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种田记》松树的果

45、第 45 章

　　小七担心别把孩子冻病了，拿了件衣服就跟了出去，不忘回头让刘武和小小好好睡觉。出门看见陈实坐在大门的门槛上。小七拉他起来，给他穿上外衣，再挨着小孩一起坐在门槛上。外面的天很黑，风吹过树梢发出哗哗的响声，月亮有些朦胧，可能要下雨了吧。小七问了声：“陈实，你怎么了？”看着远处掉光叶子的树枝在风里摇晃，显得鬼气森森。小七紧了紧衣服，回头看没有吭声的陈实。一看，发现陈实哭了，这是小七第一次看见这个孩子哭，一个人在山里待着没哭，自己打他的后脑勺也没哭，村里人说他不是个好东西，他也没哭，这时却哭了。就为了和小小争论那是与不是的问题？
　　小七觉得可能有些事自己得问问了；“陈实，你告诉我怎么回事，为什么小小说妓女都是坏人时，你会那么激动？现在又会哭？”
　　陈实却扑上来一把抱住小七，声音闷闷的说；“我娘是妓女，就在城里的翠红楼，我从小就不知道我爹是谁。娘和翠红楼的老鸨说，我爹是个骗子，是负心汉。老鸨要我在妓院里干活，成天和一群翠红楼的姑娘来骂我娘。有的还来打我和我娘，老鸨说，我娘老了，没有男人看的上，也没有什么本事。想让我在妓院的厨房里跑堂，大了当龟公。老鸨胡说，我娘唱的歌可好听了，我小时候睡不着的时候，我娘来看我时，会给我唱歌。我从来没有和我娘睡过一个房间。我娘和老鸨都不让，我觉得我娘不喜欢我，才不要我和她一起住的。我娘每次来后院来看我都哭，和我住一起，在翠红楼里吹乐器的老师傅说我娘不是不喜欢我，是她没有办法。有天，我娘又来看我，吹乐器的老师傅说，不能让我再待在翠红楼里。孩子渐渐的大了，会学坏。老师傅让我娘给我赎身，他会把我交给认识的杂耍班子里的旧识，让那个人帮忙照顾我。那个人是戏班子里的班主，是读过书，熟了音律的。说我要是跟了那个人，还可以读书识字。以后，能不能过好就看我自己了，到时候，再差，做个穷人，也比在这长大成个坏人的要好。
　　我娘听了老师傅的话，带上我和她所有的积蓄去见老鸨。让老鸨行行好，看在她帮老鸨做了那么多年生意的份上，求老鸨放了我。老鸨听了打了我娘一个耳光。把我一脚踹倒在地，指着我娘骂，你个没男人要的赔钱货，还有这个小杂种。吃住我这好几年，说的轻巧，让我白白的放人，你个赔钱货想都别想。我娘跪在地上，一下子掏出所有的积蓄。求了老鸨半天，老鸨才又上来踹了我一脚。让龟公把我丢在了后门外，说让我以后不要再踏进翠红楼的门。老师傅出来了，带着我去找杂戏班子的班主。后来，我就成了班子里打杂、跑腿的人。班主很严厉，但是他教我读书认字。我跟着他跑场子的过了几年，再也没有见过我娘。班主听了我说我和我娘的事，他告诉我，我娘是个好人，她很喜欢我的。从那之后我常梦见我娘。小七，我想我娘。”
　　小七看着抱着自己呜咽的陈实，安慰道；“小实别哭，小七让你见你娘好不好？”陈实抬起头来看小七，两眼晶晶；“真的吗？小七会带我去见我娘吗？龟公说见我娘一次要五百文的，小七愿意给吗？”小七搂过陈实；“当然愿意，那好，小实告诉我，你娘在翠红楼里叫什么？我们过几天赶集的时候一起去见她好不好？”
　　到了赶集的日子，小挟嘭’的一声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理由是小七偏心，有了陈实就不喜欢小小了。赶集只带陈实一个人去，都不带小小去。小七在门外劝了半天，又说是带陈实去买衣服的，小小自己有新衣服了，有棉袄。陈实都没有，天气越来越冷了，再过不久就要开始下雪了，陈实会冻坏的。最后，小七答应会给小小带好多小小喜欢吃的零食，才把小小哄开了门。小七让刘武在家带小小，套上牛车，带着陈实就去了城里，在陈实的指引下直接去到了翠红楼的大门前。牛车小七早已寄放在刘记铁铺的刘叔那里。
　　小七再次问清陈实的娘确实是叫秋红，这才让陈实到后门那里去等自己，等下自己会去后门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