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三个女编剧的情感经历》雨儿飘

70、（七十） 离婚

　　任理平再次来到了S市，当紫儿见到他时，不禁怀疑面前的这个人是否还是自己认识的任理平，以前的任理平虽谈不上特别地英俊潇洒，但也是神采飞扬，充满活力，如今却是形容枯槁，精神颓废，胡子也不剃，哪里还看得出他是三十不到的年纪。
　　见他此番景象，紫儿猜都能猜到婆婆是怎样的作天作地，心里不禁起了怜悯之意，也就不再出言讥讽了，只是问他：“想通了？”
　　“我没法子！妈一定要我和你离婚。”任理平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你连想不想离婚都无法自己做主，那你的生活里还有什么是属于自己的？一个人活成这样真是悲哀！”
　　“紫儿，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是！”说着，一阵心酸、心痛向紫儿袭来，事已至此，看得起也好看不起也罢，面前的这个男人很快就要和她没有关系了，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类人。
　　一直有这么一种说法，婚姻就像鞋子和脚，新鞋穿着挤脚，有时还会把脚磨出血泡，但大部分人会认为穿久了就顺了，事实上不是鞋子顺了脚，而是脚顺了鞋子，这双脚要经历多少痛多少伤才能顺了鞋子？
　　紫儿的鞋子不是一般地尺码偏小，简直就如同穿着三寸金莲，非得把脚搞成畸形是不能穿上的，虽然这双金莲已经让她受伤，但幸好她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趁着还没有让自己伤得更深更痛的时候，她逃走了。
　　“我知道你会看不起我，这一切是我自己造成的，我很羡慕你，你可以不用再面对我妈了！”
　　“我只是知道自己应该选择什么样的日子过！你妈这样的性格脾气，是你的不反抗不作为一步步造就的。”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任理平无奈地说着。
　　“就算世界上有后悔药，你会吃吗？”紫儿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继续下去，“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办手续呢？”
　　任理平很意外地问：“你没什么条件吗？”
　　“你妈一定认为我会要你们任家什么什么东西，是吗？她也未必太小看我了，她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一部戏能有多少收入，我的收入是你的几倍。”提到这个，紫儿又来气了，“你让她的心安安稳稳地放到肚子里，我不会要你们任家一分钱的，我只想结束这段婚姻，我受够了。”
　　“紫儿，如果我没有这样的妈，你会一直和我过下去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没有水准了，如果两个字本身就是一个假设，是未知的，一定要从这个未知的事里得出答案来的话，是不准确的。更何况他现在是有这样的妈，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所以紫儿露出奇怪地笑容，“你还没有明白吗？如果你没有这样的妈，我们也会有其他的问题出现，你妈妈只不过是提早让我发现了我们婚姻最大的致命伤。”
　　任理平沉默了，许久才重重叹了口气说：“是我的错。”
　　两天后，紫儿和任理平平静地分了手，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结婚证书换成了离婚证书，不同的是心情。走出民政局，她心头放下了一块背负已久的石头，轻松地就像在天空中自由飞翔的鸟儿。
　　甜甜相帮着紫儿把她的衣物整理出来带走，任理平默默地看着她们，当她们整理完毕，离开这间房子的时候，任理平突然又叫住了紫儿，“紫儿，我不后悔娶你，就算知道有今天还是会娶你，不知道我们是不是还有重新走到一起的时候。”
　　紫儿看着他，没有什么表情，然后又看了看他的妈妈，随后说道，“我后悔！我们结婚是一个错误，现在的分手是在弥补这个错误，所以不可能重新走到一起，同一个错误我不会犯两次。”说完，和甜甜离开了这间房子。
　　在回S市的路上，紫儿都不怎么说话，甜甜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她的感受，所以也不说话，只是一直握着她的手，无声的安慰有时要比说许多话要来得有用。
　　回到她们的小窝，紫儿才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甜甜，你说奇怪吗，到了这里我的心态就好了，就是一个正常的紫儿了，为什么？”
　　“你压抑得太久了，从此以后，你一直会是一个正常的紫儿。”
　　“是啊！”紫儿仰面朝床上一躺，“从此以后我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再也不会受任何管束了。”
　　甜甜在她身旁坐下，“我们出去走走吧，出去旅游一次，散个心。”
　　“好啊！哎，不行啊，你和柯仲南签了约了，出去玩了还来得及写吗？”
　　“没问题，不瞒你，我想去探高家维的班，顺便和他谈谈这个剧本，看看他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哦！原来如此！”紫儿坐起身，“你拉我一起去，是怕媒体还是怕柯仲南？”
　　“都怕！”
　　“这个剧本你给柯仲南了，司徒那边怎么办？”紫儿又担心起这个了。
　　“当初我们说好的，谁先下手快，我就卖给谁。”说是这么说，甜甜还是有点担心司徒东明会不开心，“他要是不开心，最多我把我库存里的给他挑。”
　　“他看中的可是你现在这个。”
　　现在甜甜对自己的剧本已经非常有信心了，“库存的也不差，只是略逊于这个，大不了给他个便宜的价格。”
　　“呵呵，你现在已经挤进一线编剧的行列了，仅凭一部戏就能有这样成就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旁人看来，甜甜是一个极其幸运的人，这样的成就是多少编剧奋斗几年甚至十几年也未必能达到的，而她一年多就做到了，这中间不排除有柯仲南的因素，但是，也不能否认甜甜的天赋和才华，如果没有做枪手的经历，如果没有真正的水平，她怎么能得到柯仲南的赏识呢？所以说机遇和才华两者是并存的，不能抹掉任何一个。
　　听了紫儿的话，甜甜没了笑容，“如果有一天，大家都知道我和柯仲南的关系，就会认为我不是靠自己的本事而是靠着柯仲南，我所有的成就都会被抹平，而且，没有人再会瞧得起我。”
　　“不会的，编剧是靠作品讲话，你的想象力和文字没有其他可以代替得了的。”
　　甜甜甩了甩脑袋，“不谈这个了，你到底去不去嘛？”
　　“去！为什么不去，去见帅哥有什么不好啊！什么时候去？”
　　“立刻、马上、现在！”
　　两个小女人真是疯狂，居然立刻从家里出发，坐长途车直奔高家维的拍摄地，路途虽不算十分遥远，但到了地儿也已经是夜晚了。
　　高家维已经连续赶了两天的戏了，带着一脸疲惫下了镜头走到一旁，刚坐下想闭上眼睛打个瞌睡，甜甜突然从旁边跳了出来，“嗨！”
　　“怎么会来的，怎么一声招呼也不打就来了？”高家维带着惊喜问，疲劳刹时飞到了九宵云外。
　　“很意外吧？”看见高家维的表情，甜甜很满意自己的突然袭击起到了应有的效果，“已经到了一会儿了，看了你刚才的拍摄了。”
　　“演坏人！真怕又和以前一样，给我的都是雷同的角色。”
　　“从台词上就感觉到了，和哲元没多大区别。”
　　“这就叫跟风！”紫儿在一旁说道：“看到哪个受欢迎了，马上就跟进也拍这样的剧，可见这个制片人不怎么样。”
　　高家维望向紫儿，甜甜忙介绍，“罗紫儿，我的好朋友。”
　　“罗紫儿！是不是号称南紫的那个罗紫儿？”高家维问道。
　　“咦！你也知道啊？”如果别人知道紫儿的名，甜甜不会感到奇怪，但高家维那么久不在影视圈里了，还能知道紫儿的名气，这让她奇怪了，别说她，就是紫儿也好奇了，“高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要以为之前我不在影视圈就不了解圈内的动态了，罗小姐的好几部戏我都看过，非常精彩，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了甜甜，罗小姐，我曾想过动你的脑筋。”
　　“呵呵！”紫儿笑了，“你找我肯定不如找甜甜，她对你才是最了解的，否则，她为你定做的剧本也不会被人抢了。”
　　提到剧本，高家维苦笑了，“甜甜，看过你的剧本我对现在这个，实在……”他拿起一旁的剧本晃了晃，“这就像武林高手和庄稼把势，没的比。”
　　“别这样说人家，能被拍摄的，总有可取之处。”甜甜想了想又问，“既然这么差，你怎么会接？”
　　“一开始我也没看剧本，只听说也是个有名的编剧，资格挺老，制片人又一再保证剧本是好的，简单听了一下故事内容，觉得也可以，所以就接了，等我看到剧本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应该找个经纪人。”紫儿建议着。
　　“不自由！”高家维摇着头说。
　　正说着，一旁走来了两个人，他们看见紫儿和甜甜，还以为是高家维的粉丝，其中一人说道：“两位，签了名就好了，不要再打扰高先生了。”
　　“制片，她们不是来找我签名的，她们是我朋友。”高家维解释着。
　　高家维这样说了，那个称为制片的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不再理睬她们，只对高家维说：“你先休息一会儿，下一场戏要改一下。”
　　“又改？”高家维瞪着他的大眼睛，一脸受不了的表情，“再改下去，都不是原来的故事情节了。”
　　“这个你放心，我们的编剧很强的，只会越改越好。”制片人指着身旁的一个年近五十的男子说，“Z，在国内也是响当当的编剧，文字功底很好的。”
　　听到Z这个名字，高家维没什么感觉，只是礼节性地朝他点了点头，紫儿也听说过Z的名号，所以多瞅了他几眼，甜甜可是震惊不已，“他就是Z！”想起自己曾经为他做过枪手，对他顿起厌恶之感，忍不住脱口而出，“这次Z老师又找了谁来做枪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