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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逃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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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
时间果如白驹过隙,一晃眼,便已是十年。
适时,恰逢康裕二十年。边境无事,国富民安。
天朝首都京城内更是一片繁荣景象。而那最繁华的北门大街,在宽阔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小摊。
小贩也是横跨整个年龄段,有卖书画的年轻人,有卖特色小吃的老妇人,有卖首饰的妙龄女子,还有卖彩布的中年人。而口音也不径相同,南腔北调,各地方言不绝于耳。
由此可见,此地工商业极其发达。
而那些商品更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反正是,只有想不到,没有买不到。
于是乎,北门大街总是人声鼎沸,熙熙攘攘。
那隆隆的马车声和高昂吆喝声此起彼伏,人头攒动,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出了北门大街这繁华之地,一直往左拐,走上约莫二三百米,便是一处占地较广的府邸。这府邸门口是两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让人心生敬畏之感。
再看那府邸的大门,朱红色的门板上,挂着两个铜质的虎头门环。向上看去,高高悬挂的匾额上,赫然写着“苏府”两个大字。
而那匾额两边,则雕刻着繁复的仙鹤栖息图。当然,这图也是有讲究的。只有一品大官才有资格绘制这样的纹饰。
这,便是当朝宰相——苏衡的府邸。
宰相苏衡,传闻中和当今皇帝乃是生死之交。所以说,皇帝和他并不是单纯的君臣关系,更像是朋友。而且,当今皇帝一即位,便硬是把苏衡从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通过层层提拔,直到官至宰相的地步,那可真是天朝从没有过的。
这不禁让朝中大臣纷纷眼热,眼热之余,也不免议论纷纷。
而苏衡倒也不理睬这些,似乎事不关己,那种淡然处之的架势倒也堵住了这些人的嘴。况且,自他为官以来,处处为皇帝着想,为百姓着想,造就这样一个太平盛世,也有很大的功劳。
而且,他还经常自掏腰包,将自己仓库里的粮食分发出来,救济灾民,深得百姓爱戴。可这苏相也并不邀功,所有赈灾都说是皇帝授意的,由此,百姓也更加拥护皇帝。
正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上服度则六亲固。
苏衡是深谙这一点的。
说到这,或许你会觉得苏相是个古板之人,两袖清风,刚正不阿,呵,其实,也不尽然。
他在官场中也颇为左右逢源,收受贿赂也是常有的事。
其实,很多时候,用钱可以摆平很多事,而收钱,可以摆平很多人。
当然,他也会为某些官员说些好话,以尽责任。只是,这些官员都并非无能鼠辈,大都是能辨大是大非的,只是有点小聪明。但本性不坏,又各自有各自的长处,在朝中也有点作用,苏衡顺势做个人情,也并非无益。毕竟,对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的好。
因此,苏相虽是因皇帝青睐而平步青云,也未在朝中树立多少政敌。
可是,难免有些古板之辈,总是看苏相不顺眼,觉得他丢了读书人的脸。偶尔酸上几句,以显自己的傲骨,皇帝却总是一笑了之。
而苏相更是不放在心上,这两个当事人都没什么反应,说多了,也就无聊了。况且看见苏相一心为民的份上,也实在是不好再说什么了。
而关于苏相,民间流传最广的,不是苏相如何处事,如何的为人,如何的一步登天,而是,苏相与苏夫人——慕芷的那一段风流雅事。
传闻中,这慕芷是江南富商慕羽之女,家财万贯。也不知怎么,反正是昏了头脑,不要那些达官贵族,却堪堪看上了苏衡这个穷小子。于是乎,上演了一段比翼双飞的戏码,终于,私奔成功。
而这慕老爷也一气之下,只当没这个女儿。
直到苏衡功成名就,再上门拜访,这慕老爷才终于认了这个女儿,于是乎,两人伉俪情深,举案齐眉,传为一段佳话。
其实,这种剧情本来也是极普通的,可是牵扯到极不普通的人,再简单,也勘称一段传奇。
话说回来,这苏府大门虚掩,透过门缝望去,隐约看见其间草木葱茏,假山林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一派江南园林之景。足以可见主人品味之高雅,颇有种大隐隐于市之感。
其实,这苏府并非苏相亲自所建,而是苏相的掌上明珠——苏菡监工而成。说起苏菡,那可是全京城有名的绝代佳人。且不说那倾国倾城之貌,单是那一手隽秀的书法和那出口成章的才情,再加上厚实的家底和官至宰相的父亲,便足矣让京城的王公贵族垂涎三尺。
说起这苏菡,倒也真是个妙人。她完全是继承她爹的基因,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些贵族子弟为了讨得她欢心,博得佳人芳心,便到处搜罗各式奇珍异宝赠于苏菡。
而苏菡也并不像一般的大家闺秀一般扭捏推辞,却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可是,她收了这么多贵重礼物,却依旧没什么表示,还是深居闺中,诚然没有出嫁之意。
而那些公子们却是不死心,既然宝物没什么实际效果,那苏大美女必定有其他爱好吧。
于是,便到处打听,好不容易才知晓苏菡喜天下美食,便争相聘请各菜系大厨代表自己,到这苏府献艺,以表心意。
于是乎,一时间苏府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还不是会有著名酒楼的老板等在门口,准备随时拉个著名的大厨助阵自家酒楼,或是求个苏菡的签名什么的,让自家酒楼生意再好上一把。
可这苏小姐依旧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完全不为所动。真真是让一群纨绔伤足了脑筋。
然而,这苏菡在每年三月,都会出席一年一度的王朝庙会。
这庙会是天朝最隆重的节日之一,各位大家闺秀都会出席,以求自家平安。
苏菡自然也不例外。
还要说的是,名动京城的另一位才女——君清婉也会到场。虽说这位君小姐也是天姿国色,宛如天仙。可人家是当朝太后的侄女,从小便能自由出入宫中,与当朝太子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怎么说都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放眼天下,又有哪家少爷的身份可以和太子爷相提并论呢。况且,这太子爷天生的凤表龙姿,又为人温文尔雅,小小年纪帮皇帝处理政事井井有条,朝野上下是无不赞叹的。
于是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菡身上。也没有多少人去关注君大小姐,毕竟,没有可能的事,还是不要蛮干得好。
只是这苏菡,每次出席都会蒙着面纱,似是故意的一般。
自然,也就没人看的见她的真容。
可单看那双眼睛,明眸善睐,顾盼生姿,真是美目盼兮,巧笑倩兮。这就足以让无数男子前仆后继,在她的石榴裙下壮烈成仁。
可是,近来一个消息却犹如晴天霹雳,砸在各位少爷头顶,让这些少爷们痛心疾首,悲伤欲绝,几经颓废。
那便是,皇上下旨,封苏菡为太子妃,不日与太子成婚。
这这这,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明明太子妃的官方内定人选是君清婉啊,怎么会是苏菡呢。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那些个公子爷,无不悲愤的喟叹:老天不公啊!以前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唉,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之极啊。
可是,皇帝毕竟是皇帝,说话一言九鼎,又有谁可以反抗呢?
于是乎,这一群群的少爷们在心碎之余,竟组队结伴上月老祠求姻缘,一时间,月老祠香火也兴旺了起来。让月老祠里的算命先生不禁喜笑颜开。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尽管苏府出了个太子妃,也就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可此时的苏府并未张灯结彩,鼓吹喧阗来庆祝。而是依旧像平时一样,只是门口收礼的小厮少了几个,其余也无甚不同。
苏府内。
四周齐林秀木,曲径通幽,碧水如翠,绿阴映红。
而故事主角,苏菡,此时却正在闺房之中。
只见她身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而那凝脂般的肌肤上已是微汗濛濛。
她向前两步,从镂花的杉木柜橱中取出一块上好的素色绸缎,又翻出几件常穿的衣物,皆是上好的面料所制。她又在抽屉里捣鼓了半天,搜罗了一堆金银细软。然后转过身,从攒金丝的海兽葡萄纹的首饰盒里,取了几样精致首饰。再用那绸缎包裹起来。
作罢,又似乎冥想了一会,猛地一拍桌子,来到梳妆台前,用纤纤荑手微微的在胭脂盒中蘸了几下,又在脸上涂抹起来。
不一会,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上便多了好几颗——麻子。
苏菡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已经像是一个普通的黄花闺女一样,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将胭脂放进包裹里,然后背起已经整理好的包裹。
她又转身,作势要吹灭桌上的蜡烛,可是顿了一下,偏过头想了一下,直起了身。然后,她环视了一下四周,颇有点不舍的意味。
终于,她似乎狠下心的摇了摇头,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就走出了房间。
门外,如水的月色洒满了整个中庭。明月半墙,树影斑驳,风移影动,珊珊可爱。向远处望去,那一池莲叶,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静美。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如此美好的月圆之夜,苏菡却不得不收拾包袱,离开住了十六年的家,远走天涯,想到这,苏菡又不禁垂泪。
真是的,这皇帝怎么会看上自己呢,虽说自己才貌双全,可毕竟没有君清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啊。自己和太子又不熟,仅有的几次见面也不过是在大宴上的匆匆一瞥。况且,都是隔着面纱的,看不真切。
虽然,那个静坐在殿上的男子貌似确实容貌非凡,可她并不是以貌取人之人啊。就这样,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共度一生,实在是有点亏了,不,是亏大了。
况且,自己长这么大,都没出过京城,就这样进宫,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府里的世界很无奈。
虽说不愁吃,不愁穿。可为了那些美食,又不得不稍微学下琴棋书画,讨讨爹娘欢心。可是,她平生除了吃,确实没什么特别的爱好。
那出口成章的本领,也不过是本来天资聪颖,再加上每背一首便可以吃一块芙蓉糕,这样的诱惑,她便一下子背了很多古诗。
而俗话又说:熟读古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就这样,一代才女便诞生了。
可是,琴棋书画四样中,她除了书法还拿得出手,棋画不过是能唬人罢了。
而说到琴,她可是绝对的五音不全。
每次弹琴,哥哥都会预先准备几卷棉花,然后再很无奈地教她,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表情。
而苏菡跟哥哥学琴,也纯属逼不得已。原先,爹娘也请了很多老师,但都受不了她的魔音,尽管爹娘出高价聘师,却都以一句:“您还是另谋高就。”而悲剧性地收尾。
于是,从小便精通音律的哥哥,便在爹娘的压迫下,不得已来教自己。
终于,在她弹坏第一百零一张琴后,哥哥抱着那把上好的紫檀古琴欲哭无泪,对她说:“小菡,你今生今世别碰音乐了,你伤的起,我伤不起啊。”然后便在一边抱着他的古琴哀号了。
就这样,爹娘终于放弃了,自己也终于不用再破害琴了,家里也再度重回安宁。
于是乎,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传闻并不属实。
自己根本就没有当太子妃的潜质嘛。
话说回来,如果就这样当了太子妃,便不能走遍天下,尝遍天下各色美食,常年被困在皇宫那个金碧辉煌的笼子里,又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常言道: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美食故,两者皆可抛。虽然,她并不认为美食比生命还值钱,可能在活着的情况下,吃遍天下美食,还是相当重要的。
俗话又说了:一心不能二用。
于是,苏菡边走边想的结果,便是撞上了前面装饰用的的白玉石柱。
她吃痛的摸着受伤的额头,不禁怪自己的大意。
可就在这时,一声极其温润的男声响起:“小菡,去哪里啊?”
虽然,那声音并不严厉,可着实让苏菡吓了一大跳。她僵硬的转过头,弱弱的看着那个负手而立的英俊男子,正笑意盈盈的看向她。不禁暗自苦恼,真是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啊......
苏菡很无语的望了一下天,在心底问候了一下老天爷,然后又看向那男子:“哥——哥——”
苏茗语气依旧柔和,却带了一分严厉,故意拖长了声音道:“小菡,你觉得——你——逃——的——掉——吗?”
苏菡当然知道,她逃不掉了。
她可不会像其他小姐那样,以死相逼,冠冕堂皇的求他们放自己自由。
苏菡一向秉承“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生信条,从来都不会硬碰硬,而是见缝插针,有空必钻。是那种既不要玉碎,也不要瓦裂的主。
于是,苏菡微微低下头,用手指在舌头上蘸了一下,又趁苏茗不注意,往脸上抹了两下,硬是装成梨花带雨状,带着哭腔道:“哥——你就忍心让我这么小年纪就进宫啊?”
苏茗无奈,他当然不忍心,妹妹这么小,别看她平时古灵精怪,可心地是极善良的,那些公子哥送的首饰大部分都被她偷偷卖了,然后换来粮食,放在仓库里,让爹去救济灾民。这样的人,到了宫里,又怎么会是那些娘娘们的对手呢?
况且,还有那个君后。
可皇命如此,又有什么办法呢?
苏茗只能看着她,硬下心肠,道:“那眼泪,假的吧?”
被发现了,苏菡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谄媚的看着苏茗,希望他能网开一面。
可是,天不遂人愿,苏茗还是一把拉过她,然后半拖半拉的把她向书房拉去,边走边说:“走吧,一切有爹娘定夺。”
苏菡知是没有扭转之地了,便只好放弃挣扎,由着他把自己拉到书房去了。
走进书房,入目,是一张厚重的紫檀木雕花书桌,桌上放了一方上好端砚,黄梨木质笔架上吊着几只上好的狼毫细软。
而在书桌旁,又是两张花梨木的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男一女,这便是苏衡和慕芷。
这苏衡一脸凝重,似是在思考什么,欲言又止的看着慕芷。
而慕芷黑瞳中已经有着淡淡的潋滟氤氲,虽然眼角已经有了风霜,可却依旧风韵犹存。她静静的端坐着,似是赌气般微微撅着嘴,那神情并不像年过四十的妇人,倒像是花季少女般天真。
恰在这时,苏茗和苏菡吵吵闹闹地闯了进去,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气氛。
苏菡是被半拉着进门的。刚一进门,她便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慕芷。
慕芷马上心领神会,暗地里朝苏菡比了个放心的手势。苏菡见了,大为欢喜,马上便放下心来。爹对娘的百依百顺,自己是从小就知道的,既然娘有意帮自己,那便有了五成的把握了。
然而,这一切都被苏衡看在眼里。只见他慢悠悠的道:“你们两个,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啊?”
慕芷并没有为自己暗地里做小动作被发现而感到不自在,反而生气的说道:“你这糟老头子,怎么可以把小菡往宫里送啊?”
糟老头子?苏茗和苏菡不由大吃一惊,娘什么时候又换称呼了?
爹年纪是不小了,可压根没到老头子的程度啊!况且,爹从来都是风度翩翩,可无半分市井老农的颓败啊!
看来,这次娘是真的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了。
苏衡听到这个称呼,不由感到无奈,哎,这慕芷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还总是和以前一样,一生气就和孩子一般,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阿芷,这不也是没办法吗?”
“我不管,我才不要我的宝贝女儿入宫做什么太子妃,谁稀罕谁去做好了,关小菡什么事啊?”
我的亲娘啊,理解万岁啊!苏菡不禁在心里欢呼。
“可是,皇上已经下旨了。”苏茗插话道。
“哼,萧筠?他忘了他是怎么对君汐姐姐的了?竟然这么狠心!我看他儿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慕芷很不以为然得道。
“慕芷。”苏衡轻声却颇为严厉的说,“别说了。”
慕芷很不屑的看了苏衡一眼,倔强的说道“你怕他,我可不怕他。我就要说,我真后悔当年告诉了他,就应该让他后悔一辈子!他这么对君汐姐姐,实在是便宜他了。”
苏衡没有发话,过了很久,轻声道:“阿芷,其实,他已经很苦了。难道,他就真的忍心吗?他也是有苦衷的。不然,你又怎么会告诉他呢?”
慕芷一时语噎,没有发话。却又有点不甘心,恨恨的盯着苏衡。
苏衡直接忽视了慕芷投来的目光,看向正打算继续看戏的苏菡,问道:“小菡,你当真不想嫁到宫里?”
“当真,绝对当真,比镇海神针还真。”苏菡一脸郑重的道。似乎有了一线希望,苏菡兴奋的手心都出汗了。
“可是,你最终还是只能嫁进去的。”苏衡无奈地说道。
“不是吧——”苏菡哀鸣,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娘——”
慕芷急切的说:“糟老头子,你也太无能了吧!这小菡这么多年,都没有出去自己闯荡一番,连真正的青春都没享受到,你就让他老死宫中,过郁郁寡欢的生活,你可真狠!”
苏衡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你还有一个选择。”
苏菡一时两眼放光:“什么?”
“虽说结果是一样的,但我可以让你出去一年,去外面了解一下世界,顺便磨砺自己,将来好在宫中生存。可是,只有一年,而且这一年里,你要自己面对任何困难。”
放我出去?那岂不是放我一个人在外面?那我岂不是自由了?那我为什么一年后还要乖乖回来做什么太子妃啊?傻了才会这样呢。苏菡暗自庆幸。
可是,苏衡接下去的一句话,便马上让苏菡的如意算盘泡汤了。
“一年后,我会派人把你带回来。你应该知道,我们苏府的情报网。”苏衡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会用尽一切办法。”
苏府的情报是很强大的,这也是苏衡这么多年屹立不倒的原因,这网络几乎遍布整个天下,不仅仅是天朝。想要找到苏菡的藏身之处,简直是小菜一碟。
“啊——”苏菡有望向慕芷,“娘——”
慕芷正欲说话,便被苏衡抢先道:“你求情也没用了,这已经是最后的底线了,否则抗了皇命,你以为,萧筠会不舍得杀了我们吗?他连君汐都会伤害,你以为,他会念旧情吗?不要想得太天真了,阿芷。”慕芷没有发话,朝苏菡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苏菡还是做了一下垂死挣扎:“两年?”
“半年。”
“一年半?”
“半个月。”
“那好吧,还是一年好了,爹,说好了,一年内我可是自由的。”
“恩。”苏衡言简意赅。
“还有,你要时刻记住你是要到皇宫去的,不可以在外面爱上任何人,否则只是给你,给别人徒增烦恼罢了。”苏衡郑重的说道。
爱?陌生人?
怎么会呢。苏菡暗自窃想,自己爱爹,爱娘,爱哥哥,已经觉得很满足了啊。怎么会爱上一个其他人呢?这在苏菡想来是完全不可能的。
于是,苏菡满不在乎的答应了。
此时,一向沉默的苏茗,微微叹了口气。
然后,苏衡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于苏菡。
苏菡不解的接过,一看,很是欢喜。
那是一块上好的翡翠,形状像是微微蜷曲的荷叶,表面是碧绿色的叶片,背面是淡青色的。而背面的纹路也甚是清晰,似是真的一般。简直就是浑然天成的佳作。
只是,那玉佩看着像是完整的独立个体,却又像是一片更大的圆叶的一般,很有把玩的趣味。
苏菡看着玉佩两眼放光,攥在手里。
此时,苏衡发话了:“这是我一个故人的物件,你先收着。也许,以后会用得到。”
“真的?送我了?”苏菡欣喜的问道。
“恩。”苏衡点头。
“小菡,好好收着。”慕芷也补充道。
“好。爹娘放心。玉在,人在。”苏菡狡黠的笑了一下,“唔,玉不在......人还在。”
这时,除了苏菡,其他人都笑了。
“还是这么不正经,真是让我不放心啊。”苏衡微微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爹娘放心,我想,小菡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苏茗安慰道。
“这样便最好了。”慕芷也回答道。
夜越来越深,而苏府,也变得安静了。
就这样,第二天,苏菡便易了容,告别了爹娘和哥哥,独自一人上路了。
路两边,杨柳青青,水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