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三个女编剧的情感经历》雨儿飘

68、（六十八） 出谋划策

　　这个数字让甜甜呆了，据她所知，紫儿写了这么多年直到前年才有这个价，而自己只是个新人，这刚刚是她的第二部戏，她的心理价位只在两万，怔了好久才说：“你太感情用事了！”
　　“没有！公事上我不会感情用事，如果你的剧本不值这个价，我不会因为你和我的关系特别而多给你一分钱。这部比剑上飞雪更好，看来你对高家维，还真是用了心。”提到高家维，柯仲南的话中就多了酸味。
　　“仲南，这个价钱确实太高了，我怕人家会说闲话。”
　　柯仲南拂着她的秀发，“我第一次遇到一个编剧对我说我开的价钱太高了。”他笑着将甜甜搂进怀里，“甜甜，除了有点倔强之外，你拥有女人所有的优点。”
　　“你错了，我拥有女人所有的缺点。”
　　“呵呵，我喜欢你和我抬扛！”柯仲南托起甜甜的下巴，深情凝视着她，然后低下头就欲吻，甜甜忙别转脸，这个吻落在了脸上，柯仲南不甘心地继续搜索着甜甜的红唇，甜甜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南哥，我们不可以再这样。”
　　“我知道你顾忌什么，在我心里，你的重要性远远超过钟楚，可我现在离不了婚，我不能影响儿子，必须等儿子考上大学，甜甜，你愿意等我三年吗？”
　　“可以，我可以等你三年，但是……”甜甜挣脱出柯仲南的怀抱，“这三年里，我们之间必须保持一定的距离。”
　　“甜甜……”
　　“你要是不答应，这个剧本我就卖给司徒东明，而且以后，我任何剧本都不会卖给你。”
　　柯仲南用伤痛的眼神望着甜甜，“你在要挟我？”
　　“就算吧！”甜甜的心里流着泪，但面上却显着无所谓的样子。
　　柯仲南犹豫了，坐回到椅子上，看着电脑里的剧本，思索着，于公，他不舍得把甜甜的剧本拱手让人，这个宝藏是他开发出来的，他要独霸；于私，他更不舍得放弃，他是真心爱着甜甜的。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三年里会发生些什么，谁都预料不到，甜甜的身边会没有别的男人吗？不可能的，高家维就是一个，现在度身定制剧本，以后呢？以后还会有什么？想到这里，柯仲南决定暂时退让，“我答应。”
　　“说话算话！”
　　“算话！”
　　“要是你赖了呢？”甜甜不放心地问。
　　“那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任打任骂，绝无怨言。”柯仲南只是为了哄甜甜，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言而无信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到那时，他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不当回事，甜甜可是认真的，“好，你记着今天你说过的话。”
　　“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着。”柯仲南又开始嬉皮笑脸了。
　　正说着，紫儿回来了，见到柯仲南，很是意外，自嘲着说：“我们这里成工作室了，除了编剧就是制片人。”
　　“紫儿，你的事怎么样了？”柯仲南关切地问。
　　“不是很顺利！”紫儿也不隐瞒，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柯仲南毕竟是法律系硕士，听完后立即给出了结论，“法官不会判决同意离婚的，你只有分居。”
　　“和方雪的看法一样。”紫儿无奈极了。
　　“如果你一定要离，只有从你婆婆下手，让她逼你老公离。”柯仲南的意见居然和甜甜一样。
　　紫儿朝他看了看，又朝甜甜看了看，“你们俩还真是意见一致啊！”
　　“我只想出了这个法子，不知道柯大律师有什么具体的行动？”甜甜瞅着柯仲南。
　　“具体行动？有，关键是紫儿你敢不敢豁出去。”
　　“先说来听听！”紫儿倒是想听听这位也是学法律出身的大制片的方法。
　　柯仲南犹豫了一下，慢慢说道：“第一个法子，你敢不敢背负红杏出墙的罪名。”
　　“反对！”甜甜立刻投了反对票，“你这是什么馊主义，紫儿已经够受委屈的了，你还要她再背这样一个罪名，好让她婆婆更有理啊！”
　　“这是下下策，我不会用的。”紫儿倒也平静。
　　“第二个方法，给你老公按一个有第三者的罪名。”
　　紫儿摇头，“做不到，他连女性朋友都很少。”
　　“第三个方法，你去告诉你婆婆，你不离婚了，但你也不回家，就这么拖死她儿子，让他有妻等于没妻，而且还没办法再娶妻，你婆婆肯定受不了。”
　　这个方法说完，紫儿和甜甜都不吭声了，好久，紫儿才言道：“南哥，你不做律师真是可惜了！”
　　这话半是佩服半是嘲讽，柯仲南自然听出来了，但他也不吭声，只是朝紫儿笑着，那笑容里有着得意和自负。
　　“紫儿，我觉得这法子可行，就看你怎么说了，要逼得你婆婆受不了。”甜甜建议着，“让方雪陪你去说。”
　　“我要想想！”紫儿说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紫儿想着柯仲南出的主意，毫无疑问，这是最好的方法，虽然手段有点卑鄙，换了以往，紫儿是绝不会这么做的，她的为人一向是坦坦荡荡，光明磊落，但现在，为了摆脱那如牢笼般的家，那让人压抑得透不过气的婚姻，也只好背水一战了。
　　“不是我良心坏，是你们欺人太甚，我只好用这种方法来争取自己的利益了。”紫儿暗下了决心，“我们斗一斗吧！”
　　有两个法律界的高手为紫儿出谋划策，这一仗，还能不赢吗？不过对付一个乡下老太婆，代价好象高了点。
　　翌日，紫儿把柯仲南的想法在电话里向方雪说了一下，方雪也很赞同，说是立刻再飞到S市来具体商量。
　　傍晚，方雪就到了，她来的时候，正好柯仲南也在，看见方雪，柯仲南向她打了声招呼，“方雪，很久不见了，还好吗？”
　　方雪朝他笑笑，“谢谢，我很好，怎么你也会在这里啊？”
　　柯仲南指指甜甜，“向她要剧本。”
　　“呵呵！看来甜甜的剧本很吃香啊，你和司徒都向她要。”
　　方雪这话证实了昨天甜甜说的不假，柯仲南瞪了甜甜一眼，对方雪说：“好剧本谁都想要，不过呢，司徒东明没机会了，甜甜已经和我签了。”
　　“这下司徒对你又多了一分怨恨。”
　　“无所谓呀，我又不是第一次和他抢剧本。”看来，柯仲南和司徒东明之间的结也是出自于剧本。
　　紫儿见话题扯偏了，于是问方雪：“方姐，你还没吃晚饭吧，我们出去吃，边吃边谈。”
　　“好啊！一起吧！”方雪看着柯仲南，“让我听听这位法律高材生的训导。”
　　“我已经把学的差不多都丢光了。”柯仲南知道方雪对自己好感不多，但看在丁伯铭和小唐的份上，加之大家都是念法律，所以也不计较，反而捧了一下方雪，“打离婚官司国内好象没人能和你比啊！”
　　“你太恭维我了！”方雪边说边向外走。
　　柯仲南立刻很有绅士风度地替她拉开了门，“我来为几位女士服务，做一下门童！”
　　找了一家清静的饭店，要了一个包厢，四人坐下来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谈着，主要就是围绕着如何向紫儿的婆婆施加压力这个话题。
　　方雪首先问道：“紫儿，你是怎么想的？你对你婆婆应该比较了解了，你觉得应该从哪里下手？”
　　“从她想抱孙子下手！”紫儿确实了解了婆婆的心思，这是婆婆的致命弱点，“他们任家，单根独苗只有任理平，所以那时他们才会这么着急地要我生孩子，而且还想要我生两个。”
　　“还想生两个，脑子进水了！”甜甜忍不住出言不逊。
　　“她有着严重的重男轻女，男尊女卑的思想，可奇怪地是，她在家里却是女皇，真搞不懂，怎么会这么矛盾。”紫儿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这就不要去研究了，既然这是她的弱点，那你就直接奔向主题，先一棍子打晕她，把主动权控制在你手里，就像写剧本一样，主线明确，一切都围绕着没有人给她传宗接代，接着就该方律师一条条地晓以利害，不是有句话说，不怕横的，就怕不要命的，必要时给点狠话，欺负一下他们不懂法。”
　　“柯仲南，你幸好没有在法律界混！”方雪吃了一口菜说，“不过我同意你的做法，对这种人一定要点中死穴，紫儿，怪来怪去只怪你老公太无用了。”
　　提到任理平，紫儿就满腹的辛酸和无奈，闷头吃菜，不再说话。在座的三个女人都是经历了婚姻的伤痛，对男人有着一定的认识，特别是方雪，专门打离婚官司，看着太多的女人饱受着男人给她们带来的创伤，所以感受更深。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女人受男人伤害呢？为什么有些女人受了伤害还不知道起来反抗呢？非要搞得两败俱伤，多么悲哀啊！”方雪叹息着，为那些孱弱的女性。
　　紫儿放下筷子，“任何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个可以依靠的港湾，这个男人可以替他抵挡任何风雨，可是，往往这个港湾却带来了更大的风雨。”
　　“女怕嫁错郎！这话真是至理名言！”甜甜也深有感触，“可在结婚前谁能预料到婚后会发生那么大的变故呢？”
　　“下次再找男人呢要看看清楚，男人多疑要不得，男人软弱要不得，男人愚孝要不得，男人花心要不得，男人专制要不得……”
　　“够了，方雪，按你这么说，世界上就没有好男人了！”面对这三个都是比较强的女人，柯仲南感觉自己要成为她们的靶子。
　　果然，紫儿第一个向他开炮，“你也不是好男人！”
　　柯仲南立刻投降，双手举起，“饶了我吧，现在三比一，你们三个又都是女权主义，算我怕了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