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在》T筱宝

6、拾梦者（2）

　　尔墨永远都是不惊不喜的，再次在催眠室看到我时也没有任何波动。
　　无意间，我倒是看到一旁的程夏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的诧异。见到我来程夏之随意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她还是不喜欢我。
　　······
　　那天我选择了101路公交车自然也就是选择了相信尔墨。
　　并没有多勉强，潜意识里我反而期盼能够相信他。
　　大概是因为我的小姐脾气，记忆里我从小就是没有朋友的，所有需要跟‘闺蜜’说的话我都只能告诉我的日记本。而尔墨是我二十年以来唯一可以交心的朋友。我愿意跟他聊心事，他也乐意听。
　　程夏之说的话我也不是不在意。
　　只不过对于尔墨这种人，他要是想害你，再严实的防备也是没有用的。
　　倒不如跟他混熟点，也许到了关键时刻他还会顾及一下往日的交情。
　　······
　　我盘着腿坐在催眠室的沙发上，对着尔墨漆黑的面具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跟他大略的讲了一遍。
　　···
　　“聂梵真的是在那片花海里等我呢！”
　　···
　　“他还给我做了一副好大好大的‘花像’，很梦幻的紫色。”
　　···
　　“我越来越舍不得离开他，我大概是爱上他了。”
　　···
　　“赵宁哲有些不对劲呢！”
　　···
　　“他总是跟我说对不起，甚至他还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哭了。”
　　···
　　“这真的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流泪，那时候我就觉得我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
　　讲到这里，我定了定神很认真的对尔墨说，“尔墨，我突然发现我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赵宁哲。”
　　戴着黑色面具的尔墨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我，讲了这么多他也不厌烦。
　　我说完后他随意的问到“梦梦，你觉得你了解谁呢？”
　　笑了笑，我说“别人我不敢说，可至少我是了解我自己的吧！”
　　尔墨倒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盈盈一笑说“是吗？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梦梦，你为什么不跟赵宁哲分手？真的只是因为不忍心吗？”尔墨跟我隔的很近，魅惑的声音一字字在我耳边环绕。
　　我看着眼前戴着黑色面具的尔墨突然觉得我的伪装在他面前都是透明的，费尽心机去维持的事不过是一个笑话。
　　是，不跟赵宁哲分手不仅仅是因为不忍心。
　　有赵宁哲在，他可以对我跟聂梵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爸爸也绝对不会发现。
　　要是没了赵宁哲做掩护，那我跟聂梵的路怕也不好走。
　　所以，即便真的没感情了我也不想放下赵宁哲。而我一直努力安慰自己，赵宁哲跟我是站在同一个角色的，他也有喜欢的‘她’，他也有见不得人的事。
　　我了解自己，可我不敢面对自己。
　　“不是又怎么样？我们默契的各取所需，互不相欠。”我强装镇定的对尔墨说。
　　尔墨朗声笑笑，伸手触摸我眼角的朱砂，沉声说“我的梦梦，真是个坏孩子。”
　　不习惯他对我这么亲密，我藏不住厌恶的甩开他的手起身站到窗前。
　　很意外的尔墨也跟着我走到窗边，柔和的眼光透过黑色面具凝视我良久。
　　然后，他再次伸手触摸我的脸颊，手指暗中使力让我反抗不得。
　　“梦梦，我们也应该默契的各取所需，互不相欠呢！”
　　“梦梦，我知道你需要什么。”
　　“梦梦，你不能拒绝我。”

　　*****
　　······
　　“梦梦，我们也应该默契的各取所需，互不相欠呢！”
　　“梦梦，你不能拒绝我。”
　　······
　　我坐在聂梵身边，脑海里想的却是前几天尔墨的话。他是想跟我等价交换吗？他能给我织梦，我能给他什么？轻薄我的权利？
　　“小梦，你在想什么呢？”一旁聂梵的说话声打扰了我的思绪。
　　跟聂梵在一起我竟然也会走神，歉意的看了看聂梵，“聂梵，你是无神论者吗？”
　　大概是被我莫名其妙的问题怔住了，聂梵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即点了点头，“是。怎么了？”
　　“那，你知不知道催眠？”
　　“嗯。知道。”
　　考虑了几秒，我坐正身子认真的看着聂梵，“聂梵，你信不信催眠的场景会在现实中发生？！”催眠的事尔墨从来没有叮嘱过我不能跟别人说，我也不是大喇叭。只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尔墨编织的梦可以实现。
　　聂梵惊异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却反问我“小梦，你信不信呢？”
　　我都已经经历了好几个月了能不信？你还就是我催眠梦里的人呢！
　　当然，这样的话我是不可能跟聂梵说的。
　　还不等我说话，聂梵就俯身靠近我轻轻在我额头上触碰，“小梦，这样的事信则有，不信则无。”我呆呆的坐在那里盯着聂梵，他说话时温和的气息洒在我脸上。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是尔墨。
　　不可能。
　　“嗯。信则有，不信则无。”我连忙甩开思绪中的‘不可能’回过神随声应付，双手轻轻触碰眼前如温玉般的男子。我信了，所以才会有他。
　　手抚上我的手，聂梵浅浅笑道，“怎么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嗯，因为曾经听过一个故事。”我低垂着眼皮没有看聂梵。
　　······
　　“故事的女主人公是个很没安全感人的。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催眠师，催眠师说能给她想要的东西。迷雾中，女主人公躺在了催眠靠椅上。”
　　“第一个梦并没有多美好，女主人公也没有当回事。奇怪的是，它竟然发生了。人物，地点，场景，对话，几乎都一模一样。”
　　······
　　讲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抬眼就看到聂梵煞有兴趣的眼神。
　　······
　　“女主人公开始觉得很神奇，再一次去了催眠师那里。”
　　“这次的梦，她梦到了一个男人，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只是一眼，只是在梦里的一眼，她就沉沦了。”
　　······
　　我停下来看着聂梵期待的目光浅浅一笑，却不再说话。
　　“然后了？”
　　“然后啊！然后，女主人公就真的在现实里遇到了那个让她沉沦的男人。然后，她爱上了他。”我盈盈一笑，很认真的看着听得出神的聂梵。
　　聂梵轻轻吻了吻我的手，墨黑的眼睛像黑洞一眼吸引着我，“真的爱上了吗？”
　　“是。真的爱上了。”
　　也许是房间的暖气太重，我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火一般热的脸颊。
　　看着我窘迫的样子聂梵笑了笑，试探性的伸手搂住我的腰，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到处游离，俯身吻向我的颈脖。
　　我不禁的颤抖，轻轻动了动想挣脱他的怀抱。却不想这样的动作让他更加想要征服。
　　聂梵吻得越来越激烈，我不知不觉的被他带动着。
　　······
　　深冬。却春意盎然。
　　······
　　缠绵过后，我轻轻靠在聂梵怀里，手指不怀好意的在他胸口画着圈圈，“聂梵，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这般让我沉迷。
　　聂梵拉过我不怀好意的手，声音有些低沉的说，“小梦。我是拾梦者。”
　　“拾梦者？”
　　“对。”聂梵靠近我耳边，“把遗失的梦一点一点的拾起的拾梦者。”
　　把遗失的梦一点一点的拾起？！
　　我还在思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聂梵又说，“小梦，我发现你讲故事很有天分呢！不如，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吧！”
　　收回思绪，我微弯嘴角细声说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