，自己身后的蛋糕竟然倒了，弄得自己一身狼狈，正一头黑线，一只脏乎乎的小手便捏上了自己的脸，疼得他“啊呀”一声，所有人地目光便聚过来。

　　程母正在谈生意，转头一看小祖宗惹祸了，赶紧上来，将程子夜抱起来，低下头去，看那小男生的拳头都攥起来了，不由觉得好笑。

　　程子夜丝毫不觉得自己闯了祸，一个劲地张着小手又要去抓人家，边抓边喊：“妈妈，快看，漂亮哥哥。”

　　许母闻声赶来，见儿子身上全是蛋糕，脸上的大黑印分外明显，拳头攥得紧紧的，再看另一边，许久不见的好朋友抱着个小姑娘，那手还拼命地要往儿子脸上摸，当下了然。拉了几下儿子的手，示意他离开，小家伙却较起劲来就是不走。

　　小姑娘这边也不甘示弱，双方僵持不下，程母许母面面相觑，最后只能放开手去，让他们自己解决，两人在一边便围观，边聊天。

　　只见程子夜凑上前去，伸出小爪子在许岑的衣服上擦了擦，爪子见白之后，伸手就要擦许岑脸上的黑印，边擦边说：“漂亮哥哥，黑了不好看。”

　　许岑一直不动声色，在程子夜的小爪欺上他的脸前，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往前狠命一推，落点很准，程子夜的头部准确的磕在了之前他瞄准的地方，只听“咣当”一声响，程子夜惊天动地的哭声便传来。

　　程母听到哭声，赶紧上前，只见自家宝贝的额头已经有血丝渗出，当下慌乱，抱起程子夜便往医院赶。

　　宴会最终在两个小家伙的动乱中仓皇结束。

　　许母一看儿子闯了大祸，跟在老友后面上车，在车上狠掐儿子，许岑被掐的呲牙咧嘴，心里却隐隐地高兴，终于报仇了。

　　程子夜醒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找漂亮哥哥，找不来就哭闹着不吃饭。程母只能登门去找老友，许母一听，便带着许岑登门道歉，顺便看看小家伙。

　　程子夜见许岑跟来，眼珠子提溜提溜转，趁许母一个不注意，伸出魔手，隔着许岑的裤子，一把抓住许岑的小弟弟，许岑在一边疼得哇哇大叫。

　　程子夜邪恶地笑了：跟我斗，你还嫩点。

　　凌乱的脚步声传来，程母慌里慌张地上楼来，问：“小祖宗们，又怎么了？”

　　程子夜速度撤回动作，一边呲牙咧嘴地冲许岑做鬼脸，一边眼睛挤吧挤吧，小眼泪就出来了。

　　程母推开门只见宝贝闺女脸上挂满两行泪，哭得声嘶力竭，再往这边看去，好友的儿子也满脸是泪，许母随后赶来，两人摇摇头，果断地各领各子女，各回各家。

　　再后来的很长一顿时间，忌惮着两个不对盘的小家伙，两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聚会都得偷偷摸摸，避开两人。家里的保姆带孩子出去玩，都得彼此打听打听各自都去哪哪，坚决避免两人的碰面。

　　没了见面的机会，两人终于迎来了和平时期。

　　程子夜额头上的疤是不能去了，程母抱着小子夜，跟丈夫商量着要不要给宝贝整一下容，丈夫眼一瞪，那么小整什么容，把孩子整疵了怎么办。

　　毫无建设性的提议被老公驳回，程母每次抱起小子夜，总是在心里祈祷：宝贝，快快长啊，长起来，额上的疤就消了。泄气的是程子夜长到六岁的时候，额上的疤竟然还没消失。

　　程父自知理亏，只能整天给老婆赔不是，并保证，长大后要是还有疤，对女儿整容一事坚决不过问，这事才算了。

　　大人了了，孩子可没了。

　　程子夜看着镜子里，自己额头很不和谐的那一块，龇牙咧嘴，咬牙切齿：许岑，你奶奶的，此仇不报非君子。

　　许岑也不好过，程子夜家附近的游乐园最好玩，自从他和程子夜打了一架之后，两人的活动场地就被划了片区，无论自家保姆还是自家父母，只要出去玩，都会避开游乐园。

　　他只能偷偷摸摸去玩，提心吊胆，就怕碰见程子夜那小祸害，向父母告状。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这天，许岑刚拐进游乐园的门口，就看见程子夜领着一群小跟班耀武扬威地霸占了最好玩的海盗船，许岑只能绕过去，玩别的。

　　都快中午了，其他的人都不见了，程子夜竟然还没走。

　　许岑刚想从旁边溜开去，程子夜突然间回头：许岑，哪里逃……

作者有话说

　　偶邪恶了，偶家小夜初长成，竟然会骂他奶奶的。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