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三个女编剧的情感经历》雨儿飘

67、（六十七） 谈判

　　任理平说去就去，好在最近公司也比较闲，再加之那天他在公司这么一喊，大家都听到了，知道他的婚姻出了问题，所以上司也很理解，立刻准了他的年假。当天晚上，他就到了S市，可是到了之后却没了方向，他又不知道紫儿住在哪里，要在那么大的一个城市里找一个人简直就如大海捞针。可怜的他除了有紫儿的同学也就是他的同学的电话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的联系方式了，影视圈里的人他一个都不知道，所以他只能用老办法，不断拨打紫儿的手机。
　　办法虽然笨，但也有效，紫儿总有开机的时候，任理平总算等到了这个时候，到了第二天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紫儿开机了，那是因为吕坤找她，打不通她的电话，只好发了个短信给甜甜，和吕坤谈完，任理平的电话也进来了，紫儿不想接，连续摁掉了好几个。
　　“你就接吧，不然他没完没了了，老是关着也不行。”甜甜劝道，“和他约个时间见面，把话讲讲清楚。”
　　紫儿一想也是，于是就接了任理平的电话，一接通，就听到他着急的声音，“紫儿，你在哪里，我想见你，是不是在S市，我也来了。”
　　“他来了S市！”紫儿捂住电话对甜甜说。
　　“挺聪明啊，知道你到我这里来了！”对这种懦弱的男人，甜甜一点好感都没有。
　　“好，你人在哪里，我过来。”紫儿问着任理平。
　　任理平人生地不熟的，只能说：“我在火车站附近的宾馆里。”
　　“那好，火车站那边有个KFC，1个小时后就在那里碰面吧！”说完，紫儿就挂了电话，然后对甜甜说：“你陪我去吧！”
　　甜甜摇摇头，“我去算什么，说不定他还以为是我挑唆你离婚的呢！”
　　“有这可能！”紫儿闷头想了一会儿又说：“我现在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去见他了。”
　　“和我当初一样，等你到了他面前就知道该用什么心态去面对他了。”甜甜靠在窗上，望着外面，仿佛又在回忆。
　　“不管怎么样，这个婚我是离定了！我再也不会回到那个牢笼里去了。”紫儿这话很轻，但很坚决。
　　甜甜转过脸，来到紫儿面前，什么话也没有讲，只是拥抱了她一下，紫儿懂得甜甜的这个拥抱里有着关爱和支持，她拍了拍甜甜的背，然后给了甜甜一个坚定的眼神，随后进房拿了包包就出门去了。
　　“谁说提出离婚的那一方的痛苦没有另一方深啊！”甜甜自语着，“说这话的人是没有体会过这种伤痛。”
　　紫儿来到预定的地点，远远就看见任理平等在了门口。进了店，买了两杯饮料和薯条，找了个角落坐下，仔细打量了一下，才几天的工夫，紫儿发觉任理平憔悴了很多，也苍老了很多，眼窝深陷，脸也消瘦了，衣服的领子一个在外一个在里，她不由有点心疼，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紫儿！”任理平握住了紫儿的手，“我不想失去你，我爱你。”
　　紫儿把任理平握住自己的手的手指头一个一个掰开，“爱吗？如果你爱我，你不会让我一直委屈地过，要我不断地忍；如果你爱我，你不应该让我一个人去和你妈做斗争，你应该对你妈说不；如果你爱我，你会打我吗？你的爱太廉价，太经不起考验了，我不要这样的爱。”
　　“紫儿，打你是我的错，可我不是故意的，看到妈妈摔在地上了，我就……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任理平带着内疚说着。
　　“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打我，你这个理由也未免太牵强了吧！你觉得你自己能接受这个理由吗？”
　　“对不起，紫儿，我保证没有下次了，我发誓！”任理平一脸诚恳。
　　“不要发什么誓，我不相信任何誓言，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对你，对我们的婚姻，我努力过，争取过，可惜……”紫儿把一根薯条一折两段，“你的一巴掌让我彻底醒悟了。”
　　“不，紫儿，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改，我真的会改。”
　　紫儿带着凄楚的眼神望着任理平，然后摇了摇头，“你不会改的，所谓本性难移指的就是像你这样的人，你的懦弱是二十几年累计起来的，如果要改，也要二十几年，我想我是没这个耐心再忍受二十几年了，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不用二年，不是你就是我，总有一人吐血身亡。”
　　任理平低着头，“那你说，你要我怎么做？让爸妈回去，我答应你，我保证他们去了不会再来。紫儿，我什么都答应你，不生孩子就不生，等你什么时候想生了再生。”
　　“晚了！狼来了的故事不会在我身上出现第二次，理平，看来你真的不够了解我，我不是圣人，我可以委屈一次两次，但不会无休止地让自己委屈。你妈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她是个独断专权的人，她要的是听话的、没有主见的儿媳，而我，是个不服管教，永远也不会屈服的儿媳。”
　　“紫儿，你真的不爱我了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这样放弃了？”
　　“放弃的人是你！”紫儿觉得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没有必要再谈什么了，再谈也是这几句话，说多了自己都会觉得烦。“不要再说了，我下了决心的事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拦，你不答应离婚，那我们现在开始分居，等时间到了再离。我是无所谓的，反正一年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跟组，你呢，你耗得起吗？你妈允许你这样耗吗？”
　　“你是看准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反抗我妈，是吗？”
　　“是！你永远也摆脱不了你妈的控制。”
　　“那你等着看，这次我会不会受我妈的控制！”任理平突然坚决起来了。
　　紫儿微微一笑，她对任理平太了解了，知道这只是他一时受激的行为，只要他妈妈一出现，一发号施令，任理平立刻就成哑巴。“希望这话你当着你妈的面也能这么说。”说完，她再也不理会任理平，径自离开了。
　　她在和任理平谈判，甜甜也在和柯仲南谈判。
　　紫儿走后，甜甜开始写剧本，她全神贯注地写着，也不知是多长时间，突然听到有人在敲门，仔细听了听，确实是在敲自己家的房门，于是走出房间，来到门口问道：“谁呀？”
　　“花店的。”声音低哑。
　　甜甜透过猫眼看出去，果然有人捧着一束花站在门口，只是花束遮住了他的脸，甜甜没有怀疑，打开了门。
　　“是给谁的？”
　　“给你的。”那人把花送到甜甜面前，甜甜接过花这才看见他的脸，“你很神通广大啊，居然连这里的地址都知道，还装成什么送花的。”
　　“本想博你一笑，没想到你还是不领情。”柯仲南说着就往屋里进。
　　甜甜拦住，“哎，我让你进了吗？”
　　“收了花，就该让我进。”柯仲南突然将甜甜抱起，进了门，脚朝后一踢，门就关上了。
　　“放我下来！”甜甜恼怒地喊着。
　　见甜甜真的生气了，柯仲南倒也不敢太过分，于是将甜甜放了下来，甜甜把花朝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跑进自己房间，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甜甜，你别这样，行吗？你知道我出来一次有多不容易啊！”柯仲南把花放在了桌子上，去敲甜甜的房门。
　　“仲南，你回去吧，我们没话好谈了。”甜甜在房里回答。
　　“我们不谈别的，谈剧本总行吧！你的梗概应该写完了吧！”
　　“写完了，但我也卖掉了。”
　　柯仲南根本不相信，“别开玩笑了！”
　　为了让柯仲南死心，甜甜打开了房门，“我没开玩笑，确实卖了。”
　　见甜甜很严肃的样子，柯仲南信了，“卖给谁了？”
　　“司徒东明！”
　　“什么？！你卖给谁都行，为什么非要卖给他？”
　　“他出的价高啊！”甜甜随口说着。
　　“多少？”柯仲南不罢休地问。
　　甜甜没想到他会一直追问，所以没想好合适的价格，一时语塞，没法回答了。就这短暂的犹豫，让柯仲南看出破绽来了，“你骗我！”
　　“也不是全骗你，司徒是看中了。”被柯仲南看破，甜甜底气不足地转过身说道。
　　柯仲南就势从她身后抱住了，在她耳旁说：“你是我的，你的所有都是我的，包括剧本。”边说边轻吻甜甜的耳际。
　　“放开啊，别这样，万一紫儿回来看见像什么！”
　　“紫儿出去了，那更好。答应我，不准卖给别人，否则我不放手。”
　　“先放手，我们再谈。”甜甜挣扎着，“你要是不放，什么都没得谈。”
　　柯仲南也怕甜甜倔强起来真的不谈了，便松了手，“我放了，可以谈了吧！”
　　“你看都不看梗概就敢和我谈？”
　　“司徒东明看中的，我就不用看了。先谈公事，再谈私事。”柯仲南看见甜甜打开的电脑，于是走了过去，坐下来自说自话地移动鼠标看了起来。
　　甜甜生气地走过去，挡住屏幕，“不准看！”
　　柯仲南抓住甜甜挡住屏幕的手，“别闹了，我已经被你的开头吸引了，让我看完。”说着，他又继续看了下去。很快，第一集的十几个场景看完，他意犹未尽地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到了甜甜脸上，“你说我怎么能放过你！我不会让司徒东明抢了我的宝贝的，明天我就让老丁把合同传过来，这次我给你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