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那些人》辽北

18、狗男与狗女 我不要连饺

　　韩铁的导师介绍他去美国见一位前辈，他跟于昧表示不想去。“我又不想从事法律方面的工作”。
　　“总是对你今后有好处的，反正是公费，就当玩一趟好了”于昧劝他。
　　过了几天，不知韩铁怎么又想明白了，告诉于昧他明天出发，要去一个星期。
　　“你在家乖一点儿，记得吃早饭，出门时别忘锁门”韩铁里里外外又走一圈，“睡觉时别把头对着窗子”
　　于昧面无表情地看他。她怎么就把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帅阿哥变成了一个颇为地道的老婆婆。人的潜力果然是无止境啊。
　　“你那什么表情？”韩铁发现异样。
　　“我、在、想，我什么时候出去忘记锁门了。”于昧一字一顿。难不成，这三十来年她都白活了？
　　“ 以前是没忘锁，我怕你刚遇见旧情人，春心荡漾，把什么都忘记了。”
　　“快滚吧，受不了你”于昧拿起包，打算和他一起出门。
　　“喂”韩铁站在她跟前，低着头“你会不会想我”
　　“不知道，试试才知道想不想”于昧实话实说。
　　“可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他把嘴盖在她的嘴上，一点一点亲着，末了，在她唇上重重的咬一口，恶狠狠地说：“在家给我老实点儿，小白兔”又转了轻柔的语调儿“乖啊，我的小兔子”
　　于昧涨红脸，也在他的唇上狠狠咬一口“再见，大灰狼”
　　韩铁出差的几天，于昧准点守在电脑前。两个人肉麻兮兮地，聊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于昧以前对公司一些恋爱中的小姑娘打电话时极度白痴的对话嗤之以鼻，现在，轮到她自己，却觉得白痴也有白痴的快乐，偶尔的白痴让人心情舒畅，远离疾病。
　　这几天于昧总跑施工现场，回到办公楼时又是土又是汗，她打算冲完热水澡再回家。刚冲完澡，她的手机就响了，是温静。温静的话音里带着哽咽，“怎么了？”于昧很着急。
　　“没什么事，就是……就是……”她说不出话，哭泣声渐渐大了。
　　“你在哪？”于昧问她。
　　“我在医院，第五医院。”
　　“好，你别动，我马上到”于昧挂了电话，也顾不得湿淋淋的头发，她打车直奔第五医院，温静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否则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哭哭涕涕给她打电话。
　　她在妇产科找到温静，她的手里拿着中止妊娠手术同意书。于昧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问温静“李庆呢，那个浑蛋怎么不见”
　　“我现在不想见他，刚才把他骂走了”
　　“是他不想要孩子吗？”于昧搂着她的肩膀，心头涌上一丝悲哀。
　　“他大老婆那边死活不同意，你知道，他也靠着她娘家的势力，没有办法”
　　“你也活该，好好的人非去给人当二奶”于昧恨铁不成钢，她气得急了，什么话都敢说。可是，现在什么话也晚了，一个小生命将要消失，她和温静都无力保护。
　　两人对坐着哭，过了一会儿，护士喊温静的名字“要不，你再想想，明天再……”于昧这会完全没了主意。
　　“不”温静苍白着一张脸走入手术室。
　　时间很快，比于昧想象中快很多，温静出来时，她的眼睛不自觉瞟向她的肚子，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可是，一个生命曾经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现在它消失了。温静的肤色本有些黑，现在加上惨白，变得铁青，铁青。于昧扶着她，她一直不说话，但于昧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
　　“我想去你家呆两天，行吗？”温静上车前问她。
　　“你不去我也得绑你去”
　　两人回到家，于昧把卧室收拾好，让温静躺下休息一会儿。
　　“韩铁什么时候回来？”温静拿着两人在海边的照片问。
　　“还有几天，你不用管他，他回来也可以住宿舍”于昧打电话叫了一份骨头汤，“这个可以补补”
　　这时温静又有电话进来，是李庆。“我们已经完了”温静的语气很平静，于昧明白这回他们两人是彻底完了。
　　对方还在纠缠，温静把电话关机。“我现在听他的话只觉得可笑，我以前怎么就鬼迷心窍呢，那样一个男人……”
　　温静从来也没想过要他的钱，她只是留恋那份温暖与安稳，现在，温暖与安稳已经消失，她拎了自己的行李走出那间公寓，再没回头看一眼。
　　她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房子，“希望上帝也让我碰见一个韩铁”她对帮忙整理东西的于昧说。
　　于昧很高兴，那个打不败的温静又回来了！
　　下班时，韩铁打电话说已经回来了，在楼下等她。她一下车就看见了那个笑容满面的人，“韩……”他吻她的嘴，让她说不出话来。两人急急地上楼，她听到他咚咚的心跳声，腿有些发软。
　　两人开了门，一起跌到床上，不管不顾地纠缠起来。
　　“啊！”于昧在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中惊醒。她和韩铁同时睁开眼睛，看见床前立着的少女
　　“芳菲？”于昧呆掉了。
　　“你干什么？”韩铁帮于昧掩了掩被子，皱着眉头，不耐地看着她。
　　“你们，你们。。。”小姑娘痛哭流涕，她做梦也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你怎么进来的？先出去，我们要穿衣服。”
　　他们穿好衣服后，于昧还有点懵，韩铁看着她笑。
　　“吓傻了？”
　　“没”
　　“都你招惹的”韩铁抱怨。
　　“恶人先告状，她不是来找你的？”于昧轻轻踹他一脚。
　　“我和她不如你和她熟”韩铁白了她一眼“是你招惹的”
　　于昧想也不能老躲着，就推着韩铁走出去。打开门，看见芳菲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小姑娘大声质问：
　　“你不是说会帮我吗，怎么把自己帮到他床上了”
　　“那个，那个。。。”于昧用眼神示意韩铁帮忙，韩铁视而不见。
　　“你这个口是心非的狐狸精！一对狗男女”小姑娘气极了，口不择言。
　　“喂，我可不欠你什么，你要骂只骂她一个人好了”
　　小姑娘一下给愣住了，又羞又气万分委屈地看着韩铁。“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于昧心下感叹。真是天真的小姑娘啊。“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喜不喜欢一个人需要什么原因呢。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有一千个理由要他爱上你，可是，他就是不爱你怎么办呢？
　　“如果我有什么地方让你误会，我道歉，可我不希望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郞心如铁。
　　小姑娘一咬牙，跺跺脚跑出去。
　　“喂，狗女，让你别忘了关门你偏忘，怎么罚你？”
　　“你真无情！”于昧说。
　　“对一个人有情便是对另一个人无情，有时多情还不如绝情。”于昧对韩铁的狡辩不以为然，却也没有反驳。
　　这个意外直接导致于昧恶梦连连。半夜惊醒的时候，一头薄汗。韩铁搂着她问
　　“怎么了，宝贝？”
　　于昧缓缓神，悲伤的看着韩铁“我梦见一个女人，是你的妈妈，她抓着我的头发问我为什么勾引她的儿子？”
　　“你想见我妈可不太容易”他顿了顿，“因为我也没有见过她。”
　　于昧吃惊地看着韩铁。
　　“我也没见过爸爸，或者其他什么亲人，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韩铁笑着看她。
　　于昧伸手抚摸韩铁的脸，他用嘴吻她的手心，脸上并不见悲伤。
　　“韩是我们院长的姓，那一年，一共收养了4个孩子，分别叫金、银、铜、铁，我想，如果再来一个男孩，他一定叫韩铝。”
　　于昧搂住韩铁的头，把它放在自己的胸前。韩铁闻着她身上让人安心的淡淡奶香，忽然抬头说：“你可不要母爱泛滥，我不要连饺子都不会包的小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