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那些人》辽北

4、只要你爱我 “对不起，

　　当于昧义无返顾地投入到恋爱中时，一些变化悄然发生着。原来的她虽然有些内向，但也尽量融入集体中，和前后桌一起去食堂打饭，偶尔也和别的女孩聊聊娱乐八卦。可是现在，高三二班的女生集体孤立她。大家孤立她却不孤立陈森，他还是那么优秀，无论男生还是女生，大家一如既往地喜欢他，拥戴他。于昧想，这有什么关系呢，她还有他。
　　快要体育达标时，于昧的嗓子哑了，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体育，50米，她没有速度，800米，她缺乏耐力，铅球，她的姿势很标准，可扔出的球却能把自己的脚背砸了。她只能靠仰卧起坐争点分，每二节一下课，于昧就拉起王丽的手，“这回全靠你了，数数的时候机灵点儿”王丽朝她笑了笑，没说话。于昧转身朝侧所跑去，她倒不是有问题要解决，只是每次上体育课之前她都万分紧张，去一次侧所会让她的情绪稳定稳定。从侧所回来的时候，看见陈森朝她笑，走到她身边，低低地说，“怕了吧”于昧不禁红了脸，回了句“谁怕呀”。王丽向这边看过来，眼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于昧怔了怔，跑过去叫她“走吧，考完试我请客”。上课铃响了，教体育的老李头宣布考试规则后，大家做准备活动，然后按学号叫人，自己找伙伴压脚数数。“于昧”老李头的声音象上战场的冲锋号，于昧打了个哆嗦，深吸一口气坐到垫子上。“开始”王丽大声地数着数，于昧称老师不注意，给她使眼色。但王丽将眼皮垂下去，视而未见。考试结束了，于昧虽然尽了力，但仰卧起坐并未能如希望那样力挽狂澜，于昧未能达标及格，她要在下一学期开学前重新考试。让于昧难过的并不是因为这个，她走到王丽跟前，问“为什么”王丽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轻声细语一句话“有些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于昧明白，她失去了这个唯一的朋友，也许，从来不是朋友。
　　于昧依然很快乐。
　　她记得金大侠在一本书里这样写过，当你爱一个人，你就会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他笑了是对着你笑，他说得每一句话都对你另有深意。她记不太清，大概是这么个意思。现在于昧就处在这个阶段。
　　陈森的座位在教室后排，他出入教室时喜欢走教室后面的门。现在，于昧发现他总是绕到前门进出。每次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好象会有几秒钟的停留，也许是她的错觉，她想。可是，当她装作不期然一抬头时，就会发现他眼底藏着的笑意。偶尔，他的手指也会在她的桌上一拂而过，桌上枯燥的物理卷纸也立即变得温柔起来。
　　下第一节晚自习，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教学楼后的足球场上。这里很黑很静，远处有几个同学在跑步，晚风轻轻一吹，浑浑噩噩的脑袋清醒不少。坐在看台的石阶上，两人都不说话，第二节自习上课铃响时，两人也没有动，真的不想动，太舒服了。天空中看不见什么星星，淡淡的一弯月亮在云层中时隐时现，于昧却觉得夜色很美，正适合情人在一起说悄悄话。
　　“你笑什么呢？”陈森看她嘴角微微上翘，眼里满含笑意。
　　“我没笑啊，”于昧条件反射地否认“这么黑，你怎么看到我笑了？”
　　“废话，这么近我会看不到”
　　于昧转过头，看身边的陈森。真的很清楚，连长睫毛投在脸上的暗影都看得见。
　　“你这个慌话精”陈森伸手掐她的脸。于昧忙打他的手，她的脸更红了，陈森见了，也立即松开手，他的脸也红了。
　　两人又恢复沉默。操场上的人都走光了，远处教室里的灯光白得刺眼，黑板上的倒数天数越来越小，两个人坐在这里，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意味。
　　“你以后会选哪所学校，选什么专业呢？”于昧打破平静。
　　“肯定是Q大，他们帮我选的”于昧知道，“他们”是指陈森的父母。“至于专业吗，我还没想好，你呢？”陈森反问。
　　“我想当老师，分数不那么高，而且以后的职业稳定，很适合女孩子”这是于昧从小的心愿，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份安稳的生活。
　　“也好，那你报B城师大吧”
　　于昧点点头，“好”她心里开出了一朵花。
　　下课铃响后，两人磨蹭一会才回教室拿书包。陈明一见他们回来，满脸不耐烦，把陈森的书包往他手上一扔“快点吧，马上要熄灯了”。于昧也赶紧收拾书包，一抬眼，看见云慧眼里来不及收起的厌恶与不屑，她的心一直沉了下去。四个人在学校门口分手，三个人向东，一个人向西。
　　逃过一次课，便会想逃第二次，第三次。两人以前都是循规蹈矩的好学生，起码于昧从没想过自己会逃课，而且是在高考的前夕。两人牵着手在大街上乱逛，看流浪狗打架，逗小孩子哇哇大叫。在小吃城吃那些乱七八糟的食物，于昧放了太多的辣椒，眼泪都掉下来了。逛了一通，陈森说想喝酒，两人在超市买了一瓶当地有名的白酒，躲到公园的背荫处。陈森喝了一口，辣得眼泪直流。于昧哈哈笑“这么大的男人没喝过白酒吗？”接着又摇摇头“啧啧，真是妈妈的乖孩子。”陈森白了她一眼，又轻轻喝一口，说很好喝呀，很好喝。不信你试试。于昧推辞，老师教导我们，好女孩是不应该喝酒的。
　　“真的，你尝一点儿，没骗你，很好喝。”
　　于昧闻着白酒的清香，有一点动心。
　　“呆会别人闻不着罢”
　　“闻不着”陈森一手扶着她的肩，一手把瓶口对着她的嘴，于昧一时没防备，呛了一口，不可抑制地咳嗽起来，陈森有些慌，笨手笨脚地拍她的背，“对不起，昧昧，对不起。”他看着她粉红的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