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三个女编剧的情感经历》雨儿飘

79、（七十九） 煽风点火

　　严茹钰当天收工后，就去了朱永安的房间，向他兴师问罪，“你说，我这算什么呀，你得给我个说法。”
　　“什么说法，他是制片人，他的权力比我大，你自己又不争气，我能有什么办法。”朱永安可不想得罪申越，申越是圈里闻名的臭脾气，搞得不好，他都可以把自己这个导演给换掉，这种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所以，他当然地先要为自己的利益考虑。
　　见朱永安不帮自己，严茹钰更是不开心，“这么说，你是撒手不管了？”
　　“我说了，我没这能力管。”
　　“你要是不管我，我就把我们的事给捅出去。”
　　这个威胁并没有起什么作用，朱永安不在乎地笑了笑，“随便啊，你愿意向谁说就去向谁说吧！你一说，大家又当剧组在炒作，或者当你自己在炒作，现在的人已经对这类事有免疫力了，都知道这是潜规则，见怪不怪了。在你之前，又不是没有女演员公开这种事，可结果呢，有什么动静没，还不是不了了之。”
　　被他这么一说，严茹钰伤心了，呜呜咽咽地哭着，朱永安坐到她身旁，哄着，“哭什么呀，进了这圈子，就别把脸面当回事，你还小呢，长得又漂亮，以后机会有的是，你现在缺的是演技，多磨几部戏就行了。”
　　“哼，早知道你不是权力最大的，我不如去找申越呢！”
　　“哈哈，开窍了啊！”朱永安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教导着，“你找别的制片人或许还有用，可是，对申越不起作用。”
　　“为什么呀？难道他这么清白？”严茹钰不哭了，带着好奇问。
　　“是的，别人我不敢说，可他确实是最清白的一个，所以呢，这部戏你就死心了吧，这家伙的脾气非常不好，你最好别再惹他。” 朱永安边点燃了一支烟边说，“他曾经把已经拍了一半的戏从头来过，换掉导演重拍。”
　　严茹钰吐了一下舌头，“连导演都换！我第一次听说。”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好好学着吧！”
　　“我已经在你身上学了一课了！” 严茹钰朝着朱永安讥讽地说，然后站起身走出门外。
　　一个人心里有了不快，如果有人在旁劝解一下，或许就没事了，作为制片人，申越有责任在事后去和严茹钰沟通一下，但是他没有做，首先他觉得自己做得没错，其次他是知道严茹钰原先这女一号是怎么来的，所以心里想着反正朱永安会安慰她，也就不用自己再去说什么了。应该说他的想法也不算太错，但他忘记了在影视这个圈子里，有些人已经被名利两字冲昏了头脑。
　　换主角，表面上看来前几天的戏都白拍了，浪费很多，其实这正是体现了一个好的制片人的决断力，自从换了乔娅筠为女一号后，后面的拍摄进程就非常快，这对于整个剧组的成本来说是很重要的。
　　而乔娅筠呢，也没把换角看成很大的事，从大三开始接戏，到现在大大小小的角色演了近五十个，近几年基本都是女二号和女一号，她觉得把人物塑造好就行了，别的也不是很在意，反正做了那么多年的二线明星，她也没再指望会有哪一部戏可以让她成为一线演员。
　　可是对严茹钰来说，就不一样了，当众被换角，从一号换到了三号，这面子往哪里搁啊！她只想着面子，不从自己身上去找原因，也不敢怪申越，也不怪朱永安，反而把一腔怨恨都指向了乔娅筠。这种不满的情绪，乔娅筠没有发觉，她觉得又不是她吵着闹着去抢的女一号，所以心安理得，照样正常地过每一天。
　　乔娅筠没有发觉严茹钰的心态有了问题，但江书群发现了，江书群本来就喜欢和严茹钰凑在一块，现在看到她失意的样子，更是怜香惜玉，有空没空就在她身边坐着陪她说话，聊多了，严茹钰自然就露出了一些口风。
　　江书群是属于那种惟恐天下不乱的人，本来他就对乔娅筠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现在严茹钰有了这样的情绪，正好给了他机会，于是他不时地在严茹钰耳旁点点小火，煽煽小风。
　　“她一向就会和人抢角色，又不是第一次，在学校里就这样了。”
　　“真的吗？”严茹钰还不太相信。
　　“当然是真的，我和她一个学校出来的。”江书群故意把事情扩大化，“当初和她同寝室的就是乐雯，你不相信，以后有机会去问问就知道了，她是怎么抢角色的。”
　　严茹钰清纯的脸上一片惊讶，“她和乐雯抢角色？乐雯肯定抢不过她，没她漂亮。”然后又是恍然状，“哦，难怪呢，经验丰富啊！”
　　江书群朝严茹钰瞅了一眼，“所以你就不要老想着和她去斗了，不论资历还是经验，她都比你丰富得多。”
　　“你胡说什么呀，我哪有想和她去斗。” 严茹钰不承认。
　　“少装了！”江书群在严茹钰耳旁轻声说，“我早看出来了，要不要我帮你出出气啊？”
　　“怎么出？”见江书群识破自己的心思，严茹钰干脆就直接问了。
　　“借戏出！”
　　毕竟是刚出道，虽然有名利思想，但还不会算计人，严茹钰立刻显出一脸迷茫地样子，“我不明白。”
　　“傻瓜，改剧本啊！你和朱永安的关系那么好，向他提出改几个情节，这个要求不过分，他办得到的。”
　　“我和她的对手戏不多啊！” 严茹钰翻着剧本，“你和她的才多。”
　　“就是因为和她的不多，你就更好做文章了，加戏，加几场和她的对手戏。”
　　严茹钰这才明白江书群的意思，“哦，我知道了！”她也不笨，江书群这么帮她，肯定也有他自己的目的，但她猜不出，于是试探地问：“江哥，你是不是和她也有过节？”
　　江书群诡秘地笑着，指了指剧本，“我和她有过节。”
　　他这副模样让严茹钰开始对他和乔娅筠之间的往事起了很大的好奇心，所以在收工后，回到寝室就仔细地研读起剧本，把江书群和乔娅筠的所有对手戏都挑出来看，很快，就看出门道了，“我懂了！”她拿起剧本就去敲朱永安的门。
　　“我要加戏！”
　　听说要加戏，朱永安没感到奇怪，他以为是严茹钰不甘心戏份太少才提出的，于是说：“你想怎么加啊，再加，也不会比一号的多。”
　　“我不是要多，而是要和一号有对手戏，最好是对打的，吵架的。”
　　朱永安看了看她，“为什么要这些？”
　　“这些才能显出我啊，你看看剧本，我都没什么戏，台词也是这么简单，没劲！”
　　“我看你是想报复乔娅筠吧！”朱永安一眼就看穿了严茹钰的心思。
　　“没有！” 严茹钰立刻否认着，“我就是想多露露脸嘛！”她靠向朱永安，“你不会连这都不答应吧！”她使出浑身解数向朱永安说着。
　　受不了严茹钰嗲声嗲气地恳求，朱永安终于答应了，“好，给你加，我看看加在哪里合适！”
　　“这还差不多！” 严茹钰很开心，在朱永安的脸上亲了一下，满脸笑容，朱永安得寸进尺地欲搂她入怀，被严茹钰一把推开，“我现在是女三号！”
　　“等下次，我一定让你上一号！”
　　“那就等下次吧！”看来，严茹钰确实从朱永安的身上学会了某些东西。
　　朱永安没有食言，几天后，他为严茹钰加了几场和乔娅筠之间的对手戏。
　　加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谁都没有也没有多想，但在拍的过程中，大家都明显感觉到了严茹钰在借题发挥，特别是有一场乔娅筠、严茹钰和江书群以及男一号四人发生纠纷的戏，一下就让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当时拍摄的内容是这样的，乔娅筠见到严茹钰受到了江书群的伤害，前去质问，哪知这是他们为了引乔娅筠上勾而故意制造的，结果乔娅筠差点被江书群□□，幸好男一号及时赶到才救出了她。剧中，乔娅筠的角色是不会武功的。
　　并不复杂的剧情在严茹钰和江书群的配合下演得热闹极了。
　　乔娅筠并不知道这两人会在剧情上对她采取报复手段，所以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本来这种戏可以靠借位靠切镜头等拍摄手法来避开一些身体上的直接冲撞，但江书群反对。
　　“真实点，现在的观众特别会挑，假的一下就看出来了，再说了，既没有露，也没有动手打的，怕什么呀！”江书群看上去很敬业的样子。
　　“好吧！”真正敬业的是乔娅筠，她也不多说什么，想着江书群也不是第一次演戏，应该知道分寸，所以就同意了。可到了真正拍摄动手的那一段，乔娅筠才发现江书群是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