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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这是要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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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仇心情一好,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话锋一转,莫仇又说起他在深山老林的生活。
他也是听他已故的爷爷所说的,他以前住的那片林子,之所以被浓雾笼罩,是因一位高人施下阵法,保护身在其中的一座无字墓冢。
这阵法端是奇妙,任何生灵都走不进去,他爷爷却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然带着莫仇躲了进去。莫仇从未见过那座墓冢,倒是浓雾的中央有一座草庐,里面生活用具一样俱全,显然是曾有人在此居住,到是方便了爷孙二人在此安营扎寨。
时光匆匆,这一躲就是十四年。期间,莫仇曾无数次尝试走出去,尤其在他爷爷身死之后,被寂寞逼得发疯的莫仇天天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浓雾里乱撞。每每以为迷失方向,却在下一刻被送回了住处。直到有一日,莫仇无意砍到了一棵老树,终日浓密的雾气,突然变得稀薄。莫仇赶忙丢了斧头,这才走出了困境。
走出迷雾的莫仇,也就高兴了一会,待他冷静下来,他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这手无寸铁的,尤其在片野兽游走的这深山老林里,无疑是凶险异常。莫仇十分后悔将斧头丢在了老树旁,却也不敢回去拿。只得硬着头皮,朝这片从未涉足的老林进发。
也算莫仇福大命大,几次与猛兽擦身而过,逢凶化吉。不过想想也是,他能穿越来着,异世重生,也算是一种运气了。
董晟文等到他讲的口干舌燥,方打断他,说道:“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翻麦子了。”
莫仇显然明朗不少,他一跃而起,拍了拍身上的草渣,跟着董晟文原路折回,这一路上,少不了又是一番叽叽喳喳。
刚踏上麦场的土坡,董晟文远远瞅见陈桦打着蒲扇,坐在两人先前休息的那块树荫之下,在她身侧放着个瓦罐,看样子是在等董莫二人。
还未等董莫二人走近,陈桦就看见了二人,她站起来打招呼:“你俩去哪了?可叫我好等!日头这么大,莫小兄弟没晒着吧?”
莫仇略显拘束的摆了摆手,忙回道:“没事的,没事的。”心里却对别人把自己想的如此弱不禁风,苦恼不已。
董晟文则对陈桦脚边的瓦罐好奇不已,“这里面装的什么?”
陈桦将瓦罐提起来,将扣在罐口的两个茶碗递给二人,“这是绿豆汤,吊在井里面冰过了,你俩快喝一碗解解渴。”边说边为二人斟上。
烈日当头,蝉鸣铮铮,热浪滚滚。董晟文内力属阴,天生体凉,倒觉不出什么。反观,莫仇却是满头大汗,而且他说了一路话,想必是渴了。接过茶碗,迫不及待了灌了一口,猴急之下,不料被呛到了,咳个不停,碗里的绿豆汤洒了一半。
董晟文被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逗笑了,接过莫仇手里的茶碗,从袖子里掏出帕子,递给他擦嘴,顺带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董晟文这番无意之举,落在旁人眼里,却有了别样心思。陈桦暗自称奇,不想这二人相处半日,竟如此亲厚。细看这叫莫仇的小子,眉目清秀,举止洒脱,与董晟文倒也般配。
陈桦心思活络,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撮合二人,自将心思藏起来,待归家后与夫婿刘氏商量一二,再作打算。
董晟文当然不知陈桦所想,一口饮尽豆汤,撸起袖子准备下地干活。陈桦自然是要帮忙的。姐妹俩手脚都是利索的,把褂子往腰上一系,二话不说,挥舞着耙子,开始干活。莫仇瘦的跟排骨精似地,自知帮不上什么忙,还在上午的那片树荫底下,席地而坐,看着二人干活。
与陈桦的健硕黝黑不同,董晟文天生白皙,怎么晒也晒不黑,而且她身形消瘦,若不是看她裸露的臂膀上,漂亮的肱二头肌,还真难将她小白脸的形象与武林高手联系到一块。
想起董晟文先前与村民们无意间展露的两下身手,莫仇真是心痒难难耐啊。看着金庸古龙小说长大的孩子,哪个没有做过大侠梦?威风是其次,莫仇最羡慕就是他们驰骋江湖的潇洒劲,什么对酒当歌,呼朋唤友,快意江湖,光想就够让人热血沸腾的了。莫仇越发觉得,拜董晟文为师是明智之举。
亏得天公作美,日头毒辣,二人遍地的麦子翻上几次,也就晒透了。
活做得差不多,董晟文收拾了东西,准备家去吃饭,陈桦一把将她拉住,说道:“我爹特意嘱咐我,叫你俩去我家吃饭。”
董晟文歪头见莫仇死死盯着自己,闻声而动的样子,自知这小子肯定是要跟着自己,而自己也有心照顾他,干脆应邀去陈家吃饭,跟众人顺道把莫仇的住处订下来。于是,便不跟陈桦客气。
陈家正厅,梁氏翁婿已经将饭桌摆出来,新面蒸的馍馍堆成小山,各色时令小炒,看着诱人,更有一锅鸡汤,悠悠冒着香气,惹得陈家两个小家伙,馋溜溜的扒着桌沿,直流口水。
俩个小家伙活泼调皮,也知道要等到人到齐了才能开桌。抬头见母亲回来了,俩个小家伙立马跑了过来,还不忘跟董莫二人见礼。
梁氏听见动静,从厨房撩了帘子出来,热情的招呼众人入座。席间,董晟文不见沈陈两位老人的踪影,一问之下,梁氏免不了又是一顿怒骂。估计这二老是贪图湖边凉爽,不肯回来。想来也饿不这两人,董晟文一笑而过,自顾吃饭。
茶余饭饱,董晟文趁众人唠嗑之际,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莫仇自然欣喜异常,倒是一旁的陈氏听了皱着眉头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吧。”
董晟文心里咯噔一声,暗恼把这事儿给忘了。说来也不怪她,村子里民风淳朴豪放,董晟文对男女大防之事本就淡薄,时间一长更是忘了,这到底还是墨守陈规的古代。
梁氏瞅着莫仇瞬间垮了的小脸,不漏声色的一笑,对着女婿嗔道:“哎!董丫头的人品,你我还信不过吗?再说,村里哪有乱嚼舌根的?要我说啊,这事儿还得问问莫仇的意思,只有我们在这自说自话哪成?”
见众人的话锋引导自己身上,莫仇小脸一红。话里话外暧昧异常,莫仇自然能听出来,自己再开口要求跟董晟文一起住,那更是越描越黑了。莫仇是十分想跟董晟文住在一块,可是,可是,莫仇内伤啊!
莫仇纠结的表情落在董晟文眼里,暗叹这小子脑袋转不过弯来,轻咳了一声接过话头,说道:“莫仇已经拜我为师,他过去与我同住,于情于理,也方便我教导他。”
对了还有这事呢!莫仇听了瞬间转忧为喜,一脸崇拜的盯着董晟文。
“拜你为师?!”梁氏诧异的来回打量二人,暗骂董晟文糊涂。师徒生情虽说不雅,想来村子里也不会在乎这点虚名。董丫头这孩子在情字之上,向来是块不开窍的榆木疙瘩,这样徐徐图之,没准也是个办法。
“莫仇小子可愿意?”梁氏问道。
莫仇点头如捣蒜。如是,梁氏便做主道:“那好吧,莫仇小子就去董丫头家吧,女婿你去收拾几件你穿的衣裳给莫仇带过去,让莫仇小子先凑合着。我记得董丫头那还有几匹好料子吧,记得改明找老冯家的给莫仇小子裁几件新的。”董晟文点头应是。
刘氏手脚麻利,很快就提着一个包裹出来了。二人接过包裹,梁氏又道:“你俩回去收拾收拾吧,我们也该休息了。”莫仇赶忙向陈家众人连连致谢,感激一日以来的精心照料,随后在众人相送之下跟着董晟文家去了。
等送走了董莫二人,刘氏这才转过头来问梁氏:“爹可是要撮合他们?”
梁氏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说道:“也没见董丫头对谁上过心,这叫莫仇的小子虽说家事复杂了点,也不失为良配。”梁氏所言正中陈桦下怀,她立马将麦场所闻所见,一一道来。刘氏听了恍有所悟,梁氏笑容更深。
董晟文走在路上,忽觉背脊一凉,抬头是烈日炎炎,董晟文只道是活见鬼了。
莫仇雀跃了一路,等进了董家大院,更是撒了欢的上蹿下跳,这屋看看,那屋瞧瞧,怎么也闲不住。董晟文笑他小孩子心性,提着包裹去偏房替他收拾住处。
董晟文刚放下包裹,忽闻莫仇一声怪叫,犬吠随之而来。董晟文嘴里喊着“来福”,赶忙提脚出了房门。一只体长一米的大狼狗,吐着舌头从后院跑了过来,亲昵的挨着董晟文的小腿而坐。
不见莫仇身影,董晟文猜他肯定躲在后院,喊道:“你出来吧,来福不咬人的。”
莫仇鬼鬼祟祟的趴着墙沿朝前院探了探头,见董晟文朝他招手,这才战战兢兢地挨了过去。
董晟文见他这个样子,问道:“你怕狗?”
莫仇不敢靠近,缩头缩脑的躲在廊柱后面,“我小时候被狗咬过……”
董晟文扑哧一笑,“我劝你还是尽早克服吧,村里每家每户都养狗。”
“那陈家怎么没有?”这会他脑子转的到快。
“他家的狗拉去别家配种了!你过来,没事的,来福真不咬人,你看它多可爱啊。”说罢,董晟文俯身摸了摸来福的脑袋,来福倍感受用的迷上了眼睛。
这么大的狗,莫仇来回打量,硬是看不出它哪里可爱。来福似是察觉到了莫仇的审视,颇为不屑朝他呲了呲牙,莫仇吓得立马缩了回去。
董晟文好笑的拍了来福一下,将它赶出去玩,莫仇这才一溜烟跑过来。
莫仇心有余悸的说道:“你家的狼狗也忒大了!”
“这不是要进山打猎么,小狗不顶事儿啊。”说着,董晟文将莫仇引进预备给他住的偏房。
说是偏房,其实比董晟文住的正屋小不了多少。董晟文闲不住,而且爱干净,即便不住人,也时常打扫,因此莫仇一来就能住进去。不过,到底是不住人的空房,除了床,一张桌子和一个小矮柜,其他什么也没有。
董晟文将矮柜里仅有的两床被子抱出来,边铺床边说:“村子里有木匠,你要是想做什么跟我说,后院有现成的木料。”
莫仇点了点头,看董晟文忙着铺床,他不好意思闲着,想上前搭把手,却被拒绝了。董晟文指了指矮柜,说:“那个柜子空出来了,你把刘大哥给你几件衣服装进去吧。”
莫仇闻言拆开了桌子上的包裹,里面都颜色鲜艳的衣裳。董晟文抬头瞄了一眼,笑道:“看样子刘大哥把他年轻时候的衣服都给你了,你先穿着吧,改明给你做新的。”
打从见面到现在,莫仇一直在给人家添麻烦,他再厚的脸皮,也不好意思了,推辞道:“不用做新的,这几件挺好的!足够穿了!”
“哎,就算不做外衣,内衣裤啥的也得做啊,难道你会针线?”莫仇老实巴交的摇了摇头。
讨论贴身衣物这种事儿,要是放在土生土长的古代人身上,早就面红耳赤,拂袖而去了。这俩穿越老乡倒是神态自如,而且越说越来劲。莫仇将衣服查看一番后,再放进箱子里,不免抱怨道:“你说古代这衣服也忒捂得慌了,夏天这么热,就应该穿背心裤衩!”
董晟文铺好了床,顺势坐在床上,听莫仇这么一提,她立马回到:“我倒是自己做了几件当睡衣穿,你要么?”
“好好好。”莫仇忙不迭时的点头。
好么,不光讨论贴身衣服,这都赠与了,要是被别人知道,莫仇的清白算是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