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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小仪 是,她是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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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晋封为小仪之后,那些比我低位份的嫔妃皆是来给我请安。有的是商恒五年前后进宫的嫔妃,也只是美人才人,更何况怕是好几年没有见到圣颜了,都想借着我现在的地位见皇上一面吧。但我都以上次淋雨着了凉的借口回绝了。这几天,沁禧宫倒也是颇为安静。
不过,白钧终究还是来了。他终究还是沉不住气。
“你的计划开始了?”他一边为我把着脉一边说。
“我的计划?那是你爹的计划。”我不紧不慢的说着。
白钧听我这话自觉心虚倒也没有再接下去说,反而是找了其他的话题:“那澜贵人呢?身子弱又不得宠,你又为何去巴结她?”
我拉下袖子缓缓的站起来:“那澜贵人可以帮我弄走一些碍事的人。那澜贵人身子不好,我同情澜贵人把珍儿翠儿遣去她那儿,名正言顺。接着我再让子衿进宫,这样一来事情都办好了。只等我把珍儿送出宫的那一天了,到时候澜贵人自然脱不了干系,整个霜秋阁都会脱不了干系,到时候事情就都解决了。以后办起事来也容易多了。”
“那琴芳呢?你为何不弄走她,你知道他是很聪明的。”
“要弄走总不能都弄走吧,这样会让人起疑心的。再说了,琴芳是聪明得很,这样的聪明人儿不用,白白推了去做什么,还不如留在身边。子衿虽说聪明,可是才来宫里,宫里的人情世故都还不懂,倒是琴芳,是宫里的老人了,留着没什么不好。”
“给皇上请安。”说话间突然听到子衿的声音。
“景贵人呢?”
“杜太医再给主子把脉呢。”说话间皇上已经推门而入。
“给皇上请安。”
“唉,既然是身子不爽,就别请安了。这些天可好?”我正要请安,他却扶起我,引我到一处位置坐下,又对白钧说,“景贵人的身子怎么样。”
“回皇上,景贵人的身子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那日淋了雨着了凉,吃几幅药就好了,卑职这就去抓药。”子辰点点头,允了。
我随着他的动作坐下,微咳,缓缓道:“什么好不好的,不坏就是了,有劳皇上如此牵挂了。皇上政事繁忙,嫔妾却还要惹得皇上记挂嫔妾,嫔妾真是过意不去。”
子辰一脸怒气,却握着我的手,道:“朕若是知道你当日淋了雨,当时就应该请太医诊治的,是朕大意了!”
我摇摇头,没想到却听到勾人的声音:皇上!
我转头去看,谁肯想到这穿着一身粉红色抹胸长裙,外披白纱,梳一个美人发髻,簪着天蓝色簪花的女子竟然是澜贵人!
子辰见到澜贵人,放开我的手立马站起,半怀疑的叫道:“玥儿?!”
没想到那澜贵人的眼中已经布满泪水,哽咽道:“是玥儿,是玥儿,玥儿没想到今生今世还能再见到皇上一面。”
子辰心疼的抚摸上那澜贵人的脸庞,满是心疼道:“你怎如此瘦弱?走,去你宫里,今日朕要在霜秋阁设宴。”顿了顿,又轻轻说,“就你跟朕。”澜贵人连忙谢恩,说罢,子辰就牵着澜贵人消失在咏涟殿中。
“荒唐!”我不禁发怒道。有谁会想到平日里那个面色苍白,看似心如止水的澜贵人,今日会穿的如此艳丽来勾引皇上!我本来想接着今天这个机会好好来虏获皇上的心,没想到却被澜贵人破坏了!
“小姐息怒。可别跟这种人过不去。”子衿立马上前安慰我。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日里我居然被她给骗了。我转身看看站在一边的珍儿,看来珍儿这步棋算是走对了!澜贵人,你若是如此绝情,别怪我狠心!这就是你破坏我的事应付出的代价!我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那本主就一不做二不休!珍儿,你马上收拾东西和翠儿搬去霜秋阁。”我坐下,试图平静心情,“这是太后的旨意。”珍儿也立刻明白我的意思,便下去收拾东西。
我握住子衿的手:“我是不是很坏?进了宫我都觉得我都不像自己了,不像那个在府中无忧无虑的杜清茉了。或者说从我是杜清茉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是我自己的了。我的命从来都不在我自己的手中。”
子衿也握住我的手,在我身边落座:“小姐别这么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子衿从来都是这么想。子衿也见到了刚刚的那一幕,也知道小姐平日里怎么对那澜贵人的,澜贵人却恩将仇报,小姐这么做是对的!”
真的对么?我走的这一步真的对么?我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可是好像都伤害了。澜贵人也不是我想利用的人,可是我却利用了。
我似乎听到对面霜秋阁的嬉戏声。子衿说得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你坏了我的事,就别怪我无情。
第二日,日上三竿之时我才往霜秋阁走去。我知,昨日子辰是在霜秋阁那儿睡下的,又有谁能想得到失宠两年的澜贵人竟然侍了寝。而我呢,既然是宣称身子不爽,就这么佯装下去罢了。悄悄走到霜秋阁时,晓霞正在帮澜贵人梳着发髻,那澜贵人的脸上也多了些红润之色,我推门而入笑道:“姐姐早。”挥挥手,示意晓霞先行离开。
那澜贵人亦是转过身来对我笑道:“妹妹也早。”她打量了下我,一脸担忧,“妹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我笑笑,把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铜镜,“姐姐的脸色倒是好了许多呢。”我鬼魅笑道,“那杜太医的医术也真是高明,这么快就把姐姐的病给治好了。姐姐可要好好的赏杜太医呢。”澜贵人依然是那么沉着,“玉玥早就跟皇上说过了,皇上还说要晋杜太医的官呢,怕是过些时候就要下旨了呢。”我垂下的手暗暗紧握。后宫的女人都是这样,子衿说得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我不斗下去,就任由别人宰割了!
我拿起妆镜台上的木梳子,为澜贵人梳着发髻,没想到那澜贵人却首先发话道:“多谢妹妹关心了,把妹妹宫里的宫女赐给了姐姐,姐姐怪过意不去的。”我依然缓缓地为她梳着发髻,淡淡的说,“什么谢不谢的,一切都是太后的旨意,清茉只是照办罢了。”我手中的梳子,轻轻问道,“姐姐以前可有个孩子?”没想到那澜贵人的身子可是微微的颤了一下,故作镇定,但依然掩不住澜贵人的颤抖,“妹妹在说什么呢,玉玥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我在她身边的椅子上落座,即使皇上来过,霜秋阁还是霜秋阁,依然这么冷清,眼前的美人儿也不过是个贵人,成不了气候,还有那个孩子……似乎有什么天大的秘密,罪名恐怕也是不小的,我淡淡一笑,道:“倒也不是清茉一个人说,清茉也是从别的姐妹那儿听来的。”澜贵人发狠说道,“是谁再乱嚼舌根子,本主要把她们碎尸万段!”我明显的看到她的右手在颤抖。
本主?我心里不禁冷笑,她又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自称本主,从我进来到现在,她似乎连一句请安的话都没有,还有什么资格口口声声自称本主!
我缓缓站起,扯了扯偌大的袖子,好似玩笑话,道:“姐姐怕是还没有学好规矩吧。”我走出这霜秋阁,却又在门槛处停着了,“皇上已经晋封清茉为小仪了,皇恩浩荡。”没想到澜贵人匆忙站起来,一不小心妆镜台上的东西洒了一地,还听得到珍珠碰撞地的声音,“皇上也说过会晋封本主为嫔的,妹妹莫要着急!”我转过身依然笑脸迎人,“不着急,妹妹不着急。姐姐这不是还是澜贵人么。”我缓缓走到她的身边,在她耳边轻轻吹起,“只要姐姐一天是澜贵人就要按照规矩来,姐姐可是进宫两年的贵人了,这规矩怕是不明白?”我用余光看着她的脸渐渐苍白,两年的贵人,也够讽刺的了。我提着裙摆离去,只留下一句话,“两年前的‘婕妤’现在依然是贵人,怕是现在的‘嫔’两年后依然是贵人喽。”说罢,我似乎能想象到她的神情。不过那又如何?一切都已经不关我的事了。
是,她是澜贵人,而我是景小仪,我又何须怕她?走出霜秋阁,看着灿烂的阳光,我终究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后宫,权力就是一切。
一连几天子辰下了早朝皆是有来看望我,偶尔会顺路去看看澜贵人,也终究是没有在她那儿睡下,至于那晋封之事怕也就是这么耽搁了。至于棠梨殿的瑛嫔,经过上次的事情后皇上对她的宠爱还是减少了许多,一个月的侍寝瑛嫔只不过有一两天的时间,其余的也就是宁妃、贤妃还有几个不起眼的嫔妃,柊昭仪怀有身孕侍寝一事她自然不能计较什么。皇上也还是依然雨露均沾。而我呢,子辰体恤我,说我身子不好叫我先休养着。
不知不觉中天气渐渐闷热了,这才意识到已经将近初夏了。我进宫的日子也有一个来月了。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一个月的进宫时间到了小仪,也是让多少人羡慕的位份,再加上子辰的宠爱,太后的关心,定是以为我是大富大贵的了。她们,看得都太短浅了,也都是少数人而已,她们关注最多的依然位份较高的瑛嫔。
岂是如此算来,今年选秀进宫的秀女中就属瑛嫔位份最高,再者便是我了。不过倒是进宫跟我一样位份康贵人苏佳淳倒是很少听到她的消息。如今我也算是颇得宠的,那瑛嫔是什么后果我又不是不知,我定要为自己做好些打算才行。柊昭仪那边碰不得,澜贵人又靠不住,就算有几分宠爱又如何,太后终究还是不待见她。眼下也只有从这届进宫的秀女当中下手了。
午饭过后,便觉得胃里不舒服,便让琴芳跟着去咏絮宫去看看康贵人。咏絮宫在夏天也是颇好的,清凉无比呢。刚走到离咏絮宫的不远处,就听到里面传来嬉笑声,不禁一笑,叹道:真好。这里依然有笑声,只是沁禧宫那儿的气氛可是愈来愈凝重了,让人喘不过气来。
提起裙摆走进咏絮宫才发现康贵人、卢氏才人和姜氏美人在围坐在院子前喝茶谈天呢,看此场景,我既高兴又嫉妒。她们在这宫里的日子还有别人可以说说话,解解闷,不至于太糟糕。而我呢?只有心计,计谋,除了这之外我什么都没有。发现我的是正对门口而坐康贵人,她立马起身福身请安,道:“嫔妾给景小仪请安,不是景小仪嫁到有失远迎还是小仪恕罪。”背对着我的卢才人见此状也立马请安:“给景小仪请安。”
唯独那姜美人没有起身请安,我也只是略带笑容的虚扶起请安的二人,握着康贵人的手,道:“姐姐这些天可还好,早就想来看看姐姐一直都没有时间呢。”康贵人见我称呼她为姐姐,汗涔涔的道:“小仪千万别这么说,嫔妾担当不起。”
我却只是轻轻一笑,道:“康贵人比清茉年长,更何况这儿亦是没有外人,叫康贵人姐姐也是应该的。那些礼节都是做给外人看的,自己人还讲究什么。”我转头去看卢才人,“卢才人你说可是?”
在一旁的卢才人见我问话,先是一惊,后又是低头回答道:“景小仪说的是。”看着康贵人的神色就知道她必定是相当的安分守己,她恐怕也是没有心思在争宠这上面的了。而卢才人上次在慈凤宫帮过我,我也知道她的心思,若不帮她,倒也说不过去。而坐在一旁不屑一顾的姜美人怕是不好对付了。这姜美人虽说不得宠,位份也不高,但是,姜美人的家父可是一品护国公,位高权重,姜美人难免仗着自己的身世有些盛气凌人。
我含笑道:“姜美人怕是身子不爽?不愿意接待本主?”
“景小仪快坐下喝杯茶吧。”卢才人拉着我的手坐下,也为我斟上一杯茶。我挥挥手坐下,捧起一杯茶,若有所思道,“这茶沫就如那多余的人一样,看不顺眼也就这么刮走。”我边看姜美人边拿起茶盖把杯中的茶沫刮走。
只见那姜美人依然纹丝不动,自顾自的喝起茶来。我狠狠的放下茶杯,里面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我呵声道,“姜美人若是不懂得规矩就应当去储秀宫当好你的秀女!切莫仗着身份!”我缓缓走到姜美人身边,“本主的身世相比姜美人的确是相差不少,但本主毕竟位份高于你,在这后宫从来都是按位份行事,而不是家世!”
我的几句严厉的话语让卢才人早已经害怕不已,连忙跪下来求情,道:“沛岑替姜美人向景小仪求情。”我看戏般的看着跪着的卢才人,摇摇头,“错不在才人,你求情也无济于事。”我又转头看着姜美人,“怕是姜美人自己来做的好。”我轻轻一笑,“姜美人从刚才本主来就没有请安,亦开口说过一句话,不知道是姜美人的身子不爽,还是嗓子不爽,无法起身说话?”我冷笑一声,“本主倒是想见识妹妹的嗓子有多好听!”
在一旁的康贵人扯了扯姜美人的衣袖,姜美人愣了愣,才满不情愿的站起请罪,道:“芳华知错了。”我看她一脸的不情愿,倒也不想跟他计较什么,挥挥手,道,“如今姜美人犯了错,理应受罚,且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本主亦不跟你们计较。”我瞟了她们一眼,“暂且回宫,好好反省!往后的日子跟本主收敛些!”
见我放过她,卢才人却跟捡回了一条命一样,连忙谢恩,拉着满不情愿的姜美人先行离开了。我的身份也就是能惩罚一些贵人才人什么的,要是碰到那瑛嫔我又能有什么法子?我拉着康贵人坐下,柔声问道:“如今算起来也只和姐姐见过几次面呢,不知怎的就是投缘。”
康贵人低声回答道:“小仪过奖了。”
“行了,在我面前就不要小仪的叫了,多生分。到时我们姐妹两说些体己的话可好?”康贵人见我如此说倒也是大方利落的点了点头。不知怎的,和康贵人聊得算投缘的,我几乎完全忘了拉拢她的事情,一直聊到快黄昏才迟迟回宫。
其实,后宫的女子都一样,都是被皇上宠幸过的。这也是皇上雨露均沾的结果。那卢才人、姜美人和康贵人都是侍过寝,倒是我如今却还是女儿身。只不过,后宫的女子又有几个是不得宠的?皇上的恩宠又如何?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切都是不牢固的,最好的例子就是那霜秋阁的澜贵人了。只有权力,只有把权利牢牢的握在手中才是最安全的保障,才能在这阴森的后宫中生存下去!
第二天子辰来看望我,还不忘提到我惩罚姜美人一事,我自然是把事情的经过一清二楚的告知东灏,皇上也赞同我的做法,我将计就计,倒也是着重一并提到了卢才人。
一听到沛岑这名字,子辰似乎就来了兴趣,怎不知当初沛岑为何只封个才人,“沛岑?好名字。听起来也挺有趣的,”子辰颇似赞许的点点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沛岑?可是那卢才人?”我一听子辰似乎对沛岑还有印象连忙应和道,“皇上好记性,正是呢。”
子辰握着我的手道,“朕怎么不知道清茉还有这么好个姐妹。”听她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金屋藏娇”的意味,我轻轻一笑,为他捏着双肩,柔柔道,“后宫的嫔妃不都是清茉的姐妹么,卢才人还不是清茉的姐妹么。”他的手攀上我的手,失笑道:“是朕糊涂了。”
我知道,他对我的不是爱,或许只是一时的感动。是我委屈自己为他亲自下厨的行动感动了他,他现在对我的一切行为也只是感动所致。如果那日是其他的妃子做出这样的行为,他亦会感动,我缓缓道:“那卢才人现在和姜美人住在一起呢,皇上恐怕也知道姜美人这脾气,不知道卢才人受了多少罪呢。”
子辰拉着我的手坐下,轻声道:“朕去看看。朕改日再来看你。”我轻笑点头,我就这样看着那一抹黄色渐渐的离开。趁现在我的身子不爽,让他对我有多点怜爱,否则他日等我身子好了,可能也就没有这般待遇了。我知道,他对我的好多半是因为感动和太后施加的压力。太后也准许我可以不用去请安,平日里我也就是少了许多烦心事,多了几分安稳。
“那卢才人可是靠得住?莫要再像澜贵人一般,否则主子可就是真真不值了。”不知不觉中,琴芳已经走到我的背后,琴芳也算是我在这后宫能相信为数不多的人之一了。我长叹一口气,道,“卢才人和澜贵人不一样。澜贵人深知后宫女子的悲哀,而卢才人就像是一颗璞玉,让人去琢磨。你越是细心,她就越是美丽。”琴芳笑笑道,“那主子不就是金子?”我摇摇头,“我是被打磨过的玉。先开始很喜欢只是因为被她的美丽所吸引,时间长了就会厌倦了,再后来就会被其他的玉所吸引了。”琴芳走近我几步,异常严肃的说,“就算是被打磨过的玉,那也是玉,谁也不能否认它的价值!”我看着琴芳,过了许久才玩笑话的说道,“对。它终究还是玉,它有它的价值!谁也不能否认!”
快到用晚膳的时候,却下了一道旨,说是封卢才人为贵人,赐号“黎”,还下旨让她搬到沁禧宫的云雅阁居住。如此说来,卢才人也就是黎贵人了,再加上和我住的进这样也是好事一件。
圣旨下了不久,沛岑就来了,我让其他宫女退下,只留下琴芳一人。
“沛岑多谢小仪。”我扶起福身的沛岑,莞尔一笑,道,“妹妹说什么呢。”沛岑摇摇头,“嫔妾知道,如果没有小仪在皇上面前说嫔妾的好话,沛岑又怎会到这一步呢。小仪对嫔妾的大恩大德,嫔妾该如何回报啊。”说着,沛岑又跪下谢恩,我再次拉起她,“妹妹别这么说,清茉做了什么呀?让妹妹如此?”
原本站在一旁的琴芳这次却发了话:“琴芳有一句话不得不说。黎贵人和主子这般万一被外人看见了,要是误会,主子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琴芳福一福身,“这次黎主子得以晋封可都是皇恩浩荡,不关主子什么事。”琴芳说到底也是宫里的老人了,一些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沛岑也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赶明儿个嫔妾就搬到这里来住,为小仪办事。”沛岑是聪明人,知道她省了位份也就必定要帮我办事,这点我可是相当的喜欢。
我轻轻一笑,缓缓站起,望着外面的天色,柔柔道:“天色不早了,妹妹还是快些回去歇着吧。”沛岑也往外面看看,顿了顿才说,“小仪好生休息,沛岑就先走了。”我点点头,看着沛岑的身影离去。
沛岑、张落遥都深得帝心。仅见了一次面皇上就封沛岑为贵人,而张落遥的恩宠更是无人能及的。而我呢?却只能靠着一点点的感动而获得皇上的一丝宠爱。但是我也知道,沛岑和张落遥是不同的,皇上对于她们的爱也是不同的。可我最怕的就是,她们只是其他嫔妃的影子,而皇上对于她们的宠爱,只是因为她们是影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