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请走开》玉成尘

5、周末 如果他说理

　　沈清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我就是觉得……你看起来很开心很喜欢这个工作……”
　　白老师一愣，遂又恍然大悟道：“你们要分科了吧？在想选文科还是理科？”
　　她点点头。
　　“做医生，可是要选理科的哦。”她一手支着下巴，一手转着笔。
　　“做医生要读一叠又一叠的书，还要背出来，还有车轮转的实验、解剖、报告、实习……总之，很辛苦啦！”她大手一挥，总结道，“我嘛，专业医生做不来，就做做卫生老师吧。当然啦，收入啊什么的，要少很多啦。”
　　“可是我觉得你很开心啊，每次看到你，都是笑嘻嘻的。”
　　“混日子嘛，当然开心啦……哈哈哈哈”白老师笑到一半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又打了几个哈哈，随后严肃地对她说，“这句话，你不能告诉别人哦。”
　　她点点头，看白老师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就又重新躺好，望着天花板。
　　她只是觉得，如果以后她也有一份这样的工作，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去照顾家里，陪伴孩子……
　　想到这里，她在心里暗暗地对自己啐了一口。
　　才几岁呀，就想着孩子了，孩子的爸爸还没影儿呢！
　　她微红着脸，思绪拉也拉不住地，又粘到了秦漠的身上。于是她的脸更红了，连忙侧转身，拉起被单捂着脸。
　　白老师有些奇怪地看着在床上折腾的沈清歌，摇了摇头，支着下巴望向窗外，嘴里轻轻地叹出一声：“青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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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歌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躺了约莫大半节课，实在有些无聊，她掏出手机想玩一小会儿，却发现安晓炎的短信已经噼里啪啦地发进来好几个，言辞间表示了极大的关心，顺便还说两句语文课很无聊之类的话，她看了不由莞尔，决定还是回教室上课。
　　刚从后门走进教室，安晓炎便扑上来，唱做俱佳地大声说：“清歌，你没事吧？哎呀，你不晓得我有多担心你呢~”
　　坐在最后一排的桑宏听到声音立刻挺直了背脊，沈清歌看在眼里，不免对安晓炎多说了几句，解释自己没事，只是卫生老师比较夸张。
　　桑宏回头看到她包得密密实实的左手，脸都有些发白了，半晌才站起来走到她课桌边，期期艾艾地问：“你的手……没事吧？”
　　沈清歌抬起头看到素日脾气火爆的同学在自己面前手足无措地说话，不由地把声音放软了几分，安慰他说：“没事，没有伤到筋骨，老师说只要这几天不要吃酱油什么的，也不会留疤。”
　　桑宏的脸色好了几分，随后又慢慢涨红，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对不起！”声音大的，让嬉闹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沈清歌发现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到她的身上，不免有些窘迫，便有些着急地对桑宏说：“没关系！真的！”顺带还附送了很坦诚的眼光。
　　桑宏仔细看了看，确定她没有事，终于松下那根绷了一节课的神经，走之前还很大力地拍了一下沈清歌的肩膀说：“我欠你一次！”随后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大家对桑宏装模作样的大哥腔调嗤之以鼻，“切！”了几声后，又开始吵吵嚷嚷起来，直到第二节课铃声响起，娄老师拿着备课本走进教室。
　　“今天下午第二节课统一到小礼堂开会，大家都知道了吧？”娄老师继续上次的那个分科话题。
　　“昨天说了分科的事情以后，已经有些同学的家长打电话给我详细咨询分科的事情了。”娄老师推了推眼镜继续说，“分科算是高考的第一步，大家有些紧张也是难免。但在决定分科之前，大家还是应该先对自己的成绩和优势、劣势做一个全面的分析，而不是着急打听分科后的师资分配。今天的校会，年级组长会详细分析一下历年学校文理科的高考情况给大家做参考，希望大家都能够认真听，回去以后告诉家长，仔细商量，这个周末正好能做出决定。下周一大家就把昨天发下去的表格交上来吧。”
　　这么紧张？
　　大家都有些哗然。今天已经是周五，等于只有两天的时间来做决定。
　　娄老师似乎看出大家的想法，又敲敲桌子，略略拔高了声音说：“做这个决定的时间，花两天和两周其实是一样的，并且这次分科也并不是完全最后的分科。如果高二上有同学改变主意，还是可以换的。”
　　话虽这样讲，高二一开始文理科所侧重的科目重点就不同，一般而言，理科转文科还相对方便，但文科转理科……难度跨越比较大，学校首先就不同意吧？
　　一时间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哎，算了，我还是先选理科吧。我妈也是这个意思，学不了再转文科。”
　　“我肯定文科了，与物理告别倒计时开始，欧也~~”
　　“啊~我爸这周出差，怎么商量啊……”
　　沈清歌渐渐攥紧自己放在腿上的拳头，缓缓地低下了头。
　　也好，周末本就要回“那个家”，到时候说一声就好了吧。
　　他会给出什么样的建议呢？
　　如果他说理科，那她该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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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四十分钟年级组长的喋喋不休后，大家一冲出小礼堂，就做鸟兽散了。
　　有些着急回家的同学，都已经事先整理好了书包拎到小礼堂，这样下课就可以不用回教室，直接回家，或者直接去玩。
　　楼梯上三两成群的学生，说起自己周末的安排，言语中都有几分期待。
　　这么多人里，大概只有自己……是不愿意过周末的吧……沈清歌自嘲着，慢慢走回教室，慢慢地整理着书包。
　　等到她全部收拾妥当，教室里只剩下没几个人了。
　　安晓炎知道今天她回“那个家”，所以一早就闪了。
　　她磨磨蹭蹭地东摸西摸，确定没有东西再拉下，才慢吞吞站起来，背起书包准备离开。
　　路过秦漠的桌前时，他正靠着墙看一本书。
　　“你的手……真的没事？”他伸手翻过一页，嘴巴微动。
　　沈清歌看了他一眼，对上他关切的目光，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真的没事。”她轻轻地说。
　　秦漠点点头，又把目光投在了书本上。
　　“周末愉快。”他说。
　　沈清歌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她对他浅浅地一笑，道：“周末愉快。”
　　随后步伐轻快地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