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差》骨头渣

5、第五章

　　都说爱情会让人变得不可思议，而现在的成曦若就是这样的情况。
　　她上课不再睡觉、看小说或者和凌芷西传纸条，而是专心地听课。韩源每天放学都会在门口等她，然后两人一起去图书馆。
　　韩源打算考哲华，整个A市最好的高中，分数线高的让人咂舌。这是所有优等生梦想的学校，而成曦若和这个学校的差距太大了。
　　她每天几乎都是逼着自己在学，凌芷西不知道她每天晚上睡几个小时，但她每天都能看见她微微青黑的眼周。张承熙不止一次的骂过她，“上不上哲华有那么重要吗？只要韩源喜欢你，不管你在哪个学校都是一样的。你是脑子有毛病吗，要把自己往死里逼。”可成曦若根本不理会他。凌芷西的劝说也没有用，她似乎是铁了心了要和韩源上一个学校。

　　凌芷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中午一进班就看见成曦若狠狠地甩了张承熙一个耳光。响亮的声音让原本嘈杂的班级一下子安静下来。
　　张承熙静静地站着，嘴角带着抹冷笑，脸颊上红红的手印，让他左边的脸肿了一圈。
　　“张承熙，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你不要自作多情。”成曦若看着他，面上全是愤怒。
　　“我明白了。”他低着头，声音没有一点感情的起伏。
　　张承熙走过凌芷西身边的时候，她想拉住他，可是他推开了她的手，“西西，让我冷静会。”
　　凌芷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似乎感觉到他的声音里带点哽咽。她宁愿相信是自己的错觉，那样骄傲的张承熙，他怎么会哭呢。
　　一整个下午张承熙都没有来，不管凌芷西打多少个电话都只是等待音到忙音，发出去的短信都没有回信，直到她拨打时电话里传出“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成曦若依旧像往常一样听课，做笔记，偶尔下课的时候她会望着窗外发呆。
　　凌芷西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怎样开口，只是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和韩源有关系。
　　放学的时候，凌芷西和成曦若一起出的校门，她看见韩源靠着校外的梧桐树树在等成曦若，他的脸上贴着创口贴，嘴角还有淤青。
　　是张承熙打的吧。
　　“西西，我们先走了。”成曦若坐在韩源的单车后面对着她挥手道。
　　“嗯，拜拜。”

　　补习的时候凌芷西不止一次的走神，柯北停下笔，“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你有喜欢的人吗？”
　　“……嗯？”
　　“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不是为了他什么都可以做。”她想想又道：“到底是爱情重要还是友情重要？”
　　“你还小。”柯北合上英语书，淡淡道。
　　“我都15岁了。”她看着他，“柯北，我最好的两个朋友吵架了。我看见她打了他一巴掌，他一个下午都没有来，我知道他哭了，他从来不哭的。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样做才能让我们回到从前呢。”
　　她讲的乱七八糟，柯北分不清“他”还是“她”，但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孩内心一定是极其痛苦与无奈的。
　　“这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友情、亲情，这些感情都很重要，但爱情却是最能让人丧失理智的。”
　　那么，爱情……也是最痛苦的吗？
　　“我没有经历过爱情，但友情的痛却已让我无奈万分。”
　　柯北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的眼睛里透露着迷惘、感伤与脆弱，她只是在为友情伤神，但她怎知，这样的痛与爱情的撕心裂肺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会好的，友情要比爱情坚强的多。”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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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承熙已经三天没有来学校了，手机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凌芷西知道，成曦若是担心他的。她每天会看着窗外发呆，会在教室门打开的时候立刻抬头，有时还会看着张承熙的桌子微微愣神。
　　只是这个女孩的骄傲让她无法低头。
　　“小若，我们放学去承熙家看看吧。”
　　“我要和韩源去图书馆。”
　　“小若，你狠得下心？”凌芷西微微眯起眼睛，她怎么会狠得下心。
　　“……”
　　“他对你那么好，韩源难道能比他好吗？”凌芷西清楚地看到她拿书的手抖了一下，那样细微的动作，微弱到让人看不真切，但它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走吧。”成曦若背起书包往教室外走，却不看她。

　　韩源依旧靠着门口的那棵梧桐等成曦若，这似乎成了他等她的招牌动作，从来没有变过。成曦若知道韩源是喜欢她的，但他不能为她放弃哲华，这是他的追求，她也不愿意他放弃，所以她愿意和他一起努力。
　　“我今天不和你去图书馆了。”
　　“好。”韩源只是看着她，目光依旧平静，似乎一点也不奇怪她会这样说。
　　“西西，走吧。”成曦若一直看着韩源的背影消失，才开口对凌芷西说。

　　“咚咚……”凌芷西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按门铃，而是选择了敲门。
　　过了一会，她们才听见别墅里传来下楼的脚步声。
　　“你们找谁？”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身上还系着围巾，应该是张承熙家的钟点工。
　　“张承熙在吗？”凌芷西开口问道。
　　“他不在，我这几天来他都没有在家。”
　　他，没有回家。
　　“谢谢你。”成曦若拉着凌芷西就走。
　　“哎，小若，我们去哪？”
　　“去找他。”
　　她们去了平时去的KTV，餐厅，游戏机室，网吧……都没有看见他。
　　然后成曦若带着凌芷西往绯街去，整个A市最奢侈也最混乱肮脏，能让人醉生梦死的酒吧一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