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差》骨头渣

4、第四章

　　凌芷西跟在张承熙后面，拖拖踏踏的走着，不停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深秋天总是黑的快，周围显得有些昏暗，路边的霓虹灯已经亮起，昭告着人们一个奢靡的夜晚即将开始。
　　张承熙忽然转身，凌芷西毫无防备地撞上他，她揉揉撞疼了的鼻子，鄙视的看了张承熙一眼。
　　“西西，你想干嘛？”张承熙实在受不了了，她从一放学就一直跟着他，也不说话，实在是让他不太适应。
　　“我跟着你走一段。”
　　“你今天不是要回家补课吗？”
　　“时间推迟一小时了。”凌芷西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自己的鼻子。
　　“那你可以回家等着，跟着我干嘛？”张承熙眉毛一挑，望着她坏笑，“西西，你该不会……我可是良家妇男，大好的十佳青年。”
　　凌芷西不由嘴角抽搐，“你放心，我不会看上……”她也望着他坏笑，“不举的。”
　　“西西，你在人家身下喘息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张承熙故意尖着嗓子到。
　　“……”
　　“唔……”凌芷西一脚踹上他的下腹，张承熙虽然躲得快却还是没能躲得过去。
　　“张承熙，以后你就在别人身下喘息吧。”凌芷西丢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张承熙一人在朦胧的路灯下捂着下腹龇牙咧嘴。

　　电梯门一开，凌芷西就看见站在她家门口的柯北，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微暗的灯光下衬得他脸色惨白。
　　对上他的眼睛，凌芷西微微一怔，他的瞳孔很黑，显得深邃，让人望不到底。
　　她偏过头不在看她，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然后一只手抓住他要开门的手，他清冷的声音响起，“我请你吃晚饭。”
　　“用不着。”
　　“凌芷西，你太任性。”
　　“我怎样关你什么事。”
　　“走吧。”他拿过她的包，拉着她就走。
　　凌芷西有些恍惚，她不停地想到他的手，那双近乎透明的手，手指很细，修剪得整齐的指甲。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柯北正在电梯外看着她，她面色一窘，飞快地走出电梯。
　　“你想吃什么？”
　　“水煮鱼。”
　　其实凌芷西不喜欢吃鱼，几乎不会碰鱼，但水煮鱼是例外。

　　凌芷西吃的很慢，今天的水煮鱼似乎格外的辣，她的鼻尖都已经渗出了汗滴。
　　“很辣吗？”柯北看她吃得有些“艰难”。
　　“还好。”她端起水杯喝下一大口水回答道。
　　柯北看着她一点一点地吃着，她的脸在餐厅里白晃晃的灯光照射下，透着淡淡的粉色，她的鼻尖已经开始冒汗，她胡乱地用手擦去，然后继续吃，头也不抬，仿佛吃水煮鱼是她现在唯一需要专注的事情。
　　一顿饭吃得沉寂，凌芷西一直吃也不讲话，柯北却吃得很少。
　　出了餐厅，外面的凉风吹得凌芷西不由打了个寒颤。
　　柯北走到路边准备拦辆出租车，凌芷西制止了他，说：“我走回去就好了。”
　　柯北沉默一会，道：“嗯，我送你回去。”
　　他们一路沉默地走着，霓虹的七彩的光在他们身后显得有些虚幻。
　　凌芷西很少会如此安静，可是在这个苍白的少年面前，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觉得他适合安静，她怕自己一开口便会打破他的宁静。
　　这段路似乎很短，竟很快就到了她家楼下，甚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我不送你上去了。”他站定，淡淡道。
　　“嗯。”凌芷西点点头。
　　她几乎一回到家就奔向阳台，她控制不住地想看看他的背影。然后她看见，他站在她家楼下，静静地看着她家窗口。
　　他在等她回家。这个想法在凌芷西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这让她有些兴奋。
　　他看了眼站在窗口的凌芷西，收回目光，转身往小区门口走。
　　凌芷西就这样一直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再出现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反复复，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空余下耀眼的灯光和璀璨的星空。
　　凌芷西回过神，周围的冷风吹得她毛骨悚然。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她不止一次的为他失神，他们才相处几天而已，见面的时间不超过7个小时，她不能确定这种感觉是不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