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四章 小院一夜听春雨（上） 擦枪走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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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谨这下是真的惊到了，下意识地抽手，却发现文尽远力道大得惊人，充分继承了狼族的优良血统，左手怎么发力都纹丝不动，竟只能任由这家伙捉着□□。一时间愣住了，也想不起要如何弄开文尽远。
从无名指尖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文清谨睁大了眼瞪着文尽远，漆黑的瞳仁显得甚是无辜，夹带着几丝慌乱和无措。
文尽远没有和他对视，只是有些着迷地用舌头在文清谨修长的手指上流连，不知不觉由一开始的舐去血迹变成在整个指尖逡巡。
文清谨何曾被这样对待过，只觉异样的触感格外敏锐，加上文尽远本能地挑逗，文清谨又羞又恼，总算是想起自己还有右手，一把推开文尽远抢回左手。
血早已不流了，文清谨却觉得指尖很烫。
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的体温。
文清谨扭过头去，深呼吸，好容易平复了情绪，干笑两声。
“呵，你这天分，要是个狐族可就真要祸害掉无数姑娘了。”他一向想到什么说什么，无所顾忌，想想又觉得气的慌，又补了一句：“你要帮我处理伤口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要是想练习调情的技术也得看清楚对方是谁再动手吧，我未入门的徒儿。”
“啊…这个……不知不觉就……”文尽远自知理亏，抓抓头发，赶忙赔不是。文清谨说话不留余地，文尽远知道他是真有些恼了，再不敢造次，沉下心来准备好好学本事。
“狐族擅长的有三样，咒术，媚术，步法。这前两种要学的话只能靠天赋，若非有着狐族血统的人再怎么练习也是很难起效的，只有步法，外族也可以学会，只不过通常是不外传的罢了。”
“狐族的步法名为回天九步，就像名字所说，分九步，但是能练通的人极少，大多甚至只能停留在前三步，而狐族高层一般可以练到第六步。”
文清谨说到这里顿了顿，“现在的新狐王应该是一个叫做踏玄的男人，似乎他能达到第八步。”
问题是文清谨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了，仿佛已经说完，可是文尽远总觉得应该还有点什么才对。这时只见文清谨拿开刚才接骨时用的凳子，把文尽远立在院子里站好，以他为中心在地上画了个半径两步左右的圆，看了看，又摇摇头，把原来的圆擦了，改成半径一步左右的圆。
“看在你左胳膊不能用的份上，这个大小应该就够了。”
此时文清谨也站在圆里，两人之间一伸手都能堆在一起，文尽远歪着脑袋表示不明白这算什么意思，而且刚才感觉还没说完呢啊……
“你我二人就在这个圈里，不准踩到圈外去，你尽你所能来抓我，怎么抓也随你顺手，然后留心我的动作，我把回天九步给你演示一遍，你也好有个整体了解，以后学起来有个参照。”
刚才他不是说过连当今狐王都只能做到第八步吗？？！！！
文尽远这才有点醒悟过来自己面前站着的这个人究竟有多强。文清谨，这潭水太深了。
“第一步，寻梅。这个你也会。”
无声无息，犹如鬼魅般晃过文尽远一拳。
“第二步，残影。”
文尽远只看到眼前素白的衣袂，还有一闪而过的红纱，文清谨已在他周围绕了少说六圈，因为他只能隐约看到六圈。快的不可思议，对付文卿辰他们时文清谨用的似乎就是这个。
“第三步，点水。”
正当文尽远眼花缭乱之际，文清谨竟从他背后踩着他“走”到了他肩上，但那踩的力道并不大，而是巧妙地借了力。
文清谨稳稳落在他右肩，好似站在平地上，淡淡一笑：“第四步，落雁。”
虽然吃惊，但文尽远还记得动作，伸手去抓。这圈子真是挺小的，文清谨要落下来几乎没什么下脚的地方。
本以为好歹能碰到文清谨一下，却不料文清谨竟一发力，又在空中踏了几步，愣是硬生生地向上窜出了好几人高！文尽远抬头找人，头顶上传来那道清越的声音。
“第五步，拾级。”
文清谨却不下落，轻轻拽了下院里那棵树的一根小枝子，横着在空中掠出去老远。声音在快速变小，“第六步，天翔。”
文尽远很是纳闷文清谨要怎么不落地而从那么远的地方回到这个他画的圈子里，然后就瞠目结舌了。
“第七步，揽月。”
完全不合理的动作，就那么折回来了。“怎么会！”文尽远一向冷静，此刻却也惊讶的呼出声，眼睁睁瞧见那个根本不可理喻的空中转弯。
文清谨刚才拽枝子的时候揪下了一片叶子，此时掷向后方，借着力道又回到圈子里，轻喘了口气，看到文尽远直勾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别忘了你的任务啊，就知道傻看。”
文尽远可以发誓自己绝对用了全力去抓文清谨，而且明明也就是在这个小的可怜的圈子里，但是无论如何都抓不住文清谨哪怕一根头发。文清谨此时竟然柔若无骨，变换了各种姿势从文尽远留下的狭小空隙穿过。两人几乎是完全贴在一起的，可是偏偏就是没办法抓住，这感觉实在是憋屈极了，文尽远又惊奇又气闷，表情相当精彩。
“第八步，流沙。”
文清谨忍着笑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文尽远清楚的感觉到身后这个人的呼吸吹在后颈，突然发现两人的动作原来亲密到这种程度。转念又猛地想到，文清谨自己恐怕并没有注意到吧。
心上一热，文尽远索性转身整个人扑住文清谨——反正你说过怎么抓是没有限制的。却没想到文清谨反而不躲了，任由他用右臂圈住自己。
“诶？”
没什么动作，只是静静站着，文清谨淡淡说道：“第九步，回天。”
“你试着挪动我。”
文清谨就直直立在那里，一派悠然，文尽远这次费了全身力气竟是推不走搬不动举不起。天生力气大的人可以做到把自己固定好之后用千斤坠，但是绝做不到毫无借力的情况下凭空就这么稳住身形，不摆架势不靠外物，却能像是固定在整个场景里一样，这恐怕需要非人的对内力的控制能力。
“动的极致，是绝对的静止。”文清谨撤了力，文尽远力道没来得及收回，猛地一下把文清谨举了起来，招来一个堪称风情万种的白眼。
整整衣服，文清谨继续讲解，“看起来很平常，似乎还不如回天九步的前几步要花哨吧。”叹气，似是想起了什么，“但是有些时候，真的可以‘回天’。”
“希望不要有那样的时候？”
文清谨惊讶地看向这个“小鬼”。
“你的神情就是那样说的，我帮你说出来了而已……”文尽远笑得很是无辜。
不得不说，文尽远看人的本事当真厉害，而学武的资质更不必说，这家伙，以后怎可能不登上万人瞩目的位置！文清谨向来很欣赏有能力的人，尤其是这种既懂得露出锋芒又知道隐藏的聪明人。
文清谨是个好师父，提纲挈领直指重点，当下把学习步法最重要的控制气脉的诀窍给文尽远浅显易懂地讲了一遍。文尽远也是个好徒弟，一点就透触类旁通，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专心听讲。
俗话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文清谨很快就闲下来了。突然露出一个似是觉得好笑的表情，“诶，我说，小鬼啊，你家的小狐狸怎么总是喜欢躲在一边呢？”
说着走过拐角，从墙根底下拎出小小的白白的一只——即使变成了人形，这样形容小末其实也一点不为过。
小末再次处于熟透状态。
“本来就是要一起教你们俩的啊，况且你才是正宗的狐族，比那臭小子更该跟着我好不好……”
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文清谨。
文清谨那个感叹啊，这小狐狸怎么就那么可爱呢！！很自然地拍拍小末的脑袋。
“好啦，你都从头看到尾了，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应该说连这小子肯定也一早就发现了才对吧。”
文尽远在一边无力点头，是，是，“连我”也发现了……
成功安放好了两个新徒弟，文清谨靠在院里的椅子上，揪揪一直看热闹的大白的耳朵，习惯性地念叨。声音还是凉凉的，没多少波澜，可细听起来能确确实实感觉到里面的暖意。
“大白啊，你今天已经四百三十六岁八个月零三天了，再变不成人形以后可娶不到老婆啊。”
“我说你是不是太不通人性了才会这样？怪不得狼族那群老家伙不要你。”
这话听着实在是有些尖锐，但是看样子大白完全不以为意，依旧由文清谨搂着捏扁搓圆。
“他们不要我又怎么样，主人你要我就行了。”
…………
…………
文清谨淡定地窜起来，拽着大白进行了一系列检查，然后用难得的响亮声音开吼：
“你学会说话之后能不能不要一上来就用这么奇怪的措辞？！”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四章 小院一夜听春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