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三个女编剧的情感经历》雨儿飘

78、（七十八） 遇到不想见

　　到了医院，医生只花了两分钟就把鱼刺给取了出来，“啊，这下不难受了！”人家是无债一身轻，毕山杉是无刺一身轻，鱼刺鲠喉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唉！这国内的鱼也没国外好，至少国外的鱼不会让你鲠住！”乔娅筠不客气地当着医生的面说了一句。
　　这话讽刺的意味更浓了，毕山杉怎么会听不出呢，脸儿红了红，“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国内也有好的，医药费比国外的便宜。”可他死性不改，又加了一句，“可服务态度没国外好！”
　　“那你应该去国外取这根鱼刺，去享受他们的服务！”乔娅筠没好气地说着，“国内的女人也没国外的温柔漂亮，国内的生活质量也没国外的好，国内的工作收入也没国外的高，国外什么都比国内好，那你回来做什么呀，别告诉我说是来报效祖国的，你这种人也不象啊！”
　　“小娅，怎么这么说话呢！”乔爸爸斥责着女儿。
　　“我这么说还是客气的，出去镀了金就把自己的根给忘了，张口国外怎么好，毕口国内怎么差，以为自己有多拽啊，告诉你，我在国外也有一大堆朋友，哪个都比你有出息，天知道你镀的金是真金还是黄铜！”
　　毕山杉被乔娅筠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他的父亲也是尴尬得很，连团长夫妻也不晓得该怎么说才能缓和气氛了。
　　乔昱超明知道女儿说得不错，可在这种场面上，只有先责怪女儿了，“小娅！别再说了，好歹人家也是拿着洋文凭的。”
　　他不讲还好，不讲乔娅筠也就不吭声了，这一讲，乔娅筠又冒出了一句，“看过围城没有，方鸿渐拿的也是洋文凭。”
　　本来医生就对这个病人说自己的服务态度没国外的好很是不满，但他又不能和病人吵架，后来听乔娅筠骂毕山杉很是解气，现在又听到这一句，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地笑了起来，“乔小姐，你的人和你演的角色一样，爽！”
　　“唔，你认识我啊？”
　　“呵呵！认识，你一进来我就认出你了，你的剧我看过好几部！”看来医生也是个爱看电视剧的人。
　　在场的人都明白乔娅筠的意思，于是大家都用奇怪的目光看向毕山杉，毕山杉有点受不了了，“干什么呀，怎么国内人的思想这么奇怪啊，这么会联想！”
　　“你还说！你这小子，出去了几年被国外的人洗过脑了啊，国内什么都不是，那我这个爸也不如国外的了？”毕山杉的老爸终于发火了。
　　“爸，我没说你不如国外的啊！”
　　“啊，你还真有国外的爸啊！”老头子气得脸发青，一把拽住儿子，“真是丢人现眼！走，给我回家好好说清楚！”他连招呼都没打，边说边拉着毕山杉离开。
　　这一次的相亲又不欢而散，三人回到家里都不吭声。乔娅筠等着老爸骂，而乔昱超却等着女儿发脾气，乔妈妈见父女俩都不讲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也闷着。
　　“没话说啊，没话说我睡觉去了！”沉闷了好久，乔娅筠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乔昱超也不拦她，待她走了后，朝着乔妈妈说道：“你看你生的好女儿，每次都把人家给气得不行！真是的，相亲相出一肚皮气来！”
　　“这怨我吗？”乔妈妈也不乐意了，“当初他们尽挑好的说，人品好，脾气好，学历高，收入高，讲得天花乱坠，结果怎么样，别说女儿看不上，我也看不上，哼，你也不多问几句，回来就跟我瞎说。”
　　“我怎么就跟你瞎说了，他们怎么说的我就怎么转达了，虽然我现在不演戏了，可我背台词的功夫好着呢，绝没有把他们的话加一个字减一个字。” 乔昱超赶紧为自己辩白，可老婆大人已经不听了，给了他一个后背，径自回了房间。“唉！”乔爸爸苦着脸，“到头来还是我的错！我冤不冤啊！”
　　闹了两次，都没好结果，乔爸乔妈也消停了一阵子，暂时没什么动向了，过了没多久，乔娅筠就接了戏去了剧组，她是女二号。
　　到了基地门口，出租车不让进，乔娅筠只好把行李从车上搬下来，自己拖着进去，才走了没多少路，后面一辆白色的汽车飞快地从她身边驶过，因为刚下过雨，地上还有着大片的积水，汽车又开得快，溅起的水把乔娅筠的裙子都打湿了。
　　“怎么开车的啊，一点教养也没有！”乔娅筠看着自己的裙子，上面点点泥水，“别给我知道这个混蛋是谁！”她气咻咻地继续往前走。
　　到了住地门口，看见一辆白色的汽车停在那里，“咦，好眼熟！刚才不就是这辆车吗？太好了，车主是谁，很容易就知道了。” 乔娅筠打量了一番汽车后，便提着行李向住地内走，这时正好从里面出来一个人，吹着口哨，摁了一下手中的感应钥匙，乔娅筠仔细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她这辈子最不愿意见到的人，江书群。
　　江书群也看到了乔娅筠，，朝她笑了笑，“真巧啊！没想到你也会来。”
　　乔娅筠指指汽车，“刚才是你开的车？”
　　“是呀，怎么样，这车不错吧！”江书群带着炫耀说，“刚买的，要不要我带你去兜兜风？”
　　“免了！”乔娅筠没好气地说，“你开车就不能注意点啊，刚才溅了我一身的泥！”
　　江书群瞟了一下乔娅筠的裙子，上面果然是脏了，可他还是满不在乎地样子，一点歉意都没有，“没什么呀，你洗一下不就完了，再不行，去买一条！哎，真的不去兜风啊，那我走了啊，拜拜！”说完，拉开车门，坐进去，噌地就开了出去。
　　望着开走的汽车，乔娅筠冷哼一声，“买个车至于这么神气吗？迟早闯祸！”她边嘀咕边走进了住地。
　　进了剧组才知道江书群在剧中扮演的正是那个恨她又爱她的人，因爱生恨，结果把她给杀了，“早知道是他演，我就不接这部了，唉，要面对他近两个月，真是累！”她没想到很快就不是累，而是极为不愉快了。
　　这部剧的女一号严茹钰是刚从艺校毕业的，之前只上过一部戏，而且演的是配角，这次居然一跃成为了女一号，这其中的奥妙大家都心知肚明。再加上，严茹钰又会发嗲，只要是男人，她说起话来都是那种嗲嗲的，娇声娇气的样子，男人大部分都吃这一套，所以在开拍的初期她还是挺受人欢迎的。不止对男人，她对女人也是客气万分，笑容常常堆在脸上，特别是对乔娅筠，更是姐姐长姐姐短的喊个不停。
　　而江书群只能算男三号，但他这人很会讨好女人，和严茹钰在剧中又有着牵扯不断的关系，所以他们常在一起讲话。
　　和严茹钰相比，乔娅筠则是金口难开的那种，在没戏的时候，则单独坐在一边，也不去和谁说笑，只是自顾自地看看剧本或者看着别人的拍摄。她出道以来，和她合作过的导演演员也不少，所以基本上也了解她的脾气，如若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也不去和她说什么。
　　一般来说挑演员，一号二号三号会呈金字塔的形状，也就是说按着名气而来，如果演一号的是一线明星，和其配戏的不能全是新人，不然一线演员会不乐意，这么演太累了，反过来也一样，当然例外的事情也是有的。
　　何况演技这种东西哪怕你再有天赋，还是要靠一部部戏积累起来，只演过一个配角立刻任女一号，在各个方面都是欠缺的，严茹钰毕竟是新人，没挑过大樑，在演技上不能和乔娅筠相比，所以两人一演对手戏就立刻显出了谁强谁弱。
　　强弱倒也罢了，这点大家也还能体谅，可是抢戏就非常不好了，本来你就是女一号，戏份就多，再去和别人抢戏就说不过去了，抢就抢吧，不要老出错嘛，NG没关系，可别太多啊，多了谁都不乐意，浪费时间浪费钱财浪费人力。
　　严茹钰虽然是靠着某种不光彩的方法得到的女一号，可真正的老板是投资方，而现场的管理是制片人，制片人的预算是精打细算出来的，哪里能允许你耽误拍摄的进程，所以制片人申越很恼火，豪不客气地训斥着严茹钰，连带把导演也一起骂了进去。
　　“你是怎么演的啊，会不会演戏？哪个老师教你的？不该犯的错你都会犯，台步乱走，出了镜还不知道。朱永安，你挑的好演员啊，说她有天赋，有悟性，我问你，天赋在哪里，悟性在哪里，依我看，她的天赋就是和人抢戏！你再看看乔娅筠，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让乔娅筠演女一号。”
　　“制片，人总有出错的时候啊！你别太着急，再重拍吧！”朱导演也知道严茹钰确实差了点。
　　“是要重拍，给我换人重拍！反正才拍了几天，现在换还来得及！”申越指指乔娅筠，“让她演女一号！”
　　“啊！”严茹钰立刻跳起来，“她演女一号，那我呢？”
　　“你去演三号，让原来演三号的上二号！”也亏申越想得出。
　　严茹钰不甘心地向申越表示抗议，“制片，我和你签了合同的，你这是违约！”
　　“你回去仔细看看合同，我有没有违约。”申越的脾气真是不好，他朝着严茹钰吼着，“你以为我申越是第一次做制片人啊，合同签到现在，我背都背得出了！”
　　这事发生得太突然了，严茹钰毕竟年纪小，承受不了，哇地就哭了，也难怪，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到头来却只落了个女三号，太划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