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故园血》素妖

14、第四章 春日迟迟 . 梁上燕（二） “妹妹

　　“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头……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呀……”程伽蓝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唱着歌给自己壮胆！

　　俗话所的好：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啊呸呸，应该是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唉，好像这个也不是什么吉利话儿啊……

　　程伽蓝一手拨开拦路的蔺草，口中还喃喃自语。

　　“呵呵，你这人真有意思！”

　　程伽蓝先是头皮一麻，后来又想起这个场景是如此的熟悉，才叹了口气说：“你不要把每次出场都弄得这么瘆人好不好，总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你嘛也帮帮忙，换点儿新鲜的成不！”

　　瑾穿了一身红纱自乱草间闪现出来，拈了兰花指在唇间娇娇笑着说：“真不知是说你痴情还是该说你傻！真的为了让我回到怀炽的身边而转投血魔的怀抱？”

　　程伽蓝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说：“有什么办法，我就是又傻又痴情！”
　　瑾闻言目光转厉道：“你以为血魔会给你活路！”
　　“不给活路也没办法了，我这么傻有这么痴情，总想让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是人！”程伽蓝笑眯眯的说。
　　瑾退了一步道：“什么意思！”
　　“我也想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炽的声音不合时宜的自二女的身后响起。
　　程伽蓝慌乱的转过头去，正好看见他收起了惯有的笑眼，一双细目正冷冷地注视着她。他一步步紧逼，但她惊恐着睁大了眼睛一步步后退，她蓦地侧身一闪，现出身后的瑾。

　　她在那里，闲着一丝冷笑。

　　怀炽一时呆住，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瑾……跟我们一起走！”

　　“我们？哪个‘我们’？”瑾撩了聊胸前垂落的发懒散问。

　　怀炽顿觉口中被蜡封住，他竟然说不出程伽蓝的名字。只能下意识地去寻程伽蓝的身影，只见她远远地站在一边，观望着他们。以一种旁观者、是世外人的神色，面无表情。

　　他有些心慌，想去抓她的手，袖子却被瑾拉住，他转过头正好落进她烈焰一般的双眸中。他有片刻的怔忡，随即便要挣脱。瑾却开口了：“是她吗？我等了你这么久，你的心……已经变了吗？”

　　他变了吗？他望着他她迷离的眸光，仍然感到痛彻骨髓……他，没有变！

　　他的手指轻触瑾的脸孔哀声道：“你等了我多久，我就找了你多久！”

　　野外的风变得猛烈起来，呼啸烈烈，那个人总是穿的这样单薄，会不会冷？他抬眼去找她，却眼见他被一个黑衣男子挽进怀抱，她吹着眉目，不动声色。

　　他望着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只在他呆愣地一霎，那黑衣人的利齿便咬在了程伽蓝的颈间！

　　一丝血线自那人的齿间蜿蜒而下，滑过她杏色的领口，将她的胸前的衣衫渍成一片艳色狼籍。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完全不能动弹。

　　她干涸的躯体被丢在野地上，胸口没有了起伏，脸颊再不见血色！突然周围的景物与瑾和那黑衣人都消失不见，他的眼里只有那具苍白的躯体。

　　他将拳头握得死紧，全身恨意涌动。手腕上的断尘珠竟被尽数挣开，散落在周围的草地上。额间的缠枝莲纹开始显现出来，那颜色殷红得仿要渗出血来。

　　胸口那样痛，痛得他想要饮人血，痛得他想要食人肉！他抽出腰间的神枪，野兽一般的仰天嚎叫一声，便乱舞起来！

　　他的杀意四窜，狂意大放，根本不知停手！

　　如果能就这样死去就好了……他这样想着，竟真的觉得四肢渐渐笨拙，身体也开始失去力气。

　　就这样死去吧……

　　“真够蠢的！”她的声音却突然在他耳中响起：“人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不能牵手，不能拥抱，不能亲吻……有什么不对吗？我活着就是为了爱，为了享受爱，这有什么不对吗？”

　　不，不是程伽蓝，程伽蓝这么尊重爱惜生命，那个人怎么会是程伽蓝，那个随意舍生赴死的人怎么会是程伽蓝……不错！那个将生命看待得如此随意的人绝不会是程伽蓝……

　　她的声音犹如当头棒喝一般将他渐渐癫狂的心一点一点唤回来！

　　那么眼前的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这种熟悉的感觉……

　　“尤嗜沣！”怀炽暴喝一声！这竟是他曾经遭遇过的镜花水月！？

　　怀炽哇的突出一口血，悠悠睁开了眼睛。

　　程伽蓝用帕子擦着他的嘴角说：“谢天谢地，终于醒了！”

　　怀炽望着她，一点也没有真实感：“程伽蓝？”

　　“是我！你可真是够了，一声不响地倒下去，吓死我了！”程伽蓝犹自未缓过神来。

　　“你怎么样了？”程伽蓝看着他有些呆呆的样子，不放心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怀炽不打算细谈。

　　程伽蓝也没再追问，只是探了探他的脉象，那脉弦浑浊无力，时重时轻，她叹了口气说：“你这是忧思过甚，焦郁入腑所致！方才将淤血吐出来便没事了！”
　　怀炽垂着脸没做声。
　　程伽蓝又说：“怀炽……你是不是……很想她？”
　　怀炽问：“谁？”
　　“就是瑾姐姐……那次和瑾姐姐重逢时你没有追上她，后来自我们从西镝国主那里回来到去镜山归还寿山石这一路上你都闷闷不乐的，你这次突然倒下……是不是……想她想的？”程伽蓝吞吞吐吐的问。
　　怀炽起身拿起梳子束发，没有说话。
　　程伽蓝接过他手中的梳子说：“我小师父不高兴的时候总是叫我给他梳头，今天我帮你梳吧！”
　　怀炽由着她的手指在他的发间拨弄，良久他猜到：“我想回耶摩镇去。”
　　“好。”程伽蓝什么也没有问。

　　“失败了？”冥黑中一个黑衣男子冷声问。
　　那些魅魅魍魍跪了一地，一应发着抖不敢应声。
　　“我早知道这镜花水月困不住他，这在意料之中。不过……我已经找到咱们修罗将军的弱点了……”夜色中传来一阵戚戚笑声，令人心底不禁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