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Siyi

2、第 2 章 成为朋友

　　成为朋友后，哲辉就从偷偷摸摸的跟（其实一开始就被我发现了）变成大大方方的粘。要是跟还算正常，那么粘就是跟的最高境界了，量变造成质变的后果是很恐怖的。吃饭一定要两个人吃，即使有其他人也一概无视。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得到了我的课程表，明明我给过他了，虽然有些改动（我也需要自由活动的）。只要是我的课，他一定出席，而且很乖，不吵我趴在旁边睡觉。作为音乐生的他很自由，只要该练琴的时候好好练就行。所以，一天有十四个小时他都在竭力粘我，剩下十小时因为宿舍不同，他不得不离开。奇怪的是，他的女友还是换不停，一个接一个，甚至有时是一次两个三个。
　　文轩问我，你不烦吗？他指了指在我旁边趴着的大型狗。
　　伸手玩弄哲辉卷卷的长发，我摇摇头。不烦，反正，习惯了。
　　我收拾行李准备回家，每个学期都会有一个星期的读书周，我娘叫我回去好好补补。所有掌机都带回家有点麻烦，那只带手提电脑和nds好了，反正坐车只要半个小时就能到。
　　突然宿舍门被砰地打开，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润西！你要回家吗？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可以来我家啊！”一把被搂入怀里，接着一连串的话终于在看到我冰冷的眼神后停止，并且开始露出要哭的眼神。
　　刚才由于冲力我和他一起摔进床铺里，而刚买的nds正好是敞开躺在床上，听到咔声时我的神经已经断了一根，当看到被分成两半的nds我整个已经控制不住抓狂！猛的拿起床上的东西往他身上扔!“我让你扑我让你扑！！！！”
　　他委屈的死命躲闪，终于我在听到哎呀一声后才如梦初醒，他额头被我的厚字典锐角砸到开始汩汩流血。赶紧拿出手帕摁住他的伤口，他还眨巴着眼睛笑笑：“第一次见你时也是拿手帕给我。”鲜血在他莹白的脸上划下一道痕，天空蓝的眼睛还是如此无邪。
　　幸好伤口不深，简单做了包扎，没办法他坚决不肯去医院，连威逼利诱都不管用，害怕我会离开似的，一直拉着我的衣摆。直到我扛不住终于答应带他一起回家，他才松开改为抱住我的腰。用脸蹭着我腹部，完全不理会我在脸色扭曲地收拾东西。
　　坐火车时，因为伤口有点发炎，他开始发烧，躺在我大腿上睡觉。漂亮的脸蛋染上红晕，在别人看来像是睡迷糊了，不停喃着：“润西，润西……”前面的两个小女生红着脸偷偷对我们指指点点。快下车时，我轻轻推他，他慢慢睁开眼睛，湿润的蓝色珠子快滑出泪水，倒影着我的脸。
　　好不容易到家，我娘还来不及惊叹哲辉的美貌，便被他的高烧吓到。忙不迭地送他去了医院。那时候我才知道，砸伤他前已经在发烧了，只是一直忍着不说。
　　怕，我离开吗？
　　打点滴时，他还死命抓着我的手，明明是清醒的，还装可怜撒娇：“润西，不要走，陪我好不好？”他是真的很怕医院，说什么白色的墙会看到有影子在摇晃，白色的被子感觉有东西在里面爬行，连白色的地板都能看到有无数的脚在来来回回走动。
　　是以为我不知道他前段时间一直在看鬼故事吗？
　　我娘竟然没把他当白痴看待，直说打完点滴就去我们家住吧，好好住一周，阿姨帮你补身子。转身狠狠瞪我，“你竟然把这么好看的脸给砸伤了！给我好好照顾他！”哲辉的好皮子果然是所向披靡，连师奶都不放过。
　　我家里养过一条拉布拉多，每次见到我都是直接扑倒然后猛舔，养了将近十年，在我快要去大学时，病死了。哲辉很像它，不管是趴着睡的样子，还是湿漉漉看着我的神情，我甚至可以看到他背后的尾巴在左右甩动，明明外型看起来很有男子气概的一个人，偏偏在我面前就像一只急需关爱的大型狗，不断祈求我的注视，不断向我伸手寻求爱护。
　　所以看到他病恹恹躺在我床上，是的，我床上，明明有客房他说不敢一个人睡，又不可能让他睡地板，只好两个成年的大男人挤一张床。还是有点心疼他的，那种心疼就像是见到自己的宠物受伤一样，心口会一抽一抽的痛，希望他能赶快好起来。
　　边玩游戏，边留心旁边卷曲着身子睡着的大型狗，可能伤口还是在发痛，他微微皱起了眉。轻轻点了点他眉间，看到他慢慢放松的神情，我松了一口气。
　　为了哲辉的伤口复原，我家杜绝了一切深色系食品。按我娘说地，这么好看的脸蛋万一有块疤就糟糕了。我爹是完全不管事的，虽然第一次见到哲辉的脸他也被震撼了，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电视报纸。
　　小言来找我的那天正好下雨，哲辉无事做躺在我大腿上看我玩游戏。我娘嗓门一拉：“润西！给我下来，小言来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哲辉已经好像感受到敌人一般坐直。我拉着他的手下楼，无法忽视小言看到我身后的人时的眼神，惊艳而阴郁。
　　虽然说一个大姑娘老是跑来我家不是好事，不过小言是青梅竹马，所以没关系。这是我娘说的，没逻辑没根据。
　　从幼儿园开始，小言就跟我同班，小学初中高中无一例外。直到我考进K大，她进了F医科大，这段缘分才终止。我和她之前除了一起长大外其实没有一点共同爱好，我基本是宅男，她却是户外型，长得像洋娃娃去到哪里都是焦点。奇怪的是，没交过一个男朋友。
　　她对我说过：“要就要最好的，不好我坚决不会浪费时间。如果是我喜欢的，我一定要得到手。”
　　“你不帮我介绍吗？”小言笑容甜美，任何男人看了都会下意识回以微笑，不过显然，哲辉和我不在此列。
　　哲辉好像很怕她，一直往我身边靠，不说话，死命瞪着我盘子里的蛋糕。看他那样，我也不好独享，将碟子和叉放在他手上，并且叮嘱：“你是帮我拿着的，你不能吃。”俺娘说过伤口没好的人不能吃甜食。他满脸委屈看着我。
　　“润西！你不帮我介绍吗？”我和哲辉同时抖了抖身子，小言还真是心急啊，看到目标也不能吓坏他啊。
　　“我大学同学，”哲辉听到同学两字猛地抓住我的手，我才改口道：“我的朋友啦，林哲辉。”
　　“K大竟然有这么帅的人，早知道我就去了。”她突然伸手摸了摸哲辉的脸，哲辉闪躲不及，把碟子给甩了出去。
　　碟子掉到地上竟然没有碎，我看看哲辉等着挨骂的样子，轻叹下弯身捡起碟子，幸好蛋糕没有散出来。这时，小言突然靠在我耳边说：“我要他。”
　　哲辉狠狠把小言推开，将我搂入怀里。我还没反应过来，小言就笑着离开了。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哲辉伤口恢复不错，搭车时，我娘一直拉着哲辉的手说：“要再来啊要再来啊。”哲辉乖乖地点头。
　　回到学校，就要准备期末考试。哲辉的考试很简单，就是举办一个小型演奏会，本来只有毕业才需要的，但他本身就是一个例外，过强的人气让万恶的学校决定让他办个演奏会，要收门票的那种。因此他开始忙碌，本来每天有十四个小时紧追不放的，现在每天有五个小时就不错了。次次靠在我身上边撒娇边骂他的导师，怎么怎么恶魔训练，怎么怎么连觉也不能睡了，最重要的是，没有时间和我在一起。可能是真的忙吧，连绯闻也少了，和他交往的女孩子数目直线下滑。
　　我是及格万岁的人，平常上课认真听听就好，从来不需要复习什么。大学里没认识几个人，不参加任何活动，什么同好会更是不可能。却没想到，我也有被人堵的一天。
　　“张润西，你以为你是谁！老是霸着哲辉不放！”三个女生把我带到了焚化炉边，那股垃圾燃烧的味道实在恶心，不过她们的话让我来了兴致。
　　“我霸着他？”这是哪部青春校园偶像剧？即使真的在演，我也应该是男猪，不是女猪吧？这群女的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你是变态就算了！不要缠上哲辉！像你这种人一点都不配站在他身边！”其中一个头发染成金黄色的女生叫嚣，还不停推着我肩膀。
　　“你知道我是男的吧？”不理会那只手是不是有揩油的嫌疑，我怎么就成了变态？
　　“所以才说你是变态啊！”突然另外一个棕色头发的女人一脚踢过来，被我险险避过。
　　“我打女人的哦。”举了举拳头，棕色头好像才发现她面对的是男人，不是女人，不能单凭这种无聊的小动作就能打倒的人。
　　哗啦，一筐垃圾从我头上倾泻，垃圾桶咚的敲向我额头。第三个女的站在我身后把整个垃圾桶往我头上倒，我正要发作她们立刻转身就跑，只能看到第三个女的头发上挂着一个小蝴蝶。
　　心里是好气又好笑，这群女的是哪根筋不对，竟然跑来威胁我。还在纠结要怎么弄干净身上的垃圾时，就被急冲冲赶来的哲辉吓到。他的脸像快要哭出来一样，边喊我名字边向我跑来。然后不由分说地抱住我，“你没事吧？润西？你没事吧？”
　　我感觉脖子上被一滴一滴泪水打湿，竟然觉得脸上也有点湿润。完全忘记提醒他我身上有垃圾不能抱，还有我是男的不会因为被几个女的威胁而受伤。
　　他克制不住身子的颤抖，在看到我的脸后抖得更厉害，试图擦去我脸上的液体，他睁着泪眼说：“我爱你，我们在一起好吗？”
　　是问句，他从来不敢强求我什么。
　　我觉得身上都快发臭了，他还搂得死紧，泪水把完美的脸蛋弄得一沓糊涂，拿袖子擦，不知道是鼻涕还是眼泪全糊在了上面。
　　某一个地方开始发酵，松软，然后发疼。就像上次看他躺在旁边卷曲着身子皱眉的心情。这，还是对待宠物的感觉吗？
　　“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他用恳求的语气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直到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