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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追忆1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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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不知多少次灌下黄汤药水,闻得呛鼻的气味,迷蒙中缓缓睁开双眼。
“醒了醒了!”
“丞相,可有觉得哪里不适?”
意识渐渐清拢,吴邪望着几人欣喜的神情,知道定是数日光景已过,回以淡淡微笑,轻声道,“这次又睡了多久?”
潘昊天迎在床头,眼睛红肿不堪,哽咽着道,“十五日了,公子,你整整昏睡了十五日。”
吴邪闻言后轻轻叹了声气,“我没事了,害大家替我忧心了。”
“只若公子平安,这点时日又算得什么!”王煜城靠近些又低了音量,“公子半月来粒米未尽,胖厨马上去准备些清淡食物,公子多少用一些。”
吴邪点点头,虽无半点食欲,却不想再令他人忧心,就是再无意,也要顺了这一番美意。
王煜城二话不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吴邪环过小屋,以前在宫中昏睡时,醒来第一个见着的总是那人的身影,此时却连半点声音都听不到。他也不想多问。
王煜城出去后不久,耳边听得马蹄声响,渐渐远去,仿佛可以看到山间小路扬起的阵阵飞尘,他知道,那个人离开了。
太医过来诊脉,他只乖乖的配合着,神情间带着三分不定,七分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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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寂的身影立在煊煦殿外,前院白梅开得正盛,日落的霞光轻轻的覆在上面,似他的思念的人儿一般,再温再暖,也融不得他冰冷的心。
吴邪中榜后的七年,就是太后软禁吴邪的那些时日,张起灵也是吴府宫中两处奔波,未曾分开过这么久。
这些日子他只是忙着朝政,忙着议事,事事都集中精力去应对,大到起兵征战,小至宫庭摆设,只要能分散精力的事情,他便全都去做。时光流逝,不觉得已经过了二十日,人生天地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朝臣们邀他去议起兵之事,张起灵心知清政殿中的决定并不明智,可他不想改变。
迟疑着步子移出煊煦殿,见得前院的梅花,心中痛楚占去了所有的思绪。终于明白,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吴邪早已穿透了他的心腑,深深的扎在里面,拨不掉,移不开。
=====================我换我换我换换换============================
深夜的筱院,手扶窗棂,银光洒满白衣,望着空中明月,月亮还似那日的模样,只是没有酒樽,没有烟花满天,没有炮竹声向,也再见不得那人的身影。
王煜城与潘昊天都在刻意回避着和张起灵有关的字眼,整日陪着吴邪说笑游玩。吴邪白日跟着他们欢悦有余,夜晚只静静的立在窗前,望着天边。
自他离开的那日起,已成为一种习惯。
爱也好恨也罢,离开朝中的尔虞我诈,舍弃扰人的缠绵悱恻,换得一片清静,岂不如己所愿?
只是--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素来淡然与世无争的心,原来,还是舍不得啊-
吴邪似自嘲的一声轻笑,阖上窗子折身到榻前想要歇息,稍一躬身,只觉得身体里涌上一股厌气,掩了口抑下来,可是下一刻,那股气息加重,再抑不下扶在榻前呕起来。他晚上并无用餐,呕了半晌什么也没有,身上更没了半点气力,慢慢的躺到榻上阖了双眼。
再冷的夜晚,也不会再有人拥着他,暖着他冰寒的身体。。。
这一日晨光熹微,骄阳初升,就连晨风都带着暖暖的触感,在这腊月的冬日霎是少见。王煜城潘昊天早早的将尚在沉睡的吴邪拉起来,一起步行至山下村庄。昨日晚饭时二人见吴邪食不下咽的样子便定了主意,今日唤他到山下小玩一日,好缓他心中的郁气。
一路上二人拉着他东瞧西望,不时的说些山下有趣的事情予他听,吴邪只是淡淡的笑,像是听到了,却又记不起他们方才的言语。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阵阵的厌气绕在喉间,呕不出也咽不下。
到了市集小镇,只游玩了一小会儿王煜城便囔囔着肚子饿,于是带着两人找了间小酒馆坐下,点了几样小菜便叫那小二速去准备,越快越好,然后移身凑到吴邪身前道,“公子,胖厨难得遇着合口的菜肴,这家别看店面小,可上菜快,手艺更当是一流,特别是这厨子做的东坡肉,色香味俱佳,入口滑而不腻,带着酒香,绝对不可错过啊~”
吴邪轻笑笑,“能赢得胖厨的称赞,如果没有记错,似乎还是头一遭啊。”
“可不是,”潘昊天见吴邪还会说笑,心中宽慰不少,接着道,“既然如此,公子更是要好好品尝一番。”
说话间那店小二已将菜肴端了上来,果然够快!潘昊天暗自称赞一声,王煜城则夹了块颇合他意的东坡肉给吴邪,吴邪夹起肉块,笑道,“色泽清透,肥瘦掺半,肉香味中夹杂着一股稻草的清香味,沁人肺腑,确实是余味无穷。”
王煜城听得称赞,眉目皆愉,只是见吴邪刚把肉凑近嘴边就又拿了开,俯在桌侧忙掩住口。
这不是第一次了,几日前,吴邪只稍闻得腥味便连连作呕不止,太医来是看了又看,医了又医,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只道是他心中郁结难消,以至食欲不振。
王煜城听了便一心替他挑选些清爽的饭菜,近两日症状总算是减清了,本以为无碍了,可这下又犯了起来。
酒馆虽小,可也客流如潮,人来人往的刹是热闹,吴邪素来内敛,在人前又何曾这般失礼过,极力的抑住那股恶气,狼狈之下手足发寒,渗得满额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