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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女生不该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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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门口买了热牛奶和面包,那么早赵翼一定没吃饭。
我进门看护士姐姐正给他打针,赵翼跟孩子似的喊着让护士轻点。护士姐姐把针打进去的时候整个走廊都能听见赵翼的嚎叫声。跟杀猪似的,怎么那么帅的一个人叫声那么难听?护士姐姐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说,都多大了还怕打针,什么人!
我捂着嘴走到赵翼床边,赵翼看见我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打针的时候我就来了,我怕防碍你,所以站在门口没进来。”
我把牛奶扔了过去:“趁热快喝。”
赵翼说:“你喂我好不好。”
我挑眉:“我干吗喂你,你又不是没长手。你都几岁了还让人喂,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怎么那么弱智。”
赵翼伸出双手:“这都是你害的,你看我手挂水挂的,都青了。我碰一下都疼更别说吃饭了,你不喂我吃饭想让我饿死吗?”
我说你爱喝不喝。
我也曾这样让牧喂过我吃饭。那时候是冬天还下着雨,我和牧吵架,在牧家里面。他爸妈都不在家。忘了因为什么事吵,整整吵了一天,从上午吵到天黑。谁都没吃饭,最后我饿的喊胃疼,捂着肚子在沙发上又哭又闹的。牧那时特无奈,在家弄了好多东西我都不吃,我说我就吃鸭血粉丝。其实我胃一点都不疼,我是装的。我就是饿,就是想吃鸭血粉丝。
牧把饭菜全踢一边去了,他说你爱吃不吃。说完就甩门出去了。
接着我一个人在他家客厅哭。一直哭到牧回来,浑身都往下滴水,头发刘海都结冰了。手里提了份粉丝。我看牧脸都冻青了。那时特心疼,可我要面子,不好意思怎么去关心。
我还是没动。
牧把粉丝给我放在碗里让我吃。我说我不,我就要你喂我。
牧理都没理我,转身去卫生间洗澡了。我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鸭血粉丝口水不停的往肚子里咽。饿死我也要让牧喂我。
牧出来的时候看我还是不动。他声音特低沉的说允然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理他。
接着牧就过来了,端着碗喂我吃饭。可能是饿过火了就不饿了吧。吃几口就饱了。
牧问我还吃不吃的,我说不了。
牧就开始骂我,说我耍他,大冷天的下着雨让他去买饭回来吃两口就不吃了。。。。。。
我抱牧嬉皮笑脸的说我老公最好的了。牧说我不要脸。
在病房里闲的无聊,打开电视正放着周杰伦的<夜曲>.好久都没听JAY的歌了,我还是学生的时候就特别爱听他的歌,我觉得现在的我和过去完全接不上轨了.
“在想牧吗?”赵翼问我.
“不是,这歌蛮好听的.”我说.
其实我真的在想牧.很想很想。
赵翼看着我说,孔子云:“莫装B,莫装B,装B遭雷劈!”
“你是不是想打架了?赵翼摊开双手,我想吃橘子了.”
我说你想吃就吃呗,我又没抱着橘子不让你吃.
他眼睛瞪的特别大:“我说我想吃橘子你心里没数吗?你看我被针扎的跟马蜂窝似的美手能剥橘子吗?我可都托你的福.”
我强忍着怒气:“想让我剥橘子你就直说,干嘛拐那么大的弯,我又没说不给你剥.把我说的跟罪人似的!”
赵翼冲着我吼:“你能说你不是罪人?你说话这话怎么不怕一个雷劈死你.外面的天还阴着呢.”
我不屑一顾的挥挥手:“这年头除了你这个傻B还怕雷劈谁还怕雷劈啊.”
赵翼愣了一下,估计没话说了.憋死你.
“也是,我忘了你都被雷给劈惯了.不然怎么把脸给劈的那么黑.”
我把剥好的橘子皮一把全仍在赵翼的脸上:你想打架是不是,你这个死男人,乌龟王八蛋.
说完我就往赵翼床上爬,我可没什么非分之想,我爬床上去只是想打他.我拽着他的领子说:告诉你,我可是黑带高手.你现在求饶姑奶奶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赵翼笑的特奸:你那黑带是不是墨汁涂的啊?你怎么好意思说呢!
我一拳挥了过去,看他没什么反应,又一阵拳打脚踢的.
赵翼捂着脸:你还玩真的啊?说完反手一把把我按在了床上.
刚刚还说不能剥橘子的手现在怎么那么有劲儿啊,就知道他是装B高手.不过我还是拼死反抗着,这场面不拍下来可惜了,跟□□似的,早要是知道的话我就找人给我暗中偷拍,然后拿着照片勒索他钱,嘿嘿......
然后我听门咯吱一声开了,我傻眼了,赵翼他爸妈估计被这场面给吓坏了.嘴巴都忘了闭.
我头发乱的跟鸡窝似的,赵翼也衣衫不整的.胸口的扣子被我一连拽掉三个.估计他爸妈是误会了,谁看这场面都会误会.
赵翼看他们来了还不松手:你们来拉?
他说的挺坦然的.他爸的脸都气绿了,冲着赵翼吼:你他妈还不把手给我松喽.
赵翼这边手还没松我就跳了下来,忙着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我长那么大没像今天这么丢脸过。
“你...你们自己说你们在干吗?”他妈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翼说,打架呢,还能干嘛,你以为我们是在干嘛?
“打架哪不能打!跑床上来打?打架你们干吗扯衣服?”
赵翼有点不耐烦了:都说了是打架,不然你希望我们干什么。
我掏出手机说,按了下接听键“我在医院呢。。。。奥,好的,我马上过去。。。。10分钟后就到。。。。恩,再见。”
我挂了电话和他们说,朋友找我,我走了啊,有空在来看你。然后和赵翼他爸说了声叔叔再见。
出了病房我才松可一口气,你们一家人吵架我跟着搀和什么。幸好我聪明想出这么个办法。都到楼梯门口了隐隐约约还能听见病房里面的咆哮声。
勋杰来的第7天接到公司的紧急电话。他和我说公司有重要的事必须马上回去,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回去。我说我要在家过年。他表情很内疚的说,我这次不能陪你,下次一定补。
其实我才感觉内疚,他来那么长时间我都没有好好的陪过他。勋杰说,等你回上海的时候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他走之后我觉得格外的轻松,因为每次我出门的时候我妈都唠叨着让我早点回来陪他,要不然就是出去没到两小时我妈开始打电话催我回去了。我有这种想法我自己都挺惊讶的。我觉得我就是个白眼狼,特没人情味。或许可以这么说...我并不喜欢他。
勋杰走的那天晚上我妈和我聊了好多,我妈说:“你真的觉得你们在一起配吗?你谈恋爱妈妈不阻止你,你还小,还有好多青春。他是个要结婚的人,他和我提过你们结婚的事,你甘心那么小就放弃那么多。。。。”
我打住了我妈的话,我说妈,我不回上海了,我会放弃这段感情的。。。
我从小就是个不爱解难题的人,所以我从小到大数学一直都很不好,现在丘勋杰是我最大的一个难题,这么现实的一个难题想逃避都逃避不了,所以我会勇敢的去面对。
大年三十这天我穿的特纯情,大红色的唐装,毛茸茸的白色兔毛围了一圈,这衣服是特别订做的,我跑遍了整个徐州没见有卖这种衣服的,其实这款唐装2年前就流行过了,我记得2年前的冬天牧带我去逛街一眼就看中了这衣服,他说好看,硬是让我试穿,我当时最讨厌这种衣服,穿出来跟个纯情的淑女似的,我说我怕我看我自己血压升高,所以死不肯买。2年后的现在我再次穿上这款衣服时我都不知道究竟代表了什么。
那些捏成形的橡皮泥,是不会在回到以前的样子了。
十二点钟声敲响的时候我就闹着要出去玩,都和朋友说好了,1点钟准时到好乐迪熬岁,可我爸非要让我和他去阁楼放鞭炮,不然就不让我走,其实我知道阁楼灯坏了,特黑。
我刚下楼子扬就打电话来,问我到哪了。我说刚下楼呢。子扬说我正打车,你在你家门口等着,我过去接你。
乌烟瘴气的包间跟本不是人待的地儿,竹子见我说:“,我操,你别让我有种想死的冲动好不好,还想返老还童啊,装什么B啊,你什么德行大伙还不知道吗,还装淑女呢!恶心。”
我说你他妈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少和我贫,我今天心情好着呢。
竹子扔给我一包苏烟:“抢来的,不拿白不拿。竹子点火的时候我看见他脖子上闪闪发光的,看就不像是假的。我说,你带的什么狗链子,那么亮。竹子说你懂什么,这可是纯金的,金店卖要五千多呢,怎么样,好看吧。”
我说半年不见你还升级了呢,从无产阶级升级到资产阶级了,以前抽小贡现在都抽苏烟了。
竹子说,我哪那本事啊,这链子还是我向安乐要的呢,现在安乐特牛B,有了钱在哪都混的开,兄弟们都托他的福,想不到吧,当年那个无声无息的小混混能混到这地步。我也挺佩服他的。
竹子说的安乐我有点印象,是赵翼白奇他们带的一个小弟,挺讲义气的,我听说他家境不怎么样,他妈是舞女,生下他后就嫌跟他爸没前途,和别的男人跑了,他爸是个酒鬼,不务正业的一个人。
我明知顾问,我说,你说的哪个安乐。竹子脸往沙发上一瞥,你忘拉?就是那个抽着烟手里拿啤酒的那个。我看傻了,要是不告诉我这是安乐我都不相信。人靠衣装真的没错,多帅一小伙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他挺让人惊讶的,满身金光闪闪的。安乐和我对视了。很友善的和我笑一下。我走到他面前坐下:你是安乐呀?好久不见变那么帅拉!
他点点头,说怎么拉?我说没什么,有点不习惯,你变化怎么那么大啊。以前...总之你变化真的太大了。
我怕我把他以前的形象给说出来会伤他自尊心。
安乐说,总不能都是以前那个样子吧。我说也是,你现在怎么那么有钱啊,披金带银的。
安乐抽了口烟,抢劫啊,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干抢劫这行也不错的。我听的出他故意把语气压的很轻松。
我楞了一下,我说你玩火啊?
他很讽刺的笑了一声,我玩火也是这个社会逼的,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人吃人。
我眼前这个少年,有了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沧桑。
安乐接了个电话,说下楼接他女朋友。
小唯和一个女的进包间了,我想今晚人怎么来的那么齐啊,要是北城没去台湾一定也来。竹子见了小唯就在我身边叫唤,哎呦,我说怎么有股骚味呢,原来来了一只狐狸啊。
小唯瞥她一眼没搭理她,竹子说,你她妈在给我瞥一下试试看!我说竹子你干嘛呢。竹子说,我这人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狐狸精,允然你不知道他有多贱...
我拽了竹子一下,我说你行了,不是没事找事嘛。小唯脸色憋的特难看,要是别人这么说小唯她早一巴掌打那人脸上去了。可对方是竹子,她不敢。小唯说,我到那边去了啊,你们玩吧。
小唯走后竹子说,你干吗帮她说好话啊,我们这伙人都没人理她了,谁都知道他是狐狸精,也特爱挑拨。你知道她干什么事吗?他和赵翼散了之后能和刀疤谈,你说牛不牛B。听说连处女都被破了呢。
我抽了口烟,没说什么,觉得特戏剧化。
竹子说,你就没什么感想吗?发表些言论啊!
我说我发表什么言论啊,她都不在乎我们说那么多有什么意思。
我真的觉得没意思,替她难过也没意思。不值!
子扬他们又抱了好几箱酒进来。我现在见酒就恶心。一大窝人别人喝酒我喝可乐。本来七八人围在一窝喝的,喝着喝着就都散了,唱歌的唱歌,睡觉的睡觉,小唯抱着跟她来的那个女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沙发上就坐了两个人,我和赵翼。赵翼说,允然,我们从新开始吧。
我挺惊讶的,我说去死吧,喝多拉?
赵翼说,我说真的,没喝多,你考虑看看。。。
我点燃一根烟,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看我左手腕上特明显的一条长疤,有些痒痒。不知道为什么阴天会痒痒。我吻了下手腕上的疤,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生活就是这样。。。没多大意思。觉得牧的出现与离开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或许是上天注定,我开始觉得自己是天煞孤星,虽说这词有点土。但我觉得我是。
回家后我打开电脑,勋杰给我发了封电子邮件:允然,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公司根本没什么事,我爸妈从国外回来了,他们让我今年就结婚,结婚对象由我爸妈来找,出身这样的家庭我没有选择,对不起,忘了我吧。。。。。。
看完电子邮件我就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笑就是很想笑,我觉得我脑子现在不灵活了,包括我现在想的什么我都不知道,我也觉得自己特轻薄,当初把赵翼给甩了现在又和人家和好了,不用别人说我都觉得自己够贱够可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