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那些人》辽北

23、韩童的恶作剧 于昧又要哭

　　韩铁很少跟于昧讲他自己的事，两人领证前去了一趟孤儿院。韩院长是一位一脸严肃的男人，中等身材，于昧看他不像是孤儿院的院长，倒象是谍战剧里侨装成敌人的地下党，不怒自威。“纸老虎一只”韩铁偷偷在背后告诉于昧。
　　孤儿院坐落在郊区，靠国外某个教会组织资助。现在小孩不多，略显萧瑟。韩铁给于昧指自己睡觉的地方，吃饭的地方。
　　“在哪里唱歌”于昧问
　　“唱什么？”韩铁常常对于昧的神来之想无可奈何。
　　“唱诗班啊，一群漂亮的小男孩穿着白袜子唱歌”于昧想着电视剧里常常出现的小正太。
　　“不用唱歌”韩铁选择对她无视。
　　跟在他们身边的韩太太笑了，拉着于昧讲孤儿院里的日常生活。原来韩铁在孤儿院里生活的时间并不太长，他小学毕业后就出去自己住了。
　　“那时，他自己就能赚钱养活自己了”韩太太感慨着“那群孩子里他最小，却也最淘气，跟着韩金四处打架，韩院长怕他学坏，把他关在院子里不许出去，他也不吵，呆在屋里打游戏，不知怎么就研究出赚钱的法子了，没多久就搬走了”
　　于昧想象着那个时期的韩铁，那个倔强的少年，不禁有些痴了。
　　“没想到小铁最先结婚”韩太太拉着于昧的手，笑得很开心。
　　韩铁看两个女人聊得很热闹，就朝后院走去，那里有一个活动室，小朋友正在那里做游戏。
　　他走进去的时候，发现韩童也在。韩童比他大两岁，高个子，瘦得就剩排骨，脸上却化了很浓的妆，她在一家模特公司当形体老师。韩铁总忘不了小时候她的恶作剧，把面条扣在他的被子上或者把小花猫闷死在他的床上。有时他想，他对女孩子天生冷淡跟韩童不无关系，好在他后来认识了于昧。
　　“听说你要结婚了？”韩童迷着眼问他。
　　“嗯”他对她热情不起来。
　　“你才多大？刚发育没几天吧”韩童吃吃地笑。
　　韩铁懒得搭理她，低头看一个小男孩画画。
　　“喂，我是你姐姐，不理我？”韩童血红的嘴里吐着烟圈。“好，坏小子，你等着”
　　她穿着高跟鞋扭过来，站到韩铁的前面，看着他，韩铁不愿理她，皱着眉瞧她如何玩花样。
　　韩童忽然莞尔一笑，在他的脸颊上重重一吻。韩铁一愣，用手擦了擦，骂她“你有病啊”
　　韩童却不在乎“玩呗”。
　　韩铁转身走出活动室，身后传来韩童的叫声
　　“臭小子，快哄哄你媳妇去吧”
　　韩铁听了，不得不转头“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就是我刚才亲你的时候好象看见一个女孩子走过来，不知为什么转身又走了”韩童挑衅地看他。
　　韩铁气得咬牙切齿，“你算把我害惨了”
　　他急匆匆向外走，正碰见韩太太，韩太太问“于昧刚才先过来找你，怎么不见人？”
　　“韩童，这事完了我再找你算账”韩铁跑出去追于昧。
　　韩铁里里外外找了好几圈，问门卫才知道于昧早出门了。他赶回家，没人。于昧没什么朋友，他给温静打电话，温静在国外出差，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韩铁放下电话，他想起高中时期的于昧，她那么爱陈森，却没有给他一点解释的机会，不声不响一走十几年，他害怕了，在她可能去的地方来来回回地找。
　　天黑的时候，他坐在路边忽然想到依于昧的个性想要离开一定会回家收拾东西，刚才急了没想到这点，一想到这，韩铁急忙往家赶。到楼下时，他碰到韩院长、韩太太还有韩童几个人，他们也很着急，怕出什么事儿。
　　“操，你媳妇比你还厉害，说走就走”韩童骂骂咧咧。
　　韩太太拉着她“你少说几句吧，小铁这会很着急”
　　韩铁没空搭理她。让韩院长他们先回去，有消息给他打电话。
　　韩铁上了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没有开灯，闭着眼睛靠在沙发背上。周围是寂静无边的黑暗，他们的过去象一幅幅图画出现在他的眼前，都是一些零星细碎的画面，这时想起来，却那么甜蜜温馨。他第一次和别人一起逛超市，她拿了卫生巾鬼鬼祟祟地塞到车里，他们在街心公园一起喝啤酒，她坐在旁边偷偷看他的脸，他给她煮面条，她吃得狼吞虎咽，满头大汗，好半夜醒来，偷偷亲他的嘴角，让他痒得直想发笑，还在她在他的身下，红着脸，迷迷茫茫地喊他的名字……二十年来所有的快乐都发生在她到他的身边之后，他想得心都疼了，明天找到她后一定好好揍她一顿，直到她改了自己别扭的性格，她发誓老老实实呆在他身边才罢休。
　　可是，韩铁没想到，于昧彻底不见了。接下来的三天，他不吃不睡，动用所有的关系，甚至找到小时候的□□大哥，把酒店、网吧、车站、机场的监控录像通通查了一遍，包括这几天的交通事故、打架斗殴等各种突发事件记录，整个城市被他翻了个底朝天，于昧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坐在家里的沙发上，陷入一种极度的恐慌之中，他的昧昧真的不见了。屋子里的人看着他，心生不忍，一向无牵无挂、潇洒自如的他竟整整瘦了一圈。大家都在想那个磨人的女人到底去哪了呢？
　　韩铁听到钥匙在锁洞里转动的声音，他不会产生幻觉了吧，可是大家也在惊奇地看着他。他摒着呼吸，看着房门。他看见她拎着一个包出现在门口，他的腿都软了。
　　于昧进屋时，吓了一跳。一屋子人，包括她认识的，不认识的，他们都在看着她，没人说话。
　　她看见韩铁，眼圈忽然红了，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韩太太连忙拉住她“孩子，这几天你去哪了？”于昧没吭声，韩铁正寒着脸盯着她。韩院长拉着太太、韩童走了，大熊、水生他们也走了，屋子里其他的人都闷声不响地走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于昧往前凑了凑“我回来只是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打算要她不要我了”话没说完，她已经哭得一塌糊涂。
　　韩铁走过去，把她搂过来，他强克制住自己没有当场勒死她。
　　于昧哭得更凶，几天来的委屈都释放出来，韩铁只是静静地搂着她，一言不发。
　　“我看见你亲她了，她是谁？你的新情人吗？”于昧缓过劲，开始质问他。可她自己也觉得底气不足，她刚才看见那个罪魁祸首，她还朝她挤挤眼睛。
　　韩铁看着她的脸“你先去洗个澡，咱俩呆会再算账”。
　　韩铁给她放好水，在一旁站着。
　　“你先出去，我要洗澡”
　　“你洗你的，也不是没见过”
　　于昧白了他几眼，脱完衣服躺进浴缸。好舒服呀！这几天她累坏了，躺在床上哭了睡，睡了哭，不哭不睡时就想自己到底要去哪？最终，她决定先回来听听韩铁和那女人的说法，现在，什么说法已经不重要了，在这里呆着真好哇！
　　韩铁倒了洗发液，帮她洗头发，于昧闭着眼没吭声，有什么事洗完澡再说吧。
　　过了一会，她觉得不对，一睁眼看见韩铁也脱了衣服挤进来。
　　“你干什么？”她嗔怪道。
　　“我也三天没洗澡了”韩铁把她抱在身上“都怪你”。
　　他轻轻抚在她的肚子上，三天不见，肚子好象大了一点。
　　他很想她，她也很想他。两个人很快达成一致意见，轻轻扭在了一起。
　　过了一会，韩铁又把她从水里捞出来，放到床上继续惩罚她。
　　半夜的时候，于昧喊饿，韩铁做了一大锅面条，两人吃个净光。于昧吃完了就想睡，韩铁怕她存食，掐她的胳膊，
　　“这几天你住在哪？”
　　“温静那”
　　韩铁这个悔呀，他知道温静出国，却没想到于昧有钥匙。
　　“你也没出屋？”
　　“没有”
　　“电话没开机？”
　　“丢了”
　　“想我不？”
　　“……”
　　“想不想？”
　　“嗯”
　　于昧睡着了，把脚搭在韩铁的肚子上。
　　“谢谢你回来听我解释”他把脸贴在她的脸上“谢谢”
　　早上起来的时候，于昧发现太阳老高，快到中午了。韩铁正在给大熊打电话交待事情，他放下电话后发现于昧坐在沙发上发呆。他不理她，专注地看电脑上闪过的数据。
　　“你还没解释清楚呢”于昧盯着他。
　　“解释什么？”
　　“你亲她，那个高个子女人”
　　“我没亲她”
　　“你胡说”于昧急了“我明明看见她亲你”
　　韩铁把电脑显示器关掉，“她是韩童，逗你玩呢”
　　于昧不说话了，她知道一点韩童的事，她为自己这几天的伤心懊恼不已，原来纠结半天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儿，敌人根本不存在。
　　韩铁走过来，坐到她旁边，看着她笑。
　　“笑什么笑”于昧有些恼火。
　　“我笑你这气也没白生，我终于知道我在你心目中到底要比陈森、陈明强一些”
　　于昧又要哭，她看着韩铁“我爱你，你别喜欢别的女人”
　　“我更爱你，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
　　韩铁把于昧的手拿起来，贴到自己的脸上，轻轻抚摸。“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来问我，不能一走了之”
　　出走事件落幕后，他们圈子里的人都看明白，韩铁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可是他的媳妇更厉害。
　　八个多月后，天才儿童韩于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