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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公羊飞飞 萧子 ...

  •   萧子栖说想跟谁没完,估计那人也就完了。
      百里叶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就像他永远也忘不了八岁时鼻青脸肿的那一天一样。
      那天的开端和往常一样,他上朝,庄重的,严肃的,一副不可侵犯的皇家气派。然而,一切悲剧就在他提着衣摆,器宇轩昂的踩上了第一级台阶的时候发生了,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脚底下的感觉,滑滑的,腻腻的,那绝对不是水,那是油。
      百里叶想一头撞死的时候就在想,当时为什么就不能放任自己一屁股摔下来,即便摔个狗吃屎,也总好过受本能的驱使而在金銮殿上手舞足蹈大跳莫名其妙的舞好,尤其是在底下还有那么多双臣子的眼睛看着的时候,他就这么“哎呀呀”“哇呀呀”的叫着,扭了至少有三个圈,手臂扑腾了不下十次,站是站稳了,脸也丢光了,更让他觉得糟心的是,就在他觉得松了一口气时,底下众臣子齐齐跪下,大声高呼“皇上保重龙体”
      那一刻,他恨不得把脸塞在龙椅底下。
      一刻钟后他便不这么想了,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龙椅的雕花洞里居然能卡进一只老公鸡,它叫第一声的时候,百里叶的脸瞬间就绿了。
      满堂哗然,众人皆被震傻在当场。
      小李子的后背冷汗狂流,他赶紧蹲下身,想把公鸡从缝里拉出来,结果手一个哆嗦,公鸡脱了手,飞了出去,飞在了油地上,就地滚了三圈后,受惊了,于是……一只受惊的鸡满殿乱飞,一群受惊的大臣呼天抢地,场面极其活泼生动,天齐自开国以来,群臣从未如此倾心互动,君臣从未如此团结一心,可喜可贺啊。
      等到侍卫进来,抓了这只刺客后,场面才总算安静了下来,小李子赶紧端来茶,想让皇上压压惊,就在杯盖掀起的那一刻,一只巨大的蟾蜍,蹲了满满整个被子,此刻它正鼓着大眼睛,和百里叶大眼对小眼。
      年过六十的宰相“厄”的一声,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众卿家都回去歇了吧,今儿这朝是上不成了,来人,好生送宰相回府。”百里叶忍住胃中不适,疲惫的挥了挥手。
      等他赶到西殿的华阳宫时,宫门前有几个小宫女正在探头探脑的往里看,听见声音,一个个吓的脸色发白,赶紧跪地行礼,百里叶不想计较,挥挥手放她们走了,唉,每年楚戈他们来的时候,宫里总是荡漾着一股压都压不下去的春色。
      他进门的时候,看到萧子栖正一派娴静的端坐在桃花树下,若有所思的和楚戈下棋。
      百里叶诧异,等他走近,看了眼棋盘后,就什么气都消了。萧子栖只会下象棋,这个“会”也只在知道马走日,象走田的水平上。
      这盘棋,她执的红子一个都没少,百里叶起初还很还觉得不可思议,但稍看了一会就发现,那和全部被吃了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了,她现在根本就处在一个死局中,被楚戈的棋步步紧锁,无论走哪一步都是死,百里叶真诚的赞叹:“能下成这样其实也是要水准的。”
      “表哥我求你个事。”萧子栖仍盯着棋盘,没抬头。
      “此番回天乏术,别求朕。”
      “不是指这个。”萧子栖声音越来越小。
      “扑哧”楚戈忍不住笑出了声,被萧子栖一瞪,赶紧咳了两声作掩饰。
      百里叶在石凳上坐下,执起一个黑字把玩:“你是想让朕不要怪罪小李子吧。”
      萧子栖抬起头,点了点。
      “晚了!”百里叶“啪”的一声黑字扣下,吃了她一个“卒”
      萧子栖双眼氤氲,水汽迷蒙,小声的嘟哝了声“表哥…”好吧,她不得不承认,这次她太失策了,一时被仇恨的火焰蒙蔽了双眼,没有顾念小李子的处境,为此她很不安,现在听他说晚了,她就更内疚了。
      “总要有人为今天的事负责,不罚他,难道指望那只鸡?还是那只蟾蜍?亦或者是你?他办事不利,行为失职,就该受罚。”
      “那你准备怎么罚他?”
      “五十大板吧,正打着呢。”
      “啊!”萧子栖猛地站起来,吓了百里叶和对面的楚戈一跳,棋盘上的棋子因撞击微微走了形。
      “怎么,别说你想替他。”百里叶挑眉。
      萧子栖扭捏了,“你要真允许的话,我…我也认了。”
      楚戈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笑起来,哪里还见翩翩公子的模样。
      百里叶一直绷着的脸终于出现了松动,嘴角扬了起来:“明明是金枝玉叶,说出来的话却这般不知轻重,都是皇姑姑把你给贯的。”
      “你到底罚没罚他?”她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恩?”
      “三年的月钱”
      “哇”萧子栖一声大叫,把棋子掬起来撒了撒,“皇表哥你最好了。”三年月钱算什么,顶不住她下有对策啊。
      百里叶笑道:“别高兴的太早,你欠了我一个人情。”
      “好好,我知道了。”她应的爽快,要是以后她知道自己将用怎样的一种形式去还这份天杀的人情,就算现在当场给她一百大板,她都不带皱眉的。
      楚戈勾勾手指,她凑近,他贴着她耳边说:“笨蛋,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欠什么都别欠人情,钱债易还,情债难还!”
      她翻翻白眼望天,他表哥贵为一国之主,要什么有什么,有什么人情债是非得要她来还的啊。后来,她不得不感叹,当时我还是太天真啊,太天真。
      从他们进宫到现在,一晃眼,已经两个月过去了,这期间,萧子栖没再问为什么她被请到宫里来的事,她觉得楚戈说的对,船到桥头自然直,何况还是一条在无风无浪的海里航行的船,就皇表哥疼她那样,怎么着都不会让她吃亏的。
      于是,京城的大好风光们,时隔一年,我萧子栖又回来啦!
      百里叶让小李子去华阳宫里传口谕,让东方楚戈和萧子栖到他书房来一趟,传了好几次都说还没回宫,百里叶有些郁卒。
      到了晚膳时分,萧子栖总算知道要回来了,百里叶大老远就听到她和楚戈一路上嘻嘻哈哈聊的欢快的声音,他好奇的探出头,看到她夸张的笑着,眉毛上扬,白牙朝天,整张脸异常的生动。萧子栖喜欢笑,但笑的这么让人…让人连脊椎骨都开始泛酸却不多见,百里叶斜着眼珠瞄了瞄青黑天空中那半弯惨兮兮的新月,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什么有趣的事啊?这么开心。”
      “没有有趣的事,就不允许我开心啦。”她拉着楚戈的袖子把他也带的跑了进来。
      百里叶无奈的摇摇头,“你总是有理的。”吩咐下去叫人传来了晚膳,三人围桌而坐,小李子在一旁勤快的布菜。
      从饭摆上桌到现在,他前面的这两位就没把脸从饭盆子里抬起来过,筷子扒饭时敲的盘子砰砰响,夹菜的动作要多粗鲁有多粗鲁,喝起汤来更是在做驴马饮,百里叶闭上了眼,这与相貌衣着完全不搭的强烈违和感实在让他不忍目睹。
      但他那份不好的预感并没有因萧子栖全力扒饭的动作而有所减损,反而益发的膨胀,终于,他忍不住了:“说吧,今天都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说出来也让朕乐乐。”
      今儿一天都没好好吃东西,这二人确实是饿惨了,萧子栖此刻什么都管不上,先填饱肚子再说。楚戈到底不比她失德,但这份德也仅限于他鼓着塞满米饭和菜的腮帮子,抬起头看着百里叶,然后“呜”了一声。
      这幅模样够狼狈,但百里叶却不觉得丑,反到是…反倒是挺可爱的,他摆摆手,示意他把饭咽下去再说也不迟。
      楚戈脸有些红,以前和萧子栖抢饭抢惯了,一时头昏,忘了今天不是在自己家里,为表示歉意,他赶紧把嘴角挂着的那一根豆芽“刺溜”一下吸了进去,迫不及待的想要解释:“囊航上咽笑了。”(让皇上见笑了)
      当然了,随着他这句话一起出来的还有许多白花花的米饭和刚才那一根多灾多难的豆芽,再看旁边以汤盆护脸的萧子栖,百里叶终于忍不住,爆笑,楚戈的脸一瞬间红的像猴儿屁股。
      命人撤了饭菜,换了一桌新的后,二人总算有所收敛,各自红着脸,飘飘然的举着筷子,一饭一菜都细嚼慢咽,说不出的知书达理,但百里叶更愿意相信这是因为他二人刚才其实已经吃的很饱了。
      没吃几口,楚戈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吃好了,皇上慢用。”
      百里叶瞄了眼也快要放筷子的萧子栖,搁下了碗,问道:“怎么会饿成这样,出门没带银子还是这皇城根的饭菜不合口味?”
      楚戈脸上的羞耻红还没退干净,就怕此刻有人紧追着不放,想起刚才百里叶似乎问过自己什么,便赶紧转移了话题,道:“皇上可知道京城四公子的说法?”
      正在命人撤走饭菜的小李子一听,手一个哆嗦,酱油碟子滑进了汤盆里,百里叶大汗,完了完了,朕就知道…
      他硬着头皮,故作轻松的笑:“这朕如何会不知道,再不济‘白玉清风接天莲,人间双景莫羡仙,怀瑾握瑜青山地,最是奇绝水月天。’这四句诗朕还是有所耳闻的。”
      “错了吧,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的。”
      “恩?”百里叶看向萧子栖,顺便瞪了眼身边站着的使劲搅着袖口连鼻尖都开始冒汗的小李子,镇定,出息!
      “我今儿出去,一路上都听到有人在说,什么‘白玉清风接天莲,都比不过公羊鲜。’我还纳闷呢,羊肉不是银川城的最鲜么,什么时候轮到京城了,可他们都这样说,还笑的那样那样那样的,我就带着楚戈去了京城最大的碧月阁,叫了一盆子的羊肉,天,你都不知道那肉有膻,把我们都吃吐了。”
      想是又回味起了那不太好的味道,楚戈脸色有些难看,讪讪的笑道:“许是我们太久没来京城,竟连京城新出了第五公子都不知道,据说那横空出世的公子姓公羊,叫公羊飞飞,那句‘都比不过公羊仙’也不是我们所认为的那样,倒叫我们出了好大一场洋相。”
      百里叶动了动盘的有些麻的腿,不着痕迹的推了身边的人一把,小李子这厮当他是墙呢,那抖霍霍的身子带的他心更慌,但他自我感觉还不至于那么差,遂不死心的问:“你刚才说笑的那样那样那样,是笑的哪样哪样哪样?”
      萧子栖看着这暗潮汹然的主仆二人,觉得奇怪,“就是那样那样那样呗,我,我不好意思说出口。”
      “风流,不羁,洒脱,还挺沉稳。”百里叶笑,但楚戈话锋一转,不知不觉又开始发挥他毒舌的本事,“可那都是文雅一点的说法,直接点说就是流氓,无耻,现世,还骨头轻。”
      百里叶一瞬间觉得整个洞庭湖的水都化成一朵肥硕无比的云,此刻正爬在他头顶,只等最后一道惊雷落下,然后浇自己个满头满脑。
      萧子栖很体贴的送上最后一道雷:“我还听说此人天天流连花楼,日日声色犬马,采花无数,阅尽千帆。我寻思着他再这么下去,早晚精尽人亡。哦,对了,他们还说此人男女通吃的,每次出门的时候,身边总会跟着一个弱柳扶风的小公子,模样还挺俊俏的,就像小李子成天跟着你一样。
      “咚”的一声,小李子一个腿软,跌在了地上,百里叶也被那片肥云给震懵了,半晌说不出个话来。
      “哈哈哈哈…”楚戈与萧子栖二人同时爆笑,萧子栖还夸张的捂着肚子:“真的是你啊,皇表哥,哈哈哈,我还跟楚戈打赌来着,他说不是你,我说是你,这么说他输了。”
      楚戈想起那个赌,笑不出来了。
      小李子从地上爬起来,脸躁的通红:“郡主,东方公子,万岁爷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真,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罢了罢了,这事暂且不管。”百里叶头疼的搓了搓额角,为了换回早就丢到太行山上的面子,他换了一副正经的面孔,肃道:“今天朕让你们过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件大事,也就是此番你二人进京的目的。为此你们有必要知道一个秘密,尤其是你。”他指了指萧子栖
      对面二人尽管还想笑,但到底正对他们坐着的是皇帝,咱天齐百姓的主,多少得给点面子,被点到名的那个人立刻正襟危坐,煞有介事的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和我有关?”
      百里叶很满意她的转变,清了清嗓子继续道:“算是有一点关系,《沁暮轻邪》,你应该不陌生吧。”
      萧子栖点头。
      “其实在你父亲练成《沁暮轻邪》不久后,这本书就被人从青山师父手中给盗走了,幸好青山师父为人机警,所以这件事在当时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五年前,青山师父与世长辞,死前无意中透露出此书已为贼人所盗,希望其继任者能夺回此书,以圆其遗愿。”
      “青山师父死的不太安分。”楚戈总结道。
      “其实《沁暮轻邪》作为青山派的镇派之宝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早先之所以没有人觊觎这本秘籍,是因为大家都认为这本书是假的。可如今既然有人真的练就了神功,说明在青山上的这本秘籍其实是真的,现在它被人偷走了,虽然到目前为止,江湖上并未因此掀起轩然大波,但过于平静反而更让人担忧啊,所以,朕这次让你二人来是想助朕一臂之力。”
      “皇表哥也想要那本秘籍?!”萧子栖表示不解,百里叶难道想练就盖世神功,荣登武林盟主之位?
      百里叶摇摇头,叹道:“我乃一国之君,如何会对一本秘籍感兴趣,其实,这本书并非由青山派先祖所写,真正的作者是前朝的亡国之君,他在灭国之前派人偷偷将此书从宫里运了出来,为的就是不落入天齐先祖之手,可后来不知为何此书却流落民间,几经周折后遗落到了青山派手中,几任青山掌门均未参透此书,所以朝廷也就没有干涉。”
      “如此说来,此书必定不只是武功秘籍那么简单?”楚戈道。
      “它当然不只是武功秘籍,而是,藏、宝、图。”
      楚戈笑,“难怪。”
      “如今天齐国富民强,前朝余孽也已基本肃清,说实话,朕并不在乎这些财宝的去向,但四方蛮夷觊觎我天齐大好河山已久,如果这些财富落在他们手里,天下必定会因此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这,才是朕最不想见到的,所以我们一定要赶在别人之前找到那批财宝。”
      “也就是说我们要赶在别人之前找到《沁暮轻邪》,然后破解它。”萧子栖心中突然燃起一腔热血,开始有点希冀她即将到来的这场寻宝之旅。
      “秘籍散落至今,也快有十八个年头了,真要找起来,可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据说当年偷秘籍的人是个武痴,所以应该还没有人知道《沁暮轻邪》与宝藏的关系,所以,我们更应该低调。”
      “如何低调?”
      “找到三个人。”
      “哪三个?”
      百里叶摇了摇头:“当年那偷书的武痴因惧怕他人在自己神功未练成之前将书抢走,就将此书藏了起来,又怕自己忘了藏书的地点,他就做了一点记号。”
      “什么记号?”
      “他找了三个孩子,在他们各自的隐秘处画上了不同的标记,只要将这三个标记合起来,就是一副地图,而《沁暮轻邪》就在这副地图上。”
      “隐秘处是哪里?”
      “咳,额…屁股。”
      “哦~也就是说要找到三个屁股。”萧子栖若有所思
      “别说的这么难听。”
      “好吧,可这让我们怎么找呢,十七八年前是孩子的话,现在也应该有我们这么大了,难道,要让我们一个一个的去脱人裤子检查。”
      楚戈使劲咳了几声,一会是屁股,一会又说要脱人裤子,这要是放出去,准就是一女痞子。
      百里叶笑道:“都说了要低调,怎还会如此大张旗鼓。想必你们也知道,张老将军年岁已高,朕准备恩准其告老还乡,军师和他一起,所以朝中不能无将军,军中不能无军师。此次朝廷预备培养年轻有为的人才,这人选吗,名门望族,江湖贵派者优先。”
      “你怎么就能确信那三个孩子是名门望族或者江湖贵派?”
      “武痴说的。”
      “你既然都抓到他了,为什么不问个清楚。”
      百里叶汗颜:“用刑太重,说完那八个字后他就死了。”
      楚戈和萧子栖一起绝倒。
      萧子栖道:“皇表哥的意思是要我们都参选?可,可我是姑娘啊,你让我偷看男人的屁股,我,我,我害羞。”
      楚戈将将爬了起来,看到她那副脸泛红晕的样,又一头栽下去。
      百里叶额头上的青筋跳的很没生气:“武痴没说小孩是男孩还是女孩,再说,巾帼不让须眉,我天齐国出个女将军亦不是不可。”
      哦,萧子栖顿悟,原来是想让她和楚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但你必须扮成男子。”
      “为什么?”
      “因为公羊飞飞是男的。”
      “这和公羊飞飞有什么关系?”
      百里叶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不傻,你应该知道‘人间双景莫羡仙’里的‘莫羡仙’指的是楚戈。”
      “我讨厌这个说法。”楚戈抗议。
      “不是我取的。”百里叶表示很无辜。
      “不!!!”萧子栖“霍”的一声站起来,“你别枉想把这个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百里叶被“屎盆子”这三个字给狠狠的刺激到了,他们难道就不能好好想想,这三个月,他为了能迅速的在京城为萧子栖造一个有声望有气度的身份做了多大的牺牲。他需要的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公子,文武双全他懂,可他不是很清楚一个‘公子’应该具备哪些条件,好吧,现在看来,好像他造的并不是很成功。听了楚戈刚才的评述,他确实有点心软,可接下来萧子栖说的话,彻底让他丧心病狂了。
      “这什么公羊飞飞的根本就是一个肾亏,说不定还是个兔儿爷,这么龌龊的一个人怎么能是我呢,我会被自己给怄死的!再说,到时候你让别人怎么看我,我还会被他们给鄙视死,横竖我都活不了啊,我不要!”
      “其实朕也不想这样的…”
      “我不管!”
      “朕没想到会…”
      “找别人去!”
      百里叶沸腾了,他决定使出杀手锏,“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欠我一个人情,欠人情,人情……萧子栖从狂躁中醒了过来,把目光转向百里叶身边泪眼婆娑的小李子,眼神想触的一霎那,她骨头一松,瞬间就被那分量很重的两个字给压的骨折了。
      “皇表哥,咱有事儿好商量啊,你再给我三个月,不,一个月,就一个月的时间,我自己去给自己造一个身份,保证比公羊飞飞好一百倍。”为表示诚意,萧子栖特真诚的看着百里叶的眼睛,强调了一句“真的。”
      百里叶最后一点良知彻底泯灭,他也看着她,缓缓摆了摆头,“来不及了。”
      “不!!!!!!!!”在楚戈的狂笑声中,萧子栖彻底崩溃。
      百里叶怕自己心软,甩了甩衣摆,走了出去,楚戈怕受牵连,赶紧狗腿的跟上一起走了。
      出了院门,二人并肩走着,雪白的月光打下来,把楚戈的脸印的瓷白瓷白的,百里叶扭头看了一会,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道:“哎,刚才你和她赌了什么?”
      楚戈哈哈笑,让自己看起来很无所谓:“其实也没什么,闹着玩的。” “说说看嘛。”百里叶没忘记刚才楚戈听到赌输了时的表情。
      “真的没什么,这样的赌我们经常打,别太执着就行了。”
      “你不说我去问子栖也是一样的。”
      “恩…额,这个……啊…输了的人给赢的人在御花园跳一场脱衣舞。”
      “哇哈哈”百里叶绝地反击,不是很好笑却笑的巨大声:“朕会安排多一点人来围观的,你尽情的跳吧。”
      楚戈突然有种想死的冲动。
      百里叶握拳,刚才笑朕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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