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三个女编剧的情感经历》雨儿飘

71、（七十一） 名编和枪手

　　枪手这个词从某个方面来说是带有否定和轻视的意思，很多人对这个词很感冒，但这个特殊的职业在影视圈内让人既爱又恨，相当一部分的人是不喜欢找枪手的，但一些有名气的编剧手里活一多来不及写，就会去找枪手来代笔，不过他们也会审核枪手所写的质量，像Z那样不把关的实在是极少的。
　　甜甜这话在各人耳里是不同的感受，制片人是第一个发话的，“你知道什么叫枪手吗，不懂就别在这里乱讲！”
　　Z也恼怒地说：“你是谁，为什么败坏我的名誉？”
　　“Z老师不认识我了吗？”甜甜带着轻蔑的微笑，“我曾经就做过你的枪手，如果你不记得了，我提醒你，飞花梦蝶！”
　　飞花梦蝶四个字让Z立刻变了脸色，在一旁的强烈灯光下，几人都看到了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嘴唇也微微颤抖着，他强自镇定着，“飞花梦蝶是我的得意之作！”
　　甜甜冷笑着，“请问Z老师，如花和如梦两姐妹相遇的桥段是出自哪个典故？你为什么这么构思？”
　　“……我没必要告诉你。”
　　听甜甜这么一问，紫儿有点纳闷了，这个剧她也看过，里面没有如花和如梦两姐妹啊？正搞不明白怎么回事，听到甜甜又说了，“呵呵，Z老师，你连你作品中的女主人公的名字都没记住吗？这部戏里根本没有这两个人啊！我的U盘里有着飞花梦蝶的全部剧本，你要不要看？我带在身边呢！”
　　“哈哈！”高家维忍不住笑出了声。紫儿也好笑地捂着嘴转过头去。
　　这一来，Z的脸色一下成了猪肝色，如果现在有个洞，他一定会钻进洞里，见Z如此尴尬，制片人也有点下不来台了，忙为他掩饰，“就算是找你写的，那也没什么，现在找枪手的多了。”
　　“是啊，见怪不怪嘛，就是不知道你这次的剧有没有飞花梦蝶那么好的运气，他找的枪手水平如何。”
　　制片人笑笑，“看来你的水平不低，不如我们合作吧！我给你三千一集，帮我修改这个剧本，当然，不能署你名了。”看来制片人对这个剧本也是不太满意的。
　　“你要是署她的名保证这部戏能有高收视率，不过呢再加一个零她都未必会给你写。” 紫儿实在憋不住了，带着嘲讽说。
　　制片人狐疑地瞅了瞅甜甜，又瞅了瞅紫儿，然后问紫儿，“你也是做这行的？”
　　“对！我叫罗紫儿！”
　　“南紫？！”制片人立刻表现出欣喜地神情，“久闻大名！早知道你和高先生是朋友，那我就找你来写了。”突然想到刚才紫儿的话，立刻又对甜甜打量了一番，凭直觉，他预感到这个貌不惊人，看上去如同学生般的女孩也不是等闲之辈，于是换了客气的语调问甜甜，“能否告之你的尊姓大名啊！”
　　“我是无名之辈，不说也罢。”甜甜懒得说了。
　　甜甜不想说，高家维和紫儿也就顺着她的意思不说，越是不说另两人就越想知道，特别是Z，因为当初是有中介介绍的，所以他并不知道是谁做了他的枪手，但他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这个枪手的实力很强，所以他特别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制片人也拐弯抹角地问着甜甜还写过什么其他的戏，甜甜不是回答没有就是回答写的东西拿不上台面，一旁的紫儿和高家维暗中偷笑不止。
　　本来甜甜想在现场和高家维说一下新剧的，但有旁人在，所以也就不谈了，见Z在一旁忙着修改剧本，于是她也拿了高家维手里的剧本看了起来，边看边和紫儿低声讲着什么，旁人虽不知道她们讲话的内容，但可以看得出她们是在评价剧本。
　　见高家维还有拍摄任务，甜甜就问他明天是否有空闲的时间，高家维连拍了两天，也累了，于是向制片提出第二天要休息，制片人和导演商量了一下，同意了。
　　第二天中午，睡足了的高家维来到了紫儿她们的住处，甜甜和他详细谈了剧本，并且告诉他，还是柯仲南任制片人。
　　“又是他！”高家维大叹着，“甜甜，你又让我和他合作！”
　　“抱歉了！”甜甜带着歉意，“他的动作比司徒东明快，你看，司徒到现在都没有联系我，柯仲南又紧盯着要，我只好和他签了。”
　　高家维不作声了，但看得出他有话想对甜甜说，可当着紫儿的面，他说不出，待紫儿上洗手间的时候，他才问甜甜：“到时候你怎么面对柯仲南？”
　　甜甜一副认命的样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啦！他要我等他三年！”
　　“三年！”高家维的脸色变了，“你答应了？”
　　“嗯！” 甜甜低着头，她没看见高家维的脸色以及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失望和痛心。
　　在高家维那里呆了两天，甜甜和紫儿才告辞回家。回家后，甜甜忙于创作，因为不赶时间，所以也没有被关起来写，尽管这样，但也没有什么闲暇了。
　　相反，紫儿空得很，吃吃睡睡玩玩，她自嘲，都快变成猪了。不过，这份闲暇很快就没有了，她和甜甜同时收到了一份邀请函，是广电主办的电视剧创作研讨活动。
　　紫儿朝甜甜晃着邀请函，“B市啊！”
　　甜甜知道她指什么，下巴搁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我知道是B市，我现在最怕去的就是B市了。”
　　既然是电视剧的创作研讨，除了编剧之外，自然少不了制片人和导演，圈内的诸多名编、名制和名导悉数到场。
　　好多人紫儿都认识，于是向他们打着招呼，甜甜扫了一圈，一个都不认得，只好在一旁的角落里坐下，坐了好久，才看见一个熟人，辛力。
　　辛力到来后，和别人攀谈了一阵才发现角落里的甜甜，于是走了过去，“近来在忙什么？”
　　“我还能忙什么，写字呗！”
　　“今天来的编剧里算你最小了！”
　　甜甜扫了一眼会场，基本上都是大叔辈的，“还有紫儿呢！我和她差不多。”
　　“紫儿已经算老编剧了，你是新人，这次就你一个新人。很难得的机会，好好把握！”辛力很看好甜甜。
　　聊了一会儿，熟人陆续出现，在高家维片场的那个制片人和Z也来了，甜甜问辛力：“那个穿灰色上衣，个子不太高的，在Z身边的叫什么？”
　　辛力看了看，“哦，他叫王星，水平不高，自己没啥创意，特别喜欢跟风，而且对编剧不怎么厚道，不过他运气还不坏，十次里总有六七次能给他赚到。”
　　正说着，丁伯铭胖胖的身躯出现在大家面前，看见他，就一定能看见柯仲南，果然，没一会儿，柯仲南也来了，和他同时进门的是司徒东明。
　　“司徒来了，我得和他说一声去。”
　　“说什么？”辛力问。
　　“他本来想要我的本子，可是到现在还没结果，我已经卖给柯仲南了。”
　　辛力哈哈一笑，“有趣，司徒总是慢一拍！”
　　柯仲南进了会场就找甜甜，司徒东明和他一样，也是一进来就找甜甜，甜甜本来坐在角落里，旁边又有辛力挡住了，所以他们没看见。
　　甜甜向辛力解释完后，站起身，两人就看见了，他们同时朝她走去，“甜甜！”
　　“司徒！”甜甜先招呼司徒东明，“那个剧本……”
　　还没等她讲完，司徒东明就抢在前面，“我要了！”说着，朝柯仲南看了一眼。
　　“你说得太迟了！”柯仲南知道司徒东明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于是带着得意地笑容回答他。
　　“对不起，司徒，那么久你都没有给我答复，我……”甜甜指了指柯仲南，“和他签了。”
　　听了这话，司徒东明郁闷得不行，其实他早就想和甜甜联系，只是投资方不太相信甜甜，他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给他们分析甜甜给的梗概，给他们看《剑上飞雪》，直到前几天投资方终于同意了这个项目，哪知柯仲南又抢先一步了。也难怪，柯仲南是自己的公司，而他是受雇于人，决定权不在他手里。
　　“柯仲南，为什么你总是要和我抢剧本？”司徒东明无法质问甜甜，当初说好的，谁先下手就卖给谁，所以这闷气只好向柯仲南发去。
　　“什么叫抢啊，她又没有一本卖两家！你自己动作慢，怨得了谁？”柯仲南根本不把司徒东明放在眼里。
　　他们的争吵引来了大家的注意，王星和Z都在一旁，终于知道了这个不久前出现在片场的女孩是谁。
　　听到吵闹声，正在谈话的紫儿和丁伯铭忙走了过来，一人拉开一边，“司徒，甜甜手上有好几个呢，以后总有合作的机会！”紫儿劝着。
　　“仲南，大家都是同行，别计较了！”丁伯铭把柯仲南拉到一旁。
　　一个小冲突没引起其他的反应，但让在座的所有人都记住了何甜甜这个名字，记住了这个小女生。尤其是王星，他看看身旁的Z，“人老珠黄不值钱了，再说你也不是自己写的，哼，这部戏的钱我可不会全给你了。”转头又看向甜甜，“我要想办法让她给我写，新人就是好，有才气、有想象力！”
　　“行啊，两大制片为了你的本子吵架！以后你的身价飞涨了！”听到一个很好听的男声，甜甜扭头看去，吕坤朝她笑着。
　　“你也来了！”
　　“嗯！”吕坤的目光在人群里搜索着。
　　“找紫儿？”
　　“没，随便看看！”吕坤否认着。
　　甜甜一笑，心道，“找就找呗，还不承认，你和她不是冤家吗？难不成要变亲家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