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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屁股受难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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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雨下了这么久,什么时候会停啊?”沈钰蔷靠着马车的窗户,掀开窗上的布
帘,朝外看着淅淅沥沥却不断的雨,这雨已经下了快两个月了,手心猛然收紧,从景卿白离开那
天开始。
驾着马与马车并驱的景菲看着沈钰蔷有些阴郁的脸色,心中颇为关怀,道:“玄祀
国的春季就是这般,雨季很长,但都是绵绵的细雨,小钰近些天多注意保暖些吧,晚间我会送个
火壶过来。”
“嗯,谢谢阿,景菲。”沈钰蔷说道,神色中多了一份真诚的感激。这两个月景卿
白一直没有回来,据说是朝中有事,连右相都赶到葛州去和他会面了。所以一直都是景菲在照顾
他的生活起居。景菲其实年纪并不大,也就大了沈钰蔷一两岁而已,他们之间的相处逐渐便像朋
友一般,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穿越时空没有熟悉的人在身边的缘故,越和景菲相处就越觉得
两人越像亲人。前些天,通过景菲,他知道景卿白已经赶回玄祀都城云骊,还送来消息说是在云
骊等沈钰蔷一行人前去回合。
这几天估计也就要到了吧。
“小钰最近心情不畅么?”近旁的景菲看少年若有所思地神色,问道。
“呃,”沈钰蔷回过神来,“只是下雨下的我有些心烦。景菲,我们快到云骊了么?”
“还有三天就到云骊了。到时也差不多快到雨花节了,京都会很热闹的,小钰若是
烦闷,可以外出看看热闹。“
“嗯,那就太好了,这马车真的太慢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帮你们改良改良
交通工具。不过,雨花节是什么?”
“雨花节在每年的三月二十三,是相爱的人过的节日,据说是春末掌人间情事的玄
女巡游的日子,在这个节日,相爱的人可以受到玄女的祝福,这也是玄祀一个比较有特色的节日
吧,有许多的活动,比如放筝、对食、结愿等等,皇室也很注重这个节日,很多有情人都会选这
一天结成连理。“
沈钰蔷想了想,笑笑:“那跟我们那边的情人节很像啊,我的家乡也有类似的节
日,但是我们做的事和你们倒不太一样。”
景菲很有兴趣,因为这两个月和沈钰蔷交流后,他对沈钰蔷居住的时空产生了很大
的好奇。他们那边的生活听起来太奇特了,特别是在沈钰蔷对马车这种经常损害他屁股的交通工
具产生了极大怨念之后经常怀念地念叨着汽车和飞机,更让景菲对沈钰蔷口中据说“一日千万
里”的先进“交通工具”特别好奇。“那你们都做些什么?”景菲好奇道。
“送玫瑰花和巧克力给喜欢的人吧,因为玫瑰和巧克力在我们那边是爱情的象征。”沈钰蔷回
答。
“玫瑰?那是什么样的特殊品种的花吗?还有,那个巧克力是什么?”
“嗯,或许你们这边没有玫瑰,其实玫瑰很像蔷薇,在植物学上,它们都属于
蔷薇科。而巧克力是我们那边一种特色的甜食,象征着甜蜜的爱情,通常都是由表白的一方送
出。”沈钰蔷解释道,这跨时空的文化差异真不是盖的,他每次都解释得好辛苦的说。
看景菲懵懂地点头,沈钰蔷有些无奈,只好又窝回马车里呆着。
想到三天后又要见到景卿白了,沈钰蔷心中翻腾着复杂的情感,对于这个男人到
底是什么感觉,他已经理不清了,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他真的很想念他,或许真的是因为他太过
宠他的缘故,虽然有景菲的照料,他却还是会觉得不安。也许是因为他身上的木叶味道有安神的
作用也说不定,少了那味道,少了每晚的怀抱,这两个月每每在阴阴的雨声里起来,看雾气里不
太分明的古代的街道,他总觉得孤单。
孤单,迷迷糊糊地脑海中想着这个词,沈钰蔷在颠簸的马车里睡去。
“小钰?小钰?”
听到有声音在唤自己,沈钰蔷习惯性地皱起了脸,就蜷紧了身子。老哥这家伙,不是
工作狂么?怎么还有闲情叫我起床?
“小钰?小钰?”
“沈钰决,快滚去上班和你的美女秘书去亲亲我我,不要总来揪你老弟我起床!”
………
这边睡着的人还在不满地嘟嚷:“CEO就可以放水迟到缺会怠工整天揪着老弟起床吗?
还有没有人性啊!”说着习惯性地就要往旁边翻个身继续睡。
现在,让我们放大一下画面——
这是马车上,尽管是“豪华型”的马车,其上供坐车的人休息的榻子也就只有一般榻
子的一半大。所以,当沈钰蔷同学聪明地惊觉他老哥从来都是以“死猪”来称呼赖床的自己,也
就是这并不是在他自个床上时,由于他翻身的动作他已经成为脱离榻子的悬空状态了。
“咚”地一声闷响从马车里传来。
“小钰,有事吗?”景菲疑惑地问。
“没事。”里面传来的声音有些勉强。这么丢人的事打死也不能让人知道!沈钰蔷揉
着自己的屁股,一脸羞愧欲死的表情。
下了一天的雨,直到暮色晕染了最后一角天边时,雨总算才停了。和景菲一起吃过
饭,沈钰蔷看着远方的天空上一线摇摇欲坠的红霞有些发呆。不知不觉间,穿越到这个时空也已
经两个月,郁莲子现在何方也不知道,看来,要回去还得一段时间,不知道爸妈有没有生疑,也
不知道老哥会不会担心,至于那个老头,哼哼,他估计在祈祷让他徒弟在这地方能呆多久就呆多
久免得他回去蹂躏他的实验室吧!
沈钰蔷想着,随意在驻脚的客栈院子里走走,突然想起徐念卿来。上次见过他之后,沈钰蔷又偷
偷去找过他两次,虽然从景菲那打听出他的真实身份和他潜伏多年的事,但沈钰蔷感觉不到任何
危险,相反,他隐隐觉得徐念卿是个至性之人,值得深交。所以这之后他仍然去见他,陪他聊
天,而徐念卿也仿佛是感激他不嫌弃他囚犯的身份,真心待他而对他温柔相待,两人聚在一起,
像普通朋友一般,时常让沈钰蔷感叹要是徐念卿是他老哥,那该有多好。
沈钰蔷每每想起,都觉得他必须做些什么帮助徐念卿。他不想他死,但以现在的情
况看来,等徐念卿被押送到云骊,等待他的很可能就是死亡。但是真的要他帮忙,一方面觉得对
不起玄祀,毕竟是国家的重犯,放了他不就为难了那些看守徐念卿的士兵和景菲?另一方面,他
也没有能力在其他人毫无所觉的情况下放走徐念卿,还能保证他能安全逃脱。
“小钰,你又来了?”囚车里的犯人一如既往,温雅俊秀,眉目如画。虽然看他精
神不错,但是沈钰蔷却明显地感觉到他消瘦了。
“今天有些闷,想来看看你。”沈钰蔷说着,径直走到囚车边坐下,一边问:“你
吃过饭了么?”
徐念卿看他动作,突然忍不住一笑,却没有说话。
沈钰蔷以为他没吃,顿时生起气来:“难道关押你的人没给你饭吃么?难道囚犯
不是人?囚犯的命就不是命了?”大有冲出去找那关押徐念卿的人评理的架势。
徐念卿眼见他真的要捋袖子了,忙伸手拉住他,脸上笑容更甚:“不用去了,他
们送了饭给我吃。”
“啊?”
“就在那儿。”
沈钰蔷同学顺着徐念卿伸出的手看去,不辛地在他自己的屁股墩下找到了那两张
干瘪的大饼。
……
……
“抱歉,毁了你的晚餐。”
“不用,你的屁股应该也不太舒服。”
“请问一下,今天的具体日期是?”
“二月初八。”
“我得好好记着这日子。”沈钰蔷随手拔了一棵小草,在地上画着——二月初八、二月初八…
“这日子有甚深意么?”徐念卿好奇道。
“这个日子与我有些渊源。”沈钰蔷同学答道,他白天刚摔过隐隐作疼、刚刚“加
工”过变得油腻腻的某个部位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徐念卿看着少年在地上写的缺横少撇的字——屁股受难日。
原来如此。